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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運 古城 」 名號 吸引 旅客 的 中世紀 小鎮 。 鎮 中心 有 條 河川 流經 , 兩旁 小屋 毗鄰 河 畔 依坡 而 建 , 錯落 的 褚紅色 木屋 是 小鎮 最 大 的 特色 。 我 和 朋友 從 巴士 下車處 慢慢 步行 到 鎮 上 , 遠遠 地 聽到 教堂 傳來 匡噹 匡噹 的 鐘 響 , 那 一 刻 , 心 突然 被 搖動 了 一下 , 我 終於 聽到 了 「 真正 的 」 教堂 鐘聲 ! 幾 個 月 前 , 我 深陷 在 一 首 岡德雷琴曲 的 泥淖 中 , 因為 我 無法 將 仿擬 鐘聲 的 樂段 揣摩好 。 辛妮卡 ( Sinikka Kontio ) 老師 苦思 許久 , 她 後來 猜測 , 我 的 耳朵 可能 不 曾 感受 過 真正 的 鐘聲 , 苦 無 辦法 之下 , 她 東 翻 西 找 , 拿 了 一 片 東正教 教堂 的 鐘聲 錄音 。 播放鍵 一 按下 , 鐘 響 擺盪 , 若 有 似 無 的 旋律 迴繞 在 整 間 琴房 , 餘音 殘留 在 琴弦 上 , 微微 振動 著 … … 。 那 次 的 聆聽 發揮 了 效用 , 那 首 曲子 開始 有 了 轉變 , 但 於 我 , 對 鐘聲 的 嚮往 不 曾 忘記 , 沒想到 這 一 次 旅行 , 意外 達成 了 一 個 小 願望 。 誰 是 設計師 ? 鐘聲 殘響 仍 在 耳 邊 , 一路 愉快 地 走到 鎮 上 主要 小 巷 , 兩 側 一 排 漆 著 淺 顏色 的 木屋 , 幾乎 全 是 手工 藝品店 。 尚未 走入 , 就 不時 被 店 外 的 小 物件 吸引 , 一 隻 襪子 、 一 隻 假 鳥 與 彩色 羽毛 的 裝飾品 、 一 個 裝滿 小 禮物 的 竹籃 … … 。 入口 木門 上 通常 都 有 裝飾物 , 比如 一 個 小 花圈 , 可愛 的 模樣 像 在 召喚 著 我們 入 內 參觀 。 推 門 進去 , 是 個 小小 的 空間 , 在 芬蘭 的 小店 裡 , 進門 的 第一 眼 不會 是 「 X % off 」 , 而是 親切 、 和諧 、 不 多 的 商品 陳列 , 可以 悠閒 地 隨意 走走 看看 。 店 內 一 面 牆 上 懸掛 著 玉石 首飾 , 但 商品 仍 以 居家 用品 較多 , 主要 的 圖樣 是 由 四 到 五 種 不同 顏色 的 圖畫 造型 變化出來 的 , 它們 共同 的 特徵 是 濃濃 的 拙趣 。 由 歪斜 線條 表現 的 小豬 、 蝴蝶 、 捲毛 綿羊 、 輪子 大小 不一 的 汽車 , 在 原木 杯墊 、 毛巾 、 餐盤 、 鑰匙圈 上 都 印 了 這些 小 圖案 。 我 很 好奇 作者 是 誰 , 櫃檯 小姐 笑 著 指 了 指 作品 旁 的 小 立牌 , 上面 有 兩 張 照片 , 告訴 我 「 設計師 」 是 一 對 姊弟倆 , 一 位 七 歲 , 一 位 十七 歲 。 他們倆 是 老闆 的 姪子 和 姪女 , 老闆 喜歡 他們 所 繪 的 小 圖 , 就 將 這些 隨手 塗鴉 蒐集 起來 , 送到 工廠 轉印 在 各 式 商品 上 。 剛 到 芬蘭 時 , 我 經常 流連 赫爾辛基 市區 , 無論 是 林立 市中心 的 大 品牌 旗艦店 , 或是 小 巷弄 裡 的 獨立 小店 , 琳瑯滿目 , 看 著 看 著 總 讓 人 疑惑 起來 ─ 為什麼 芬蘭 不見 「 長 得 一樣 」 的 東西 ? 直到 光顧 波爾沃 這 間 店 後 , 頓時 豁然開朗 , 因為 小朋友 也 可以 設計 東西 。 在 芬蘭 , 人人 都 可能 成為 設計師 。 