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788 in text YL201415512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。 人們 彷彿 只 行走 在 自己 的 日常 軌道 上 , 不 想 、 也 不 願 發出 多一點 的 聲響 。 我 有時 試圖 猜想 他們 到底 在 想 什麼 , 卻 毫無 頭緒 。 面對 這 讓 人 啞然 的 寧靜 , 才 發現 自己 來自 一 個 扎扎實實 的 「 面帶微笑 文化 」 。 鑲嵌 在 台灣 文化 的 「 微笑 」 , 是 禮數 、 尊重 與 善意 。 從小 , 父母 總 在 與 長輩 或 陌生人 應 對 前 叮囑 , 微笑 才 有 人緣 、 不 笑不 得 人 疼 , 總之 微笑 的 好處 是 細數 不 完 的 。 但 這些 「 優雅 」 與 「 涵養 」 的 金科玉律 , 當 我 暴露 在 這 北國 不 笑 之 風 時 , 煞是 震驚 , 原來 世界 另 一 頭 不一定 奉行 這 套 圭臬 。 剛 抵達 的 那 幾 天 , 在 赫爾辛基 街頭 穿梭 、 與 人 對望 , 還是 習慣 以 笑 迎 人 , 但 芬蘭人 多半 看 著 地上 , 要不 就 在 眼神 對到 那 一剎那 迅速 抽離 。 三 天 下來 , 終於 有 個 人 以 笑容 反饋 , 是 一 名 索馬利亞 男士 。 那 個 「 第一 個 笑容 」 我 始終 記得 , 怔怔 發覺 微笑 之於 陌生人 的 重要 , 是 無以言喻 的 安全感 。 芬蘭人 的 表情 讓 不少 愛 微笑 的 台灣人 頗為 困擾 , 一 來 擔心 是否 有所 得罪 , 二來 是 不 知 如何 反應 。 據說 這 不 微笑 的 極致 者 , 講話 時 甚至 眼睛 不 對焦 , 只 對著 縫隙 說話 。 可 怪 的 是 , 當 自己 嘴角 的 一 抹 微笑 , 慢慢 地 隨著 氣溫 降到 零下 轉為 眉頭 深鎖 時 , 竟 也 就 不再 注意 他們 的 表情 了 。 但 不 微笑 , 真的 代表 什麼 嗎 ? 多 次 在 赫爾辛基 找 路 , 手 拿 著 地圖 站 在 街角 , 就 有 芬蘭人 停下來 主動 詢問 是否 需要 幫忙 。 第一 次 上 超市 想 找 塊 可以 炒 菜 的 奶油 , 只 見 一 整 列 塊狀 奶油 的 外 包裝 上 標示 的 全 是 芬蘭文 , 我 請 一 旁 正在 上架 的 店員 幫 我 讀 一下 , 那 是 一 位 有點 年紀 的 女士 , 不 知 是 被 我 這 外國人 嚇到 , 還是 聽到 突如其來 的 英文 , 她 有些 驚慌 , 用 不 是 很 流利 的 英文 回答 我 : 「 有些 奶油 是 做菜 , 有些 則 是 做 甜點 用 的 。 」 說完 她 便 轉身 離開 , 留下 仍 一 臉 茫然 的 我 。 大約 兩 分鐘 後 , 這 位 女士 突然 又 從 身後 出現 , 手 上 拿 著 一 塊 奶油 , 推薦 我 買 這 個 牌子 , 她 很 努力 地 用 英文 解釋 這 牌子 比較 好吃 。 我 點頭 感謝 , 她 靦腆 地 露出 笑容 。 剛 到 芬蘭 的 時候 , 因為 氣候 適應 不良 大 病 了 一 場 , 咳 得 嚴重 。 有 天 買 了 票 聽 歌劇 , 在 音樂 段落 時 很 想 咳嗽 , 只 能 強行 忍住 。 演出 中 觀眾席 是 暗 著 的 , 我 隱約 看到 左方 的 女士 從 包包 裡 拿出 一 盒 東西 , 沒想到 她 一 隻 手 直接 往 我 靠近 , 作勢 要 倒 , 我 本能 地 伸手 接 了 。 