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 我 該 怎麼辦 ， 」 我 懇求 說 ： 「 我 一定 會 找到 方法 加以 修正 … … 」 希爾斯東 舉起 一 隻 手 。 我 見 過 他 彷彿 豎立起 冰凍 的 高 牆 ， 那 種 情形 很 罕見 ， 通常 是 他 極度 憤怒 的 時候 ， 但 現在 看到 的 不 是 那樣 。 他 全身 的 肌肉 反而 好像 逐漸 鬆弛 ， 緊繃 的 感覺 消退 了 。 他 看起來 … …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那 是 命 ， 」 希爾斯 以 手語 說 ： 「 你 殺 了 巨龍 。 命運 決定 由 你 來 品嘗 他 的 血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我 阻止 自己 再度 向 他 道歉 。 希爾斯 的 表情 清楚 顯示 他 不 想 聽 。 「 你 讓 我 父親 的 靈魂 安息 了 ， 」 希爾斯 以 手語 說 ： 「 就 這 件 事 來 說 ， 你 救 了 我 。 不過 你 可能 要 付出 代價 。 該 道歉 的 人 是 我 。 」 看到 他 沒有 生 我 的 氣 ， 我 也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然而 ， 我 不 喜歡 他 眼 中 所 顯示 新 的 憂慮 ， 彷彿 等 著 看 龍血 會 對 我 造成 何 種 影響 。 接著 ， 從 上方 某 處 ， 有 個 吱吱喳喳 的 聲音 說 ： 「 真是 大 笨蛋 。 」 我 畏縮 身子 。 「 先生 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傑克 問 。 我 掃視 整 片 樹冠層 ， 沒有 看到 半 個 人 。 另 一 個 微小 的 聲音 說 ： 「 他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做 了 什麼 好事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。 」 第一 個 聲音 附和 說 。 我 看到 聲音 來源 了 。 大約 六 公尺 上方 的 枝葉 上 ， 兩 隻 歐亞鴝 正 看 著 我 。 牠們 以 一連串 的 啁啾聲 說話 ， 跟 普通 的 鳥 沒 兩樣 ， 但 不 知 為何 ， 我 清楚 知道 牠們 表達 的 意思 。 「 啊 ， 該死 的 蛋殼 。 」 第一 隻 歐亞鴝 咒罵 一 聲 。 「 他 看見 我們 了 。 飛 ！ 快 飛 ！ 」 兩 隻 鳥 速速 飛走 。 「 小子 ？ 」 貝利茲 問 。 我 的 心跳 速度 好 快 。 我 到底 怎麼 了 ？ 那 是 幻覺 嗎 ？ 「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嗯 。 」 我 幾乎 說 不 出 話 。 「 對 呀 ， 我 還好 。 也許 吧 。 」 希爾斯東 緊 盯 著 我 ， 顯然 並 不 相信 ， 但 他 決定 不要 深究 。 他 站起來 ， 接著 對 他 的 巨龍 父親 遺骸 看 了 最後 一 眼 。 「 我們 逗留 太 久 ， 」 他 以 手語 說 ： 「 該 拿 磨刀石 回到 船 上 了 。 現在 去 阻止 洛基 可能 已經 太 遲 了 。 」 29 　 我們 差點 變成 挪威 觀光 景點 我 在 亞爾夫海姆 做 的 最 不 奇怪 的 事 ， 是 從 懸崖 上 跳出去 。 我 、 貝利茲 和 希爾斯 走向 一 塊 突出 的 岩石 ， 位於 阿德曼家 土地 的 邊緣 。 利慾 薰心 的 生意人 最 喜歡 站 在 這 種 地方 ， 他們 俯瞰 下方 山谷 其他 鄰居 的 產業 ， 心 裡 想 著 ： 「 總有一天 ， 這 一切 都 會 是 我 的 ！ 哇 哈哈 ！ 