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嗯 ， 你們 也 有 啊 ， 『 那些 事 』 ， 有 那 種 要命 的 天份 ， 你們 兩 個 真的 都 有 ！ 」 這些 話 就 這樣 脫口而出 。 「 性格 的 美 嗎 ？ 親愛 的 孩子 ， 我們 一點 也 沒有 ！ 」 克勞德 爵士 反駁 。 「 先生 ， 這 只 是 你 自己 的 想法 ！ 」 梅西 輕輕 從 畢爾 太太 身邊 跳開 ， 「 我 很 乖 ， 而且 很 聰明 ， 你 還 要 什麼 證據 ？ 對 你 ， 我 就 不 說 那些 會 讓 你 臉紅 的話 ， 也 不 稱讚 你 了 ， 只要 說 你 的 樣子 已經 是 最 漂亮 的 了 。 」 梅西 覺得 自己 有 必要 強調 這 個 論點 ， 「 你們 兩 人 都 很 可愛 ， 不要 否認 這 點 ！ 看到 你們 肩 並肩 站 在一起 ， 真的 很 好看 。 」 克勞德 爵士 已經 拿起 了 自己 的 帽子 和 柺杖 ， 他 站 在 原地 看 了 梅西 一會兒 ， 「 妳 這 安慰 人 的 小 東西 這 下 麻煩 了 ！ 不過 我 得 回家 幫 妳 打包 東西 。 」 「 那 你 什麼 時候 回來 ？ 明天 ， 明天 嗎 ？ 」 「 妳 看到 我們 給 自己 找 了 什麼 麻煩 嗎 ？ 」 他 對 畢爾 太太 說 。 「 嗯 ， 如果 你 受得了 ， 那 我 也 可以 。 」 梅西 看看 他 ， 又 看看 她 ， 想 著 雖然 自己 和 克勞德 爵士 及 威克斯 太太 在一起 的 時候 很 開心 ， 不過 若是 和 克勞德 爵士 及 畢爾 太太 在一起 ， 一定 會 更 開心 。 只 是 這 感覺 就 像 坐 在 奔躍 的 馬兒 背 上 ， 於是 她 做 了 個 動作 要 穩住 自己 的 身體 。 「 那 ， 你 知道 的 ， 我 是 不 是 應該 跟 威克斯 太太 道別 呢 ？ 」 「 喔 ， 我 會 向 她 說 的 。 」 克勞德 爵士 說 。 梅西 想 了 一下 ， 「 還 有 媽媽 呢 ？ 」 「 啊 ， 妳 媽媽 呀 ！ 」 他 悲哀 地 笑 了 笑 。 即使 對 這 個 孩子 來 說 ， 這 句 話 其實 一點 也 不 難懂 ， 但 畢爾 太太 還是 努力 想 解釋 清楚 ： 「 妳 媽媽 會 歡呼 不已 的 ， 她 會 歡呼 著 … … 」 「 就 像 早起 的 鳥兒 一樣 。 」 克勞德 爵士 替 她 找到 了 合適 的 比喻 。 「 她 不 需要 人 安慰 的 ， 」 畢爾 太太 繼續 說 ， 「 因為 她 會 逼 得 妳 爸爸 對 上天 破口大罵 。 」 梅西 盯 著 她 看 ， 「 他 會 對 上天 破口大罵 嗎 ？ 」 這 可 真是 讓 人 難忘 ， 或許 還是 從 聖經 裡 學來 的 ， 而 她 的 問題 讓 畢爾 太太 對 她 又 是 一 陣 溫柔 愛撫 ， 克勞德 爵士 也 加入 了 。 同時 梅西 也 想 著 ， 如果 威克斯 太太 不 在 了 ， 誰 要 在 她 的 生活 中 教 她 地理 知識 ， 說 那些 奇聞 軼事 給 她 聽 呢 ？ 如今 ， 她 覺得 自己 問出 這 個 問題 ， 應該 不 算 唐突 ： 「 這裡 會 有 人 幫 我 上課 嗎 ？ 」 畢爾 太太 早已 準備好 了 答案 ， 讓 梅西 覺得 她 實在 太 棒 了 ， 「 妳 會 學到 妳 過去 的 人生 中 從來 沒有 學 過 的 東西 。 妳 要 接受 學院 課程 。 