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西 臉 上 一時 還是 空白 一 片 ， 就 知道 這 句 話 確實 得 再 說 得 清楚 一點 ， 「 我 是 說 ， 只要 我 讓 妳 母親 做 她 想 做 的 事 ， 她 就 會 讓 我 做 我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所以 你 在 做 你 想 做 的 事 嗎 ？ 」 梅西 問 。 「 當然 ， 法蘭芝 小姐 。 」 法蘭芝 小姐 想 了 想 ， 「 那 她 也 一樣 嗎 ？ 」 「 想 做 的 都 做 了 ！ 」 她 又 沉思 了 一會兒 ， 「 那麼 請 告訴 我 ， 她 想 做 什麼 呢 ？ 」 「 我 絕對 不會 告訴 妳 的 。 」 梅西 盯 著 枯瘦 的 聖母 像 ， 然後 慢慢 揚起 微笑 ， 「 好 吧 ， 我 也 不 在乎 ， 反正 是 你 讓 她 做 的 。 」 「 喔 ， 妳 這 小鬼 靈精 ！ 」 克勞德 爵士 開心 地 佯裝 憤怒 ， 然後 站起身 來 。 隔 了 幾 天 在 另 一 個 地方 ， 兩 人 走 在 貝克街 上 ， 因為 肚子 餓 便 找 了 個 地方 坐下 喝 茶 吃 點心 ， 克勞德 爵士 問 了 她 一 個 跟 先前 沒有 關係 的 問題 。 「 我 說 啊 ， 妳 知道 ， 妳 覺得 妳 父親 會 怎麼 做 ？ 」 梅西 看 著 他 愉悅 的 眼神 ， 並 沒有 遲疑 著 想 找出 這 背後 的 深意 或是 質疑 其中 的 玄機 ， 「 如果 你 真的 要 跟 我們 一起 走 的話 嗎 ？ 他 一定 會 大大 抱怨 一 番 的 。 」 他 聽到 梅西 用 的 詞彙 ， 似乎 覺得 很 有趣 ， 「 喔 ， 我 應該 不會 在乎 『 抱怨 』 的 。 」 「 他 會 到處 跟 人 說 。 」 梅西 說 。 「 嗯 ， 我 也 不 在乎 那 個 。 」 「 當然 不會 ， 」 小女孩 馬上 回答 ， 「 你 跟 我 說 過 了 ， 你 不 怕 他 。 」 「 問題 是 ， 妳 呢 ？ 」 梅西 毫無 心機 地 想 了 想 ， 然後 她 斷然 說 ： 「 不會 ， 我 不 怕 爸爸 。 」 「 但是 會 怕 其他 人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怕 很多 人 。 」 「 當然 ， 第一 名 最 怕 的 就 是 妳 媽媽 。 」 「 天 啊 ， 沒 錯 ， 我 很 怕 媽媽 ， 比 … … 比 … … 」 「 比 什麼 ？ 」 克勞德 爵士 問 ， 而 梅西 還 在 努力 想 比 出 個 高低 。 她 考慮 了 所有 她 害怕 的 東西 ， 「 比 抓狂 的 大象 還 怕 ！ 」 最後 她 說 ， 「 而且 你 也 是 。 」 她 在 他 大笑 的 時候 提醒 了 他 。 「 沒 錯 ， 我 也 是 。 」 然後 她 又 陷入 沉思 ， 「 這樣 的話 ， 為什麼 你 要 跟 她 結婚 呢 ？ 」 「 正 是 因為 我 害怕 啊 。 」 「 即使 她 愛 你 ， 也 怕 嗎 ？ 」 「 那 只是 讓 她 更加 令 人 擔憂 。 」 梅西 的 同伴 覺得 這 個 話題 很 無聊 ， 但 她 覺得 很 值得 深入 探討 ： 「 比 她 現在 還 要 令 人 擔憂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不 一樣 的 擔憂 。 