黑暗 中 實在 看 不 清楚 手心 裡 的 那 兩 顆 東西 是 什麼 , 她 小聲 地 告訴 我 : 「 那 是 喉糖 , 對 你 的 咳嗽 會 有 幫助 。 」 微笑 是 一 種 友善 , 表面 一百 分 的 友善 ; 芬蘭人 雖 不 微笑 , 但 他們 並非 不 友善 。 而且 , 我 還是 在 不 微笑 的 芬蘭 街角 , 發現 了 「 微笑 」 。 創意 角落 在 芬蘭 俯拾皆是 。 赫爾辛基 街窗 上 的 微笑 塗鴉 。 芬蘭 給 我 的 不僅 止於 音樂 上 的 啟發 , 也 不 只 是 一 個 重視 教育 、 設計 和 科技 的 國家 , 她 有 很多 展現 在 不同 層面 上 來自 人們 珍惜 與 愛護 的 善意 , 就 像是 重視 寵物 的 生活 。 狗狗 你 好 嗎 ? 每 次 到 音樂 學院 的 Toolo 校區 處理 課業 事務 , 負責 承辦 的 雷娜 小姐 總是 告訴 我 , 秋日 湖景 是 多麼 的 優美 怡人 , 建議 我 不妨 到 那兒 走走 。 幾 次 下午 找 她 沒 找著 , 原來 三點 多 時 , 她 早已 離開 工作 崗位 到 湖 邊 曬太陽 , 為了 把握 入冬 前 所剩無幾 的 陽光 。 要 到 Toolo湖 , 得 先 穿過 一 座 小 森林 , 林 中 蓊鬱 的 草木 漫 著 翠綠 , 每 次 走進 這 片 森林 , 耳 邊 除了 沙沙 的 風聲 外 沒有 別的 。 水光 雲影 的 湖水 , 雁鴨 成群 飛過 , 幾 隻 白鵝 在 水面 上 玩耍 , 純淨 的 生態 讓 牠們 十分 健康 快樂 。 芬蘭人 珍惜 天 上 飛 的 地 上 走 的 水 裡 游 的 所有 生物 , 政府 也 規定 不得 將 之 占為己有 。 走 一 趟 林 中 小徑 , 便 可 一 窺 這 個 北歐 國家 的 價值觀 , 芬蘭人 生活 的 縮影 就 在 森林 裡 。 無論 什麼 時間 到 湖 邊 , 總 可 看見 不少 戴 耳機 慢跑 的 人們 、 推 嬰兒車 出來 散步 的 爸爸 媽媽 , 以及 單車 上 的 學生 或 情侶 。 這 種 平實 、 單純 和 寧靜 , 便是 芬蘭人 生活 的 基調 。 在 Toolo湖 散步 有 種 氛圍 , 總 讓 人 遙想 是否 踩踏 著 西貝 流士 的 足跡 , 不 知 當年 念 赫爾辛基 音樂院 的 他 也 經常 到 這 湖 邊 散步 嗎 ? 芬蘭人 與 狗北國 的 大自然 能夠 了卻 心 中 煩擾 , 並 體會 其中 的 瞬息萬變 , 它 無時無刻 不 提醒 著 人類 的 微不足道 。 每當 享有 片刻 閒暇 , 我 喜歡 到 湖 邊 感受 自然 , 觀察 芬蘭 的 動植物 , 特別 是 狗 。 在 赫爾辛基 這樣 一 座 人口 不 多 的 城市 裡 , 很 快 就 會 發現 狗 的 數量 還 真不少 。 比起 台灣 的 狗 , 芬蘭 的 狗 看起來 「 規矩 」 很多 。 一 日 , 我 獨自 坐 在 湖 邊 木椅 上 吃 午餐 , 望 著 已 被 秋意 染黃 的 一 大 片 蘆葦 , 邊 吃 著 芬蘭 傳統 的 米派 ( Karjalanpiirakat ) 。 不遠處 , 一 個 伯伯 和 一 條 白色 拉不拉多 狗 正在 曬太陽 。 伯伯 戴 著 墨鏡 看 著 前方 , 椅子 扶手 上 綁 了 好 長 一 條 拉繩 , 卻 被 扯到 最 底 , 狗 大哥 則 躺 在 遠處 另 一 端 , 正 咬弄 一 根 蘆葦梗 。 沒 一會兒 , 狗 厭倦 了 蘆葦 開始 亂 跑 , 一下子 跑進 草地 裡 胡亂 咬 了 些 草 , 一下子 又 跑到 湖 邊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