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上 , 秦朝 的 滅亡 原因 之 一 就 在於 普法 工作 做 的 不 好 , 我們 後面 再 提 。 第二 , 商鞅 當年 變法 所 耍 的 小 戲法 「 徙木立信 」 想必 大家 還 記得 。 這 給 秦國 的 父老 們 一 個 信號 : 政府 要 開始 守信 了 。 從 商鞅 一直 到 秦始皇 , 無數 政令 法律 的 頒布 和 嚴格 執行 , 都 為 這 個 信號 加強 了 後續 效果 , 從而 使得 秦國人 的 法律 文化 心理 發生 了 質變 。 以前 的 遵守 法律 , 乃是 出於 怕 受 責罰 ; 反覆 了 幾 代 乃至 幾十 代 人 之後 , 就 變成 了 一 個 無須 思考 的 常識 : 法律 當然 要 遵守 了 。 為什麼 ? 沒有 為什麼 。 但是 後來 急劇 的 領土 擴張 , 其他 國家 的 百姓 也 成為 了 秦國 的 黔首 。 那麼 他們 對 法律 怎麼 看 ? 也 如 秦國人 一般 麼 ? 又 是 一 個 大大 的 問號 。 上傳 下達 既 不 通暢 , 法律 心理 又 各 不同 。 秦朝 的 法治 實踐 究竟 到達 了 一 個 什麼 樣 的 水準 ? 可想而知 。 再 加上 立法 技術 上 的 種種 缺陷 ( 由於 秦朝 時間 太 短 , 這 個 缺陷 要 到 「 漢承秦制 」 的 漢朝 才 顯現出來 ) , 以及 法律 本身 的 合理性 問題 , 以及 意識 形態 的 不 配合 , 秦王朝 搖搖欲墜 矣 。 暴動 發生 在 大澤鄉 , 一 夥 戍卒 因 雨失期 了 。 為 首一 個 叫道 : 「 失期 , 法 皆 斬 。 如今 報到 也 是 一 死 , 造反 也 不過 是 個 死罪 。 兄弟 們 , 反 了 吧 ! 」 群情 洶湧 , 天下 遂 起 而 亡 秦族 矣 。 可憐 而 被 冤枉 的 秦王朝 。 根據 睡虎 地 秦簡 關於 徭役 的 《 興律 》 規定 , 失期 並非 死罪 ; 而 碰上 「 詣水雨 」 等 不可抗力 , 則 可以 免 責 。 按照 秦律 , 戍卒 們 是 無罪 的 。 坑灰 未 冷山 東 亂 , 陳勝 原 來 是 法盲 。 普法 工作 做 不 好 , 害死 一 個 王朝 。 五 漢 : 時間 中止 了 漢朝 的 抉擇 有 一 個 問題 值得 討論 , 「 強 」 與 「 好 」 究竟 是 個 什麼 關係 。 戰國 七 雄 , 無疑 秦國 是 其 最 強 者 。 但 秦國 是 不 是 最 好 的 國家 ? 有 人 覺得 不 該 這麼 一概而論 , 那麼 我們 分解 來 看 : 秦國 的 經濟 是 不 是 最 好 的 經濟 ? 秦國 的 政治 是 不 是 最 好 的 政治 ? 秦國 的 制度 是 不 是 最 好 的 制度 ? 秦國 的 文化 是 不 是 最 好 的 文化 ? 論 經濟 , 齊國 之 繁盛 , 當 執列國 牛耳 ; 論文化 , 魯國 禮樂 之 盛 , 天下無匹 。 以上 兩 點 , 在 春秋 戰國 時候 也許 可以 成為 共識 , 但是 在 秦朝 統一 以後 , 也許 我們 可以 得出 這樣 的 結論 : 僅 就 經濟 規模 和 總量 而言 , 也許 齊國 的確 最 繁盛 ; 但是 秦國 代表 了 一 種 更為 先進 和 有 潛力 的 生產力 , 就 質 而言 , 遠遠 在 齊國 之上 。 至於 文化 , 魯國 代表 了 一 種 衰朽 沒落 的 文化 , 精緻 則 精緻 矣 , 卻 不 夠 強悍 ; 而 秦國 的 文化 , 簡單 質樸 , 沒有 一切 多餘 的 東西 , 所以 也 遠 在 魯國 之上 。 