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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 要 我 這樣 辦 , 我 又 怎能 不 辦 ? 」 我 說 : 「 禮卿 兄 , 你 這樣 做 未免 太 不 夠 朋友 了 ! 」 事情 發展 至 此 , 我 才 了 解 , 一切 都 已 由 蔣 先生 安排好 了 。 前晚 的 電話 掛掉 之後 , 他 可能 又 另外 打電話 給 張群 和 吳忠信 , 自食 前言 , 重新 安排 , 做到 木 已 成舟 再 說 。 他 知道 我 為人 忠厚 , 不 願 為 此 事 鬧傷 大體 。 他 對 我 顯然 是 「 欺 以其方 」 , 諒 我 必 會 為 大局 而 讓步 的 。 但是 我 當時 認為 他 欺人太甚 , 遂 聲稱 , 名 不正 , 便 不 就職 。 吳忠信 不得已 , 竟 威脅 我 說 : 「 德公 , 我們 是 老朋友 , 我 願 以 老朋友 的 資格 勸勸 你 。 你 是 知道 蔣 先生 的 為人 的 , 你 應 知道 你 自己 現在 的 處境 。 南京 現在 特務 橫行 , 你 身邊 的 衛士 都 是 蔣 先生 的 人 , 你 還 在 爭 些 什麼 呢 ? 爭 得 不 好 , 你 知道 在 這 種 局面 下 , 任何 事 皆 可 發生 , 你 自己 的 安全 , 可能 都 沒有 保障 。 」 吳 的 話 也 是 實情 , 不過 我 並 未 被 他 嚇倒 。 我 仍然 堅持 不 就職 的 老 態度 。 下午 , 我 又 把 吳忠信 、 張治中 、 邱昌渭 找來 。 我 把 這 事 的 原委 向 張 、 邱 二 人 重述 一 遍 。 他 二 人 也 認為 蔣 先生 這樣 做 太 過分 了 。 張治中 本 以為 蔣 先生 下野 , 和局 有望 , 至 此 也 強調 說 : 「 可惜 『 美中不足 』 , 能否 請 禮卿 兄 設法 稍為 更正 一下 ? 」 邱昌渭 亦 竭力 附和 。 不意 吳忠信 竟 大發雷霆 , 把 張 、 邱 二 人 臭駡 一 頓 , 說 : 「 國事 至 此 , 你們 還 幸災樂禍 , 說 什麼 『 美中不足 』 。 」 張文白 也 不甘示弱 , 鬧 得 不可開交 , 我 反而 做 起 和事佬 來 , 才 把 他們 調處 開 了 。 這 件 事 很 快 地 就 傳 了 出去 。 許多 國大代表 和 立法委員 都 為 我 不平 , 他們 紛紛 到 我 住宅 來 請願 , 要 我 「 速正大位 」 , 不要 做 「 代理 」 總統 。 入夜 , 白崇禧 也 打 長途 電話 來 詢問 經過 。 我 把 詳情 告訴 了 他 之後 , 白崇禧 就 說出 劉邦 告訴 韓信 的 老 話 來 : 「 要 做 就 做 真 皇帝 , 切 不要 做 假 皇帝 ! 」 當時 民營 各 報 尤 為 我 不平 , 群情激昂 , 議論紛紛 。 張群 、 吳忠信 等 不得已 , 又 打電話 給 蔣 先生 ; 蔣 先生 又 滿 口 承諾 , 「 修改 」 , 「 更正 」 。 但 正在 大家 愈 鬧 愈 激烈 之 時 , 我 本人 反而 洩氣 了 。 我 想 國家 都 沒有 了 , 還 鬧 什麼 「 代 」 不 「 代 」 呢 ? 鬧 得 太 凶 了 , 人民 是 不能 諒解 我們 的 。 我 如 能 聊補時艱 , 拯 人民 出水火 於 萬一 , 私願 已 足 。 吳忠信 又 乘機 來 苦勸 。 於是 , 我 反而 勸 為 我 抱不平 的 國代 、 立委 等 顧全 大局 。 大家 見 我 如此 , 也 只有 歎息 而 退 。 蔣 先生 退休 之 日 是 星期五 , 這 一 個 週末 , 我 雖 尚未 就職 , 而 軍國 大事 已 紛紛 壓到 我 身 上 。 