很 不幸 ， 恐懼 是 非常 龐大 的 東西 ， 還 有 很多 不同 的 種類 。 」 她 聽 了 這 句 話 ， 表現出 完全 的 理解 ， 「 那 我 想 ， 我 什麼 種類 的 都 有 吧 。 」 「 妳 ？ 」 她 的 朋友 喊 著 ， 「 胡說 ！ 妳 渾身上下 都 是 『 膽 』 呢 。 」 「 可是 我 怕死 了 畢爾 太太 。 」 梅西 反對 地 說 。 他 揚起 平順 的 眉毛 ， 「 那 個 迷人 的 女人 ？ 」 「 嗯 ， 」 她 回答 ， 「 你 不 懂 的 ， 因為 你 的 處境 跟 我 不同 。 」 她 還 準備 繼續 說 下去 ， 才 剛 說 了 「 但是 」 ， 坐 在 對面 的 同伴 就 伸出 手 來 搭 著 她 的 手臂 ， 「 我 懂 ， 」 他 坦白 說 ， 「 因為 我 也 是 一樣 的 處境 。 」 「 喔 ， 可是 她 這麼 喜歡 你 ！ 」 梅西 馬上 又 反駁 。 克萊德 爵士 真的 臉紅 了 ， 「 那 也 有點 關係 。 」 梅西 又 迷惘 起來 了 ， 「 她 喜歡 你 ， 可是 你 還是 怕 ？ 」 「 對 ， 尤其 喜歡 昇華 成 了 愛慕 。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不 怕 我 ？ 」 「 因為 和 妳 在一起 ， 喜歡 就 成 了 愛慕 ！ 」 他 的 手 一直 搭 在 她 手臂 上 ， 「 嗯 ， 至於 我 不 怕 妳 的 原因 很 簡單 ， 因為 妳 是 這 個 世界 上 最 溫柔 的 孩子 ， 而且 … … 」 他 想 繼續 說 ， 但是 卻 停 了 下來 。 「 而且 … … ？ 」 「 如果 妳 年紀 再 大 一點 ， 我 應該 就 會 害怕 了 。 好了 ！ 妳 看 ， 妳 已經 讓 我 胡言亂語 了 。 」 克勞德 爵士 說 ， 「 問題 是 妳 的 父親 ， 他 也 會 害怕 畢爾 太太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不會 ， 但是 他 愛 她 。 」 梅西 若有所思 說 。 「 喔 ， 不 ， 他 不 愛 她 了 ， 一點 也 不 ！ 」 說完 之後 ， 梅西 只是 盯 著 他 看 ， 克勞德 爵士 感覺 自己 必須 解釋 一下 這 個 奇怪 的 情況 ， 才 能 跟 梅西 記憶 中 的 情況 兜起來 ， 「 現在 已經 沒有 那 種 感覺 了 。 」 但 梅西 只是 一直 盯 著 他 看 ， 「 他們 變 了 嗎 ？ 」 「 就 像 妳 母親 和 我 。 」 她 想 著 ， 不 知道 他 怎麼 知道 的 ？ 「 那麼 ， 你 又 跟 畢爾 太太 見面 了 嗎 ？ 」 他 猶豫 了 一下 ， 「 喔 ， 沒有 ， 她 寫信 給 我 。 」 他 又 補充 說 ， 「 她 也 不 怕 妳 父親 ， 其實 她 誰 也 不 怕 ， 真的 。 」 然後 他 繼續 說 下去 ， 這時 梅西 的 腦子 裡 正 兀自 運轉 著 ， 她 一直 渴望 著 父母 的 權威 ， 那 股 痛苦 的 想望 ， 讓 身為 子女 的 力量 源頭 過於 鬆弛 ， 讓 她 已經 失去 了 期待 ， 此時 她 想 著 畢爾 太太 的 勇氣 和 那 個 問題 ， 以及 威克斯 太太 想 帶 著 自己 和 她們 的 朋友 ， 一起 住在 舒適 的 小屋 ， 這 兩 件 事 之間 似乎 有點 關係 。 「 就算 法蘭芝 先生 會 對 她 破口大罵 ， 她 一點 也 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