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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行員 「 上 、 下 、 左 、 右 」 的 指令 , 飛行員 跟著 這些 指令 在 駕駛艙 中 操縱 那 根 飛彈 操縱 搖桿 , 此時 地面 的 訊號 接收器 上 的 四 個 燈泡 就 會 隨著 那些 訊號 而 閃亮 。 地面 人員 再 根據 所 發出 的 指令 與 燈泡 的 閃亮 , 來 判斷 飛機 上 的 操控器 是否 運轉 正常 。 長機 洪蓉保 少校 進入 新竹 跑道 上空 之前 , 已經 通知 僚機 將 通話 頻道 轉到 測試 頻道 , 然後 以 一萬 呎 的 高度 通過 跑道 。 王澎生 當時 飛 在 長機 的 左 後方 , 在 耳機 中 聽 著 地面 傳來 的 一連串 「 左 … … 上 … … 左 … … 右 … … 」 指令 , 想 著 如果 這 是 真實 場景 的話 , 那麼 一 枚 飛彈 此刻 正在 長機 的 遙控 下 飛 向 目標 。 這 與 剛才 在 東石 靶場 所 做 的 朝 地面 扔 炸彈 , 根本 是 不同 層次 的 技術 。 科技 已 將 戰爭 帶到 了 另 一 個 境界 。 長機 的 模擬 測試 在 通過 跑道 之後 告一段落 。 這 一 批 三 架 飛機 在 新竹 基地 東北 十五 浬 處 轉向 二三○ 度 , 準備 由 北 向 南 再 通過 機場 一 次 , 這 次 將 輪到 二號機 王澎生 進行 模擬 測試 。 就 在 轉彎 的 過程 中 , 長機 發現 附近 正 有 三 架 民航機 在 航路 上 向 松山機場 下降 ( 桃園 機場 當時 尚未 啟用 ) , 於是 在 無線電 中 提醒 兩 位 僚機 , 「 附近 有 民航機 通過 , 加強 對 外 顧慮 。 」 撞上 民航機 ! 王澎生 進入 新竹 機場 跑道 上空 之前 , 聽到 長機 的 叮嚀 , 隨即 向 四周 看 了 一下 , 並 沒有 看見 任何 民航機 的 蹤影 。 而 這 個 時候 他 的 耳機 中 已 傳出 了 地面 給 他 的 指令 , 於是 他 低頭 開始 操縱 那 個 搖桿 。 彷彿 在 同 時間 , 他 從 眼角 看到 長機 突然 猛然 向 右 拉開 , 他 抬頭 正 想 看 一下 發生 了 什麼 事 時 , 卻 發現 一 個 巨大 的 垂直 尾翅 正 對著 他 正面 切過來 。 在 那 電光石火 的 剎那 , 他 的 第一 個 感覺 根本 不 是 要 迴避 ︱ 因為 他 知道 根本 沒有 任何 迴避 的 時間 與 空間 , 而是 「 哎呀 ! 今天 死定 了 ! 」 兩 架 飛機 以 驚人 的 高速 相互 接近 , 但是 看 在 王澎生 的 眼 裡 , 卻 像 慢 動作 的 電影 似的 , 他 眼睜睜 看 著 那 綠色 的 垂直 尾翅 及 水平 安定 面對 著 自己 衝過來 , 近 到 都 可以 清楚 看見 水平 安定面 上 一 顆 一 顆 的 鉚釘 , 好像 就 在 眼前 似的 … … 一陣 撞擊 力道 , 王澎生 昏 了 過去 , 腦 中 一 片 空白 。 黑暗 中 他 感覺到 飛機 正在 向 右 翻滾 , 在 這 個 瞬間 他 恢復 了 意識 , 第一 個 想法 是 「 驚訝 」 : 我 還 活 著 ! 不但 活 著 , 而且 腦筋 非常 清楚 瞭解 當下 的 狀況 : 若 飛機 正 向 右 翻轉 , 那 一定 是 右翼 被 撞斷 或 受 重創 。 這樣 的話 , 飛機 不可能 繼續 飛行 了 , 他 必須 立刻 跳傘 , 而且 必須 在 飛機 翻滾 至 倒飛 之前 就 跳離 飛機 ! 