我 從 一 位 閒散 的 副總統 於 一 夕 之間 變成 「 日理萬機 」 的 國家 元首 。 一月 二十四日 星期一 , 國府 舉行 總理 紀念週 。 由 居 正 擔任 監誓 , 我 便 在 紀念週 上 舉行 一 個 簡單 的 儀式 , 就任 代總統 。 【 第66 章 】 收拾不了 的 爛攤子 【 第66 章 】 收拾不了 的 爛攤子 1 我 當 總統 之初 , 有 三 種 任務 緊迫眉睫 。 其 一 、 為著 結束 內戰 , 我 不得不 誠心 同 共產黨人 舉行 談判 , 以 求 和解 。 其 二 、 我 不得不 阻止 共產黨人 渡過 長江 , 以 求得 體面 的 和平 。 同時 , 我 還 必須 鞏固 內部 的 團結 , 實行 民主 改革 , 以便 重得 民眾 之 支持 。 其 三 、 我 必得 尋求 美援 , 以 制止 通貨膨脹 , 物價 狂漲 , 因 通貨膨脹 實在 比 共產黨 之 威脅 尤 大 。 自 蔣氏 離 南京 不久 , 我 就 致電 孫中山 夫人 、 李濟深 , 民盟 領袖 如 張瀾 、 章伯鈞 、 張東蓀 , 還 有 其他 一些 人 等 , 他們 都 代表 一些 小派 , 其中 多數 人 過去 都 曾 反共 。 但是 戰後 , 他們 都 變成 反對 國民黨 而 贊成 共產黨 , 究 其 原因 , 固然 是 共產黨 「 統一 戰線 」 政策 之 妙用 , 另一方面 也 實是 蔣 先生 一 派 所 迫成 的 。 但是 這些 人 對 我 還 友好 , 似乎 不 懷惡感 。 我 若 得 他們 的 支持 , 定 能 造成 第三 種 力量 , 以 製造 反共 之 輿論 。 這樣 共產黨 就 不得不 放棄 毫無 意義 的 把 內戰 打到底 的 目的 。 然而 事實 證明 , 所有 這些 都 只 是 我 的 如意算盤 。 因為 共產黨 的 勝利 已 成 定局 , 民主 人士 就 不 願意 回到 國民黨 冷冷清清 的 屋 裡 來 了 。 而 正當 此時 , 共產黨 「 統戰 」 人士 尤其 活躍 , 就 如 李濟深 , 因 受 親 共同事 之 包圍 , 業已 離 香港 往 北平 出席 人民 政治 協商 會議 去 了 。 為著 試探 共產黨 對 我 的 和平 呼籲 的 反應 , 我 組織 了 一 批 在 上海 公眾 組織 和 教育界 中 的 知名 人士 , 他們 組成 一 個 「 人民 代表團 」 並 坐 飛機 往 北平 , 華中 剿匪 總部 參議 劉仲華 和 立法委員 被 邀 同 往 。 此 事 經 我 同意 , 後來 報界 傳 這 兩 人 是 我 私人 代表 , 並非 事實 。 民國 三十八年 一月 二十七日 , 我 正式 致電 毛澤東 , 倡議 和解 。 該 電文 如下 : 潤之 先生 勳鑒 : 自 政協 破裂 , 繼 八 年 對 外 抗戰 之後 , 內戰 達 三 年 有餘 , 國家 元氣 大傷 , 人民 痛苦 萬狀 , 弭戰 謀和 , 已 成為 今日 全 國 一致 之 呼聲 。 故 自弟 主政 之 日 起 , 即 決心 以 最 高 之 誠意 , 盡 最 大 之 努力 , 務期 促成 和平 之 實現 。 弟 於 二十二日 所 發出 之 聲明 , 及 所 致任潮 、 衡山 ( 注 1 ) 、 伯鈞 、 東蓀 諸 先生 之 電 , 計 均 已 早 邀 亮 詧 。 國家 今日 殘破 如此 之甚 , 人民 痛苦 如此 之 深 , 田園 城市 之 摧毀 , 無辜 人民 之 死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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