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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蘇菲 傾訴 , 她 會 為 我 難過 , 但 我 不 想要 人家 的 憐憫 。 把 整 件 事 看作 好笑 的 小 故事 會 讓 我 好過 得多 , 這 也 的確 是 很 好笑 , 再 說 我 也 不 是 每 晚 坐 在 家 裡 埋怨 自己 孤家寡人 , 像是 少 了 男人 的 生命 就 不 圓滿 , 整體 來 看 , 我 的 生活 還 算 開心 。 我 可 是 個 成熟 的 大人 , 情況 也 沒 那麼 糟 , 那 天 的 事 只 是 個 錯誤 的 插曲 , 我 得 面對 跟 放下 。 我 抓起 一 大 把 多力多滋 , 蘇菲 也 是 。 「 女人 有 肉 才 性感 ! 」 我們 異口同聲 , 一起 把 多力多滋 塞進 嘴 裡 , 朗聲 大笑 時 還 差點 噎到 。 此時 , 想到 自己 在 廁所 躲 他 時 , 內心 又 是 驚慌 又 是 難以置信 , 我 直 想 發笑 , 現下 什麼 都 很 好笑 。 明早 面對 現實 可能 會 很 難笑 , 但 起碼 此刻 的 我 還 有 這 能耐 , 若 無法 對 自己 捅 的 婁子 一笑置之 , 還 有 什麼 幽默感 可 言 。 「 妳 為什麼 會 外遇 ? 」 過 了 一 段 時間 我 問 。 我們 輪流 把 酒 喝 得 差不多 了 , 敘舊 之 夜 也 接近 尾聲 。 「 跟 杰 在一起 不 幸福 嗎 ? 」 「 當然 幸福 , 我 愛 他 。 我 又 不 是 時時刻刻 都 在 搞 外遇 。 」 這 八成 是 真話 , 她 畢竟 是 演員 , 有時 難免 為了 讓 故事 精采 而 加油添醋 。 「 那 妳 為什麼 還 要 劈腿 ? 」 說來 奇怪 , 我們 很少 深聊 這 件 事 。 她 知道 這 個 話題 會 讓 我 不 自在 , 但 不 是 因為 她 有 婚外情 ( 畢竟 那 是 她 的 私事 ) , 而是 因為 我 認識 杰 , 也 喜歡 他 。 杰 很 適合 蘇菲 , 沒有 他 的 話 , 她 的 生活 可 說 會 慘不忍睹 。 「 我 的 生理 需求 比 他 大 , 」 她 終於 開口 , 「 婚姻 的 重點 不 是 性愛 , 而是 伴侶 是 不 是 知己 , 杰 就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我們 在一起 十五 年 了 , 性 吸引力 已經 消退 ,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們 有時候 還是 會 做 , 但 已經 不比 從前 。 而且 , 有 了 孩子 之後 相處 方式 也 不同 了 , 這些 年 來 , 我們 都 把 對方 視為 孩子 的 爸 媽 , 不 是 情人 , 很 難 找回 當初 的 激情 。 」 我 回想起 自己 短命 的 婚姻 。 我 跟 伊恩 之間 的 性 吸引力 未曾 消退 , 可惜 結婚 四 年 之後 , 性 吸引力 並 沒有 阻止 他 投向 別人 的 懷抱 , 當時 我們 的 兒子 還 不到 兩 歲 。 或許 蘇菲 說 的 對 , 我 從不 曾 將 伊恩 當成 最 要好 的 朋友 。 「 這樣 聽起來 有點 感傷 。 」 我 也 確實 覺得 難過 。 「 那 是 因為 妳 相信 童話 裡 那 一 套 , 什麼 遇到 真愛 從此 幸福 快樂 的 , 可是 人生 並非 如此 。 」 「 妳 覺得 杰背 著 妳 偷吃 過 嗎 ? 」 我 好奇 。 「 他 一定 也 搞 過 曖昧 。 很 久 以前 有 個 他 共事 的 歌手 , 我 覺得 他們 可能 曾經 有 一 腿 。 