於是 他 按 著 記憶 中 的 跳傘 步驟 , 將 腿 收回 , 雙手 拉起 座椅 旁 的 彈射 手柄 , 扣下 扳機 。 連續 做完 這 幾 個 動作 之後 , 頭頂 上 的 座艙罩 隨即 飛脫 , 一 陣 強風 吹到 臉 上 , 他 就 在 座椅 彈 射出 座艙 時 的 巨大 G力 下 , 又 失去 了 知覺 。 彈出 座艙 之後 , 王澎生 隨著 座椅 在 空中 轉 了 幾 圈 , 隨即 被 人椅 分離 的 設備 甩離 了 座椅 。 至於 揹 在 背 上 的 降落傘 也 立即 開啟 , 當時 的 高度 已 在 一萬 呎 以下 , 王澎生 本來 是 如 自由落體 般 往 下 墜 , 被 張開 的 降落傘 猛然 一 拉 , 立刻 醒 了 過來 , 看見 頭頂 上 那 朵 白蓮 似的 降落傘 , 知道 自己 已 經由 撞毀 的 飛機 安全 逃生 了 。 他 轉頭 四下 尋找 那 架 與 他 相撞 的 飛機 , 但 眼目 所及 之 處 , 看 不 見 任何 飛機 墜毀 的 跡象 , 就 連 他 自己 的 那 架 飛機 都 似乎 在 空氣 中 消失 了 一般 , 沒有 任何 蹤跡 。 不過 , 空氣 中 瀰漫 著 一 股 濃濃 的 燃油味 , 身旁 飛舞 著 一些 紙片 隨著 他 飄落 。 周遭 的 這 一切 似乎 在 提醒 著 他 , 晴空 中 剛 發生 的 那 場 撞機 慘劇 。 他 知道 他 剛 與 一 架 民航機 相撞 了 , 想到 那 架 飛機 上 幾百 位 無辜 的 旅客 , 一定 已經 隨著 飛機 墜毀 在 他 看 不 見 的 某 處 , 於是 心 底 立刻 浮起 一 股 深沈 的 罪惡感 , 他 不 知道 自己 日後 能不能 背負 著 這樣 的 歉疚 度過 餘生 。 耳 邊 出現 了 一 陣 雷鳴 的 響聲 , 一 架 F-100A 在 王澎生 的 身邊 衝過 , 由 那 架 飛機 的 機號 來 看 , 他 知道 那 是 三號機 蔡漢民 上尉 的 飛機 , 他 對著 那 架 飛機 揮 了 揮手 , 表示 自己 一切 安好 。 同時 , 王澎生 又 看見 一 架 救護隊 的 HU-16 、 綽號 「 水鴨子 」 的 水陸 兩用機 , 也 對著 他 飛 了 過來 。 他 沒有 想到 救護隊 的 效率 竟然 這麼 高 , 自己 降落傘 還 沒 落地 , 第一 批 的 救護機 就 已經 飛抵 現場 。 事 後 才 知道 , 那 架 水鴨子 原本 正 要 在 新竹 機場 落地 , 被 戰管 臨時 通知 轉用 , 派遣到 飛機 失事 地點 附近 去 勘查 狀況 , 所以 才 會 那麼 快 的 抵達 現場 。 隨著 降落傘 冉冉 下降 的 王澎生 開始 檢視 自己 的 身體 狀況 。 他 將 飛行盔 上 的 護目鏡 拉上 , 發現 護目鏡 在 彈射 的 時候 不 知 被 什麼 東西 撞裂 , 破裂 的 護目鏡 將 他 的 左 面頰 割傷 。 接著 解開 氧氣 面罩 , 感覺到 下巴 也 受 了 點傷 , 但 都 是 皮肉傷 , 沒有 什麼 大礙 。 就 在 他 慶幸 自己 沒有 受到 太 大 傷害 的 時候 , 又 想起 了 那 架 民航機 上 的 旅客 , 他 覺得 他 的 心 似乎 掉進 了 一 個 無 底 的 深洞 , 心 中 有 股 無助 的 傷痛 是 他 此 生 從未 經歷 過 的 , 他 真是 寧可 自己 隨著 那 架 F- 100 墜地 , 也 不 願 活 著 去 面對 慘痛 的 事實 。 降落傘 越 接近 地面 , 王澎生 越 覺得 其實 降落傘 下降 的 速度 怎麼 這麼 快 , 地面 一 大 片 水田 好像 是 高速 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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