有 人 問 : 你 的 說法 頂多 能 證明 秦國 與 齊魯 乃是 不同 類型 的 經濟 、 文化 , 如何 能 得 出秦 優於 齊魯 的 結論 ? 答 曰 : 秦 滅 了 齊魯 。 以 果 推因 , 當然 是 秦 優於 齊魯 了 。 這 種 思維 方式 , 值得 我們 思考 。 一 個 國家 擊敗 了 另 一 個 國家 , 不獨 是 軍事 的 較量 , 其 政治 經濟 文化 於 有力 焉 。 所以 就 可以 由 該 國 軍事 強 而 推導出 政治 經濟 文化 好 嗎 ? 不行 。 我們 能 得出 的 結論 是 , 該 國 政治 經濟 文化 適合 於 戰爭 。 好 , 有 人 又 反駁 : 兩 國 之間 的 優劣 最後 只 能 靠 軍事 來 分 勝負 。 哪怕 你 政治 經濟 文化 都 好 , 而 我 只要 軍事 強於 你 , 就 足以 滅 你 的 國 。 國都 沒 了 , 談 何 制度 文化 的 優劣 ? 問題 又 出來 了 : 貴國 的 政治 經濟 文化 動不動 就 亡人國 , 究竟 是 貴國 有 問題 還是 我國 有 問題 ? 最後 一 個 問題 在 這裏 : 我 承認 齊魯 的 經濟 文化 優於 秦 , 但是 請問 , 你 不 搞 軍事 秦 在 搞 軍事 , 你 做 好人 秦 在 做 壞人 , 你 的 經濟 文化 再 好 又 有 什麼 用 ? 最後 還不是 要 被 人 滅 ? 所以 只好 大家 都 做 壞人 , 發展 軍事 以 自衛 和 亡人國 。 而 既然 你 齊魯 也 要 做 壞人 , 那麼 經濟 和 文化 是非 轉變成 秦國式 的 戰時 經濟 戰時 文化 不可 的 了 , 因為 不 轉變 則 不 是 人家 對手 。 如果 齊魯 很 扭捏 地 只 肯 學習 秦國 的 器物 技術 ( 如 鑄劍術 啊 弓弩 製作 技術 什麼 的 ) , 國內 就 有 人 說 你 不 徹底 , 只好 連 制度 也 改 ; 如果 制度 變成 了 秦政制 , 國內 還 有 人 說 你 現在 的 文化 心理 跟 目前 的 政制 完全 格格不入 , 也 得 改 。 等到 全盤 改進 了 , 一 個 「 秦化 」 的 過程 就 完成 了 。 齊魯 之 人 完全 可以 稱 這 個 過程 為 現代化 。 漢朝 就 面臨 了 這樣 一 個 問題 : 秦朝 的 遺產 , 應該 怎麼 繼承 。 漢朝 作 抉擇 的 環境 比 戰國 列強 要 好 得多 。 戰國 列強 的 時候 其實 由不得 你 選擇 , 你 不 富國強兵 而 一心 搞 精神 文明 建設 人家 在 富強 , 幾十 年 一 過 你 就 被 人家 連 鍋 端掉 了 , 搞 了 幾十 年 精神 文明 建設 全 是 為 他人 做 嫁妝 。 所以 人家 學壞 , 你 為了 保全 自己 的 利益 , 也 只好 跟 著 學壞 ; 你 不 確定 人家 會不會 學壞 , 但 為了 風險 的 最小化 , 也 只好 跟 著 學壞 。 這 在 博 弈論 上 叫 「 囚徒 困境 」 。 漢朝 不 是 囚徒 。 或者 說 他 是 中華 大地 上 唯一 的 囚徒 , 所以 不 存在 這樣 的 困境 。 他 有 足夠 的 餘裕 來 從容不迫 地 做出 自己 的 選擇 。 事情 是 從 約法三章 開始 的 。 楚懷王 與 諸 將約 : 誰 先 入 咸陽 , 誰 就 王關中 。 先 入 的 乃是 劉邦 , 他 把 關中 父老 們 叫到 一塊兒 , 約法三章 : 「 殺 人 者 死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