不過 , 無論 他們 是 什麼 關係 , 都 沒有 實際 影響到 我們 的 感情 。 」 她 把 感情 說 得 這麼 理性 , 但 我 滿 腦子 淨 是 伊恩 拋下 我 時 , 那 種 遭受 背叛 的 痛苦 。 他 的 所作所為 重挫 了 我 的 自我 觀感 , 最初 那 段 時間 甚至 認定 自己 毫無 價值 , 也 毫無 魅力 可 言 。 他 那 次 戀情 沒 多久 也 無疾而終 , 可是 並 沒有 讓 我 比較 好受 。 我 說 : 「 我 應該 永遠 無法 理解 。 」 ━━ 結束 後 , 呼吸 平復 , 我們 尷尬 得 不 知 怎麼 面對 彼此 。 他 去 沖澡 , 我 披上 破舊 的 晨袍 , 到 客廳 收拾 杯子 跟 酒瓶 。 我 不 清楚 自己 有 什麼 感覺 , 也 不 曉得 該 有 什麼 感覺 , 唯一 確定 的 是 頭 還 在 痛 , 性愛 加上 酒精 讓 我 醉 得 比 平常 更 厲害 。 他 正在 把 我 的 氣味 洗掉 。 我 努力 不 去 想像 愛黛兒 正在 家 裡 等 門 , 爐子 上 還 有 煮好 的 愛妻 晚餐 。 心 裡 空空 的 , 身體 卻 仍 為了 跟 他 的 親密 而 悸動 不已 , 已經 好 久 沒有 人 這樣 碰觸 我 , 全身 的 細胞 像是 才 剛 甦醒 。 雖然 我們 都 醉 了 , 稱不上 多 激情 美妙 , 但 我們 是 如此 貼近 , 感受 著 彼此 的 體溫 。 他 在 我 裡面 時 , 雙眼 看 著 我 , 深深 凝視 著 我 , 在 那 一 刻 , 他 只 是 「 酒吧 裡 的 新 對象 」 , 不 是 「 我 的 上司 兼 愛黛兒 的 丈夫 」 , 我 的 視線 和 手 也 避開 他 救 妻子 時 留下 的 傷疤 。 他 進來 廚房 時 已經 穿好 衣服 , 不 太 敢 直視 我 的 眼睛 。 我 覺得 自己 很 下賤 , 活該 如此 。 洗澡 時 他 小心 避免 弄溼 頭髮 , 保險套 也 沖入 馬桶 , 出軌 的 所有 證據 全 清理 得 一乾二淨 。 「 我 得 走 了 。 」 他 說 , 我 點頭 想 擠出 微笑 , 自知 笑 得 很 難看 。 「 明天 上班 見 。 」 我 說 , 預期 他 會 開門 後 就 快速 逃離 。 有 那麼 一下子 , 他 似乎 確實 打算 這麼 做 , 卻 忽然 轉過身 來 吻 了 我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知道 這樣 很 過分 。 」 我 腦 中 浮現 愛黛兒 的 甜美 笑容 , 想 告訴 他 其實 我 也 一樣 , 覺得 背叛 了 她 , 滿懷 歉疚 , 但 我 沒辦法 說 。 「 算了 吧 , 做 了 就 做 了 , 我們 無法 倒 帶 讓 一切 不要 發生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倒帶 , 只 是 情況 很 … … 」 他 遲疑 , 「 很 複雜 , 我 沒辦法 解釋 清楚 。 」 我 想 回 他 , 也 沒 那麼 複雜 , 每 天 都 有 人 出軌 , 不外乎 是 出於 自私 自利 , 複雜 的 是 我們 編造 的 藉口 。 然而 我 保持 沉默 , 頭痛 得 厲害 , 心情 也 很 紊亂 。 「 你 該 走 了 。 」 我 把 他 推向 門口 , 不 想 再 聽 他 講 些 只 會 讓 我 覺得 更 糟 的話 。 「 放心 , 我 不會 把 這 件 事 跟 公事 混為一談 。 」 他 看起來 鬆 了 口 氣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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