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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唯一 費力 偽裝 的 , 就 是 努力 要 當 個 受 人 認可 的 好 孩子 罷了 ! 即便 心理學 、 精神 醫學 研究 越來越 普及 , 我們 卻 好像 還 處在 一 個 否定 心靈 力量 的 蠻荒 之 邦 。 當 社會 大眾 如此 固著 , 人們 就 越 不 敢 去 面對 自己 內在 的 情緒 , 承認 像 「 感受 」 這 種 抽象 的 東西 , 對 我們 的 生活 功能 也 擁有 主宰性 的 力量 。 我們 把 貼近 感受 當成 一 種 軟弱 , 以至於 忽略 了 , 或許 這 才 是 真正 的 「 善待 自己 」 。 接納 自己 , 接納 心靈 也 有 生病 的 權利 , 而 不用 非得 得到 什麼 身體 上 的 不治 之 症 , 才 敢 停下來 休息 、 喘 一 口 氣 。 願意 如此 善待 自己 心靈 的 人 , 才 是 真正 的 勇者 呀 。 身體化 效應 不 願 接納 自己 內在 脆弱 的 負面 情感 , 而 無 意識 地 將 其 轉化為 身體 上 的 疾病 。 這裡 提到 的 「 身體化 效應 」 , 並非 指 精神病理 中 的 「 體化症 」 或 「 偽病症 」 , 而 比較 類似 於 佛洛伊德 所 提出 「 心理 防衛 機制 」 中 的 「 合理化 作用 」 。 當 我們 無法 接納 內心 的 負面 情緒 時 , 便 用 身體 上 的 病痛 來 合理化 其實 是 心理 上 的 不 舒服 感受 。 想 忘記 卻 不 敢 忘記 的 回憶 , 放 不 進 碎紙機 。 剁剁剁 , 剁剁剁 , 它 在 腦海 裡 嗡嗡 作響 。 於是 我 把 耳朵 放進 了 碎紙機 。 24 __UNDEF__ 否認 效應 想 證明 , 創傷 已經 過去 自從 父親 離開 後 , 她 就 與 母親 相依為命 。 母親 的 工作 是 時常 需要 值夜班 的 護理 人員 , 一 忙 起來 就 晨昏 顛倒 , 錯過 和 女兒 相處 的 日常 時光 。 這 天 是 週末 , 因為 恰好 是 母親 生日 , 母親 班表 沒有 排 得 太晚 , 入夜 前 就 會 下班 , 於是 她 央求 受 母親 所 託 、 幫忙 照顧 她 的 鄰居 阿姨 , 先 帶 她 到 母親 返 家 時 會 經過 的 便利 超商 等待 。 母親 在 無 預警 的 狀況 下 見到 女兒 , 果然 驚喜 , 母女倆 手 牽 著手 , 特地 繞 一 段 路 , 去 宵夜店 喝 了 碗 豆漿 , 開開心心 地 談 了 好一會兒 的 貼心話 。 返 家 時間 已經 將近 午夜 , 年紀 小 的 她 早已 哈欠 連連 , 卻 捨不得 和 母親 單獨 相處 的 時光 , 不知不覺 拖慢 了 腳步 。 她們 彎進 一 條 小 巷子 , 越過 這 條 短暫 的 黑暗 後 , 右轉 不遠處 就是 她們 的 家 了 。 哪 知 走入 黑暗 才 沒 幾 步 路 , 一 個 陌生 男子 手持 冰冷 的 鋒利 金屬物 , 像 隻 蟄伏 已 久 的 黑豹 , 迅速 地 擋住 母女倆 的 去路 。 想 忘記 卻 不 敢 忘記 的 回憶 「 把 錢 拿出來 。 」 對方 蒙 著 面 , 長條形 的 尖刀 是 黑暗 中 唯一 的 辨識 。 母親 擁住 她 的 身子 , 將 她 的 小 臉 拽進 懷裡 , 丟出 身 上 的 皮包 。 男子 被 皮包 引去 了 注意力 , 側 過 身子 去 撿 , 母親 彎下 腰 在 她 耳 邊 輕聲 說 著 : 「 快 跑 ! 」 雙手 一 用力 , 把 她 推 了 出去 。 