」 「 學院 ？ 」 梅西 從來 沒 聽 過 這 種 東西 。 「 到 學校 去 ， 學 不 一樣 的 課程 。 」 梅西 只是 一直 盯 著 她 看 ， 「 課程 ？ 」 畢爾 太太 真的 很 厲害 ， 「 所有 最 重要 的 課程 ， 法國 文學 ， 還 有 宗教 歷史 ， 妳 在 這些 課堂 上 會 和 非常 聰明 的 孩子 一起 上課 。 」 「 我 會 好好 看 著 妳 的 ， 妳 知道 吧 。 」 克勞德 爵士 說話 帶 著 他 獨特 的 仁慈 ， 對著 她 點 了 點頭 ， 讓 她 安心 ， 還 附加 一 個 友善 的 眨眼 。 但 畢爾 太太 說 得 更 深入 了 ， 「 親愛 的 孩子 ， 妳 要 去 聽課 。 」 眼前 的 地平線 突然 廣闊 了 好多 ， 梅西 覺得 自己 變 得 好 渺小 ， 「 一 個 人 嗎 ？ 」 「 喔 ， 不 ， 我 會 和 妳 一起 去 。 」 克勞德 爵士 說 ， 「 他們 也 會 教 我 很多 我 不 知道 的 事情 。 」 「 我 也 一樣 。 」 畢爾 太太 嚴肅 地 點點頭 ， 「 我們 會 跟 她 一起 去 ， 一定 會 很 有趣 。 已經 好 久 了 ， 」 她 對 梅西坦白 說 ， 「 我 已經 好 久 沒有 時間 學習 了 ， 這 又 是 妳 給 我們 的 另 一 個 好處 ， 妳 就 是 我們 的 動機 。 喔 ， 她 為 我們 做 的 一切 是 不 是 太 好 了 呢 ？ 」 她 忍不住 對 克勞德 爵士 呼喊 著 。 他 思考 了 一下 ， 然後 回答 ： 「 正 是 我們 想 的 。 」 對於 這 個 想法 ， 梅西 當然 是 沒有 什麼 決定權 ， 但是 也 讓 她 心 中 燃起 幾乎 是 同樣 的 熱忱 ， 如果 是 這樣 一 片 光明 的 未來 ， 那麼 她 也 沒 什麼 好 奢求 的 了 ， 也就是說 ， 她 不會 奢望 著 和 威克斯 太太 在一起 ； 但是 她 的 良心 告訴 她 ， 如果 她 默許 了 那 位 溫柔 的 老師 缺席 ， 那 串 經常 在 她 耳 裡 響起 的 話語 一定 又 會 嗡嗡 作響 ， 那 串 話 的 意思 ， 簡單 來 說 是 她 父親 一直 稱 她 母親 是 個 「 偷偷摸摸 的 下流 胚子 」 ， 而 她 母親 也 同樣 這樣 稱呼 她 父親 ， 所以 梅西 想 著 ， 如果 她 自己 學 著 沒有 威克斯 太太 陪伴 依然 開心 的話 ， 是 不 是 也 成 了 偷偷摸摸 的 下流 胚子 呢 ？ 威克斯 太太 會 怎麼 做 ？ 她 又 會 去 哪裡 呢 ？ 梅西 還 在 思考 的 時候 ， 克勞德 爵士 已經 走到 門 邊 準備 離開 了 ， 這些 焦慮 湧到 梅西 嘴 邊 ， 終於 還是 說出口 來 ， 她 的 繼父 停下 腳步 ， 好好 回答 了 她 的 問題 ： 「 喔 ， 我 會 拉攏 她 的 ！ 」 他 大叫 著 ， 說完 就 走 了 。 梅西 轉身 和 畢爾 太太 面對面 ， 放心 嘆 了 口 氣 ， 看看 四周 ， 覺得 自己 似乎 邁入 了 更 高階 的 人生 ， 「 這樣 的話 ， 大家 都 被 拉攏 了 ！ 」 她 表示 和平 地 說 ， 說完 她 的 繼母 又 蹲下 熱切 抱 著 她 。 註解 ： 註 1 ： 麥考伯 太太 （ Mrs. Micawber ） 是 英國 作家 查爾斯．狄更斯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