」 如果 跌下去 ， 我們 站 的 地方 高 到 足以 跌斷 腿 ， 所以 希爾斯 宣布 這 個 地點 很 完美 。 我們 跳下去 時 ， 他 拋出 「 瑞多 」 ， ， 代表 旅行 的 盧恩 字母 。 我們 周圍 的 空氣 產生 陣陣 漣漪 ， 結果 沒有 猛 撞 下方 的 地面 ， 而是 降落 在 「 大 香蕉 」 甲板 的 一 堆 東西 上 ， 剛好 也 是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的 頭頂 。 在 蘭道夫 的 書房 裡 ， 陽光 從 彩色 玻璃窗 斜 射進來 ， 書架 和 維京人 的 手工 藝品 都 染上 紅色 和 橘色 的 光 。 有 個 角落 放置 一 塊 巨大 的 盧恩石 ， 雕刻 著 猩紅色 的 狼 臉 （ 當然 還是 狼 啦 ） ， 露出 可怕 的 獰笑 。 蘭道夫 的 書桌 上 鋪滿 破爛 的 地圖 和 褪色 泛黃 的 羊皮紙 。 我 匆匆 檢視 那些 文件 ， 尋找 有 沒 有 重要 的 新 東西 ， 不過 都 是 上 次 來 這裡 就 看過 的 文件 。 我 想起 蘭道夫 遺囑 的 措辭 ， 安娜貝斯 把 它 寄給 我 看 。 「 這 非常 重要 ， 」 蘭道夫 這樣 敘述 ： 「 我 摯愛 的 外甥 馬格努斯 要 盡快 檢視 我 在 世間 擁有 的 財產 。 他 應該 要 特別 注意 我 的 文件 。 」 不 知道 蘭道夫 為何 要 在 遺囑 寫上 那些 字句 。 在 他 的 書桌 抽屜 裡 ， 我 沒 找到 註明 要 給 我 的 信件 ， 也 沒有 衷心 的 道歉 像是 ： 「 親愛 的 馬格努斯 ， 我 很 抱歉 害 你 死掉 ， 然後 又 站 在 洛基 那邊 背叛 你 ， 然後 刺殺 你 朋友 貝利茲恩 ， 然後 害 你 差點 再 死 一 次 。 」 他 甚至 沒有 把 大宅 的 無線 網路 密碼 留給 我 。 我 從 書房 的 窗戶 望出去 。 對街 的 聯邦 林蔭大道 上 ， 人們 正在 遛狗 、 玩 飛盤 ， 享受 舒服 的 好天氣 。 萊夫 ． 艾瑞克森 A 的 雕像 站 在 他 的 基座 上 ， 驕傲 地 炫耀 他 的 金屬 胸罩 ， 同時 監視 查爾斯 水門 的 交通 狀況 ， 而且 可能 對於 自己 為何 不 在 斯堪地納維亞半島 感到 很 疑惑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亞利思 走到 我 旁邊 。 「 你 繼承 了 這 全部 ， 唔 ？ 」 我們 走過來 的 路 上 ， 我 向 他 說明 蘭道夫 舅舅 遺囑 的 基本 資訊 ， 但 亞利思 仍然 一 副 不可 置信 的 樣子 ， 幾乎 像是 挑釁 。 「 蘭道夫 把 房子 留給 我 和 安娜貝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嚴格 來 說 ， 我 死 了 ， 那 就 表示 這 全部 屬於 安娜貝斯 。 蘭道夫 的 律師 聯絡 安娜貝斯 的 爸爸 ， 她 爸爸 告訴 她 ， 然後 她 告訴 我 。 安娜貝斯 要 我 來 看看 ， 並且 … … 」 我 聳聳肩 ， 「 得 要 決定 怎麼 處理 這 個 地方 。 」 亞利思 從 最近 的 書架 拿起 一 個 相框 ， 是 蘭道夫 舅舅 和 他 的 妻女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卡洛琳 、 艾瑪 和 奧珀莉 ， 她們 很多 年 前 死 於 一 場 海 上 的 暴風雨 。 但是 我 作 惡夢 時 見 過 她們 ， 我 知道 洛基 利用 她們 逼迫 我 舅舅 變節 ， 他 向 蘭道夫 保證 ， 只要 能 幫助 他 脫離 束縛 ， 就 可以 再次 見到 家人 … … 就 某 方面 來 說 ， 洛基 講 的 算是 實話 。 我 最後 一 次 看到 蘭道夫 舅舅 時 ， 他 墜入 一 道 深淵 而 直抵 赫爾海姆 B ， 那裡 是 不 名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