她 年紀 尚 小 , 腿 又 不 夠 長 , 即便 嚇 得 渾身 冒 汗 , 男子 仍然 快 一 步 地 轉身 , 伸手 拉住 她 的 腳步 。 母親 朝 男子 撞 了 過去 , 推 著 她 繼續 往 前 跑 , 男子 被 絆 了 一 跤 , 怒氣 掩蓋 過 理智 , 舉起 右手 的 尖刀 往 前 砍去 , 刺進 母親 的 背脊 之間 。 「 快 跑 … … 」 這 是 母親 倒下 前 , 她 記得 的 最後 一 句 話 。 男子 行凶 後 很 快 逃跑 , 她 則 是 邊 尖叫 、 邊 遵照 母親 指示 越過 剩下 那 截 黑暗 , 回到 原先 等待 媽媽 的 便利 超商 求救 。 警察 很 快 來到 , 母親 被 送往 醫院 , 救護車 上 已 無 意識 與 她 交談 , 她 則 是 不再 敢 尖叫 , 臉 上 滿 是 驚嚇 的 眼淚 。 母親 就 這樣 離開 人世 。 那 年 , 她 才 十 歲 。 她 被 親戚 領養 , 時間 慢慢 過去 , 她 也 逐漸 長大 , 這 段 經驗 彷彿 變成 她 生命 中 一 段 意外 的 插曲 而已 。 她 鮮少 提起 這 件 事 , 久而久之 , 大人 也 以為 她 的 創傷 已經 過去 。 十五 歲 那 年 , 她 追隨 母親 腳步 報考 護專 。 十九 歲 那 年 , 她 眼看 就 要 畢業 , 學校 師長 卻 發現 她 突然 穿 起 華服 , 臉 上 化 了 濃妝 , 才 知道 她 竟 當 起 了 援 交妹 。 「 你 到底 在 想 什麼 啊 ? 」 領養 她 的 阿姨 接到 學校 通知 時 , 十分 痛心 , 當場 就 訓斥 她 : 「 虧 你 媽 為了 救 你 , 還 犧牲 自己 的 性命 , 你 怎麼 會 這麼 不 自重 ! 」 「 那 是 她 欠 我 的 啊 , 誰 叫 她 是 我 媽 ? 生 我 沒有 好好 照顧 我 , 所以 才 會 發生 這 種 事 啊 ! 」 她 激動 地 回嘴 。 阿姨 一 巴掌 打 在 她 的 臉 上 。 防禦式 的 否認 , 終於 成 了 一 種 心理 上 的 病 這 是 十多 年 前 的 故事 了 。 當年 我 參與 其中 , 對 她 這 種 反應 也 曾 有 不解 。 明明 小時候 就 是 個 乖巧 溫順 的 孩子 啊 ? 縱然 明白 親眼 目睹 的 遭遇 令 她 有 創傷 , 卻 怎麼 是 如此 表現 呢 ? 她 的 同學 不解 , 家 裡 的 長輩 不解 , 或許 , 連 她 自己 也 不解 。 發生 在 生命 中 的 每 一 個 故事 , 大多 需要 花上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我們 才 會 懂得 它 所 要 傳遞 的 意義 。 十多 年 的 接案 經驗 過去 了 , 我 對 「 情緒 」 本質 有 了 更多 領悟 後 , 才 逐漸 明白 她 當時 的 狀態 , 是 一 種 層層疊疊 、 交錯 複雜 的 , 陰影 之上 還 有 陰影 的 糾結 。 客觀 來 說 , 母親 的 死 並 不 是 她 的 錯 。 是 時空 讓 兩 組 不相干 的 陌生人 相遇 , 是 刺下 那 刀 的 人 無力 處理 自己 的 生命 議題 , 而 用 這 種 糟糕 的 方式 闖進 別人 的 生活 。 但 主觀 來 說 , 母親 的 死 又 像是 她 的 錯 。 如果 她 那 天 不要 去 便利 超商 等待 , 如果 她 不要 找 媽媽 去 喝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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