除了 姊弟檔 之外 , 另 一 家 店 的 幾 件 商品 也 讓 人 有 同樣 的 感覺 。 一 組 看起來 與 「 米老鼠 」 有 幾 分 神似 的 杯盤 , 是 由 雙腿 截肢 的 漫畫家 凱莎 ︵ Kaisa Leka ︶ 所 設計 , 米老鼠 是 她 漫畫 中 的 主角 , 實則 是 凱莎 自己 的 縮影 。 這 本 漫畫 記錄 了 她 穿著 義肢 和 先生 單車 環歐 的 過程 , 後來 作品 受到 當地 政府 重視 , 米老鼠 被 買下 版權 , 做成 了 杯盤 販售 。 另 一 區 的 其他 特殊 商品 , 像是 以 環保 為 設計 理念 的 設計師 , 用 廢 輪胎 做成 耳環 和 髮飾 , 連 裝潢 後 剩下 的 地板 建材 , 都 可以 拿來 摺成 手拿包 。 芬蘭 設計 , 讓 我 有 了 新 的 體會 : 沒有 人 拿 一 把 尺 做 標準 , 來 衡量 另 一 個 人 的 能力 ; 反之 , 重視 的 是 個人 創造力 , 並 提供 舞台 , 讓 每 個 人 都 有 機會 創作 , 使 創意 如 百 花 般 綻開 。 愛 吃 小 蛋糕 的 詩人 「 那 是 魯內柏格 最 喜歡 的 小 蛋糕 。 」 端詳 著 陳列 架上 一 個 藍 底 馬克杯 , 心 中 正 納悶杯 身 上 滿 布 的 「 紅 點 」 是 什麼 , 身後 那 位 戴 紅色 鏡框 的 女士 為 我 解 了 惑 。 她 走向 前 , 順手 拿起 旁邊 一 盒 撲克牌 , 說 : 「 這 就是 他 。 」 紙盒 上 一 個 水彩 手繪 的 男 肖像 , 臉 上 露出 淺淺 的 微笑 。 這 盒 紙牌 和 馬克杯 底色 一樣 , 泛 著 淺藍 , 打開 紙盒 倒出來 的 每 張 撲克牌 , 背面 全 是 「 小 蛋糕 」 。 魯內柏格 ( J. L. Runeberg , __UNDEF__ 1804 ~ 1877 ) 是 芬蘭 很 重要 的 詩人 , 他 也 是 芬蘭 國歌 《 我們 的 國家 》 ( Maamme ) 的 作詞 者 。 記得 第一 次 看到 這 個 名字 , 是 在 學校 發 的 芬蘭文 行事曆 上 , 「 魯內柏格日 」 ( Runeberg Day ) 被 清楚 地 標記 在 二月 五日 的 日期 下 。 二月 五日 是 魯內柏格 的 生日 , 芬蘭 稱 之 為 「 詩人節 」 。 當時 我 陷 在 芬蘭文 與 英文 夾雜 的 音樂 文獻 裡 , 神智不清 地 把 兩 個 字 首 有點 像 的 字 ─Runeberg 與 runolaulu ( 古芬蘭文 詩歌 ) 混淆 , 以為 是 「 詩歌節 」 。 直到 聽到 芬蘭 同學 們 討論 , 才 化解 一 場 英文 、 芬蘭文 的 大 誤會 。 巧 的 是 , 魯內柏格 和 古芬蘭文 詩歌 並非 完全 沒有 關係 。 他 與 採集 古芬蘭文 詩歌 的 隆諾 是 大學 同窗 , 隆諾比魯內柏格 大 兩 歲 , 一八○九年 兩 人 尚 在 孩童 階段 , 便 經歷 了 瑞典 戰敗 、 芬蘭 被 劃為 帝俄 國土 的 艱苦 歲月 , 十九世紀 浪漫 主義 所 催生 的 國族 情感 , 使 兩 人 在 各自 的 領域 皆 有 一 番 作為 。 魯內柏格 的 祖先 是 瑞典 移民 , 從小 在 家 中 講 的 是 瑞典語 , 直到 上大學 後 , 他 為了 補貼 自己 的 生活費 , 利用 暑假 到 芬蘭 中部 擔任 家教 老師 , 接觸 了 當地 的 農民 , 質樸 的 農村 文化 與 迷人 景致 , 強烈 地 觸動 了 他 。 每 天 生活 在 講 芬蘭語 的 場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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