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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對 人類 受苦 的 敏感性 。 」 的確 , 一 個 好 醫生 不只 能 舒解 患者 的 痛苦 , 也 能 讓 他們 感受到 有 人 關懷 他們 , 使 他們 更 能 承擔 這 個 痛苦 。 可是 當 一 個 醫生 每 天 要 看 幾十 個 病人 , 年復一年 , 日復一日 , 若是 一 個 太過 敏感 的 醫生 , 恐怕 很 難 承受得了 , 或 擁有 那麼 大 的 能量 來 消耗 。 這 也 難怪 往往 醫生 當 久 了 , 逐漸 就 只 能 冷靜 地 看到 疾病 , 不 敢 碰觸 患者 內心 世界 。 因此 , 剛 當 醫生 頭 幾 年 , 是 最 有 感受 的 , 也 能 時時刻刻 體會到 醫生 是 一 種 特殊 的 行業 。 就 像 醫學 前輩 王溢嘉 所 說 的 : 「 醫生 和 神職 人員 一樣 , 具有 很 濃厚 的 獻身 意味 , 神職 人員 盜取 了 天國 的 奧祕 , 醫生 則 盜取 了 生命 的 奧祕 , 他們 均 是 逾越 了 人生 的 某 種 範圍 , 而 必須 為 此 付出 他們 的 許諾 與 誓言 。 」 這 種 承擔 , 也 正 是 作者 體會到 的 「 永恆 的 劫難 與 印記 」 。 而且 對於 一 個 陌生 國度 的 瞭解 與 感受 , 也 是 以 居住 六 到 九 個 月 最 深刻 , 太 短 認識 不足 , 太 長 卻 又 容易 習以為常 而 少 了 初 來者 的 敏銳 。 作者 來到 的 國度 史瓦濟蘭 因為 有 四分之一 的 人口 罹患 愛滋病 , 在 沒有 資源 得到 適當 治療 之下 , 死亡 人數 將 全 國 的 平均 壽命 拉低到 三十來 歲 。 作者 待 的 內科 病房 大多 是 愛滋病 與 結核病 , 這 兩 個 我們 似 熟悉 卻 又 陌生 的 病 。 我們 跟 著作者 不斷 面對 著 挫折 , 面對 著 人 的 無能為力 , 正 如 面對 我們 每 個 人 自己 的 人生 , 我們 必須 謙虛 , 很多 時候 我們 沒有 答案 , 正 如 很多 疾病 根本 不 知道 是 什麼 原因 造成 , 也 有 很多 疾病 根本 是 無 藥 可 醫 的 。 每 個 軟弱 困惑 、 懷疑 不安 的 時刻 , 就 如同 身處 地獄 。 可是 也 唯有 當 我們 能 看見 恐懼 的 地獄 , 進而 接受 , 甚至 同情 而 理解 時 , 才 能 找到 內心 的 天堂 。 ── 本文 作者 為 牙醫師 、 作家 推薦 序怪咖 ── 阿布 / 廖學聰 我 常 誤叫 他 為 阿布都拉 , 想像 他 帶 著 阿拉伯 頭巾 , 不 安分 的 坐 在 駱駝峰 上 。 二○一一年 十一月 至 隔年 七月 在 TMM in the Kingdom of Swaziland 服 替代役 , 有 一 大 段 時間 當 我 的 厝腳 , 要求 養 寵物 。 祕書 Vera 翻出 租賃 合約 , 上寫 不准 養 寵物 ! 讓 他 落落寡歡 。 某 天 在 義診 的 場 上 有 人 賣 雞 , 他 花 三十 元 買 一 隻 , 說 : 這 是 家禽 , 不 是 寵物 。 這 隻 好命雞 被 他 餵 了 一些 雞 不 該 吃 的 東東 , 開始 下蛋 , 舉團 歡騰 , 以為 從此 不用 再 買 雞蛋 了 。 沒想到 也 因為 雞 會 下蛋 , 有 人 偷 蛋 時 連帶 把 雞 也 帶走 。 杜 團長 為了 讓 阿布 重展 歡顏 , 特地 向 外交部 禮賓官 Corruption 來 一 隻 長 腳雞 , 很 會 跑 , 肉 很 結實 , 看起來 就是 好吃 的 樣子 。 沒 幾 天 , 腿 長 不敵 野狗 嘴 饞 , 只 剩 幾 片 雞毛 飄飄 。 此後 , 每 看到 野狗 從 門口 經過 , 阿布 撿起 打狗棒 就 像 風 一樣 的 追出去 , 來 無影 去 無蹤 , 從 沒 打到 過 任何 一 隻 , 反倒 拖鞋 、 球鞋 被 狗 從 玄關 叼走 。 狗 就是 叼走 他 的 , 從不 叼走 他 同 梯 殷士閔 的 。 接下來 團長 又 從 僑胞家 要 來 三 隻 鵝 。 美其名 要 他 發展 醫團 的 第二 事業 , 讓 阿布 每 早 起來 切 高麗菜 、 煮 鵝飯 , 倒是 把 鵝 養 得 肥胖 可愛 , 會 自動 巡視 社區 , 讓 全 社區 都 是 鵝 大便 。 團長 受不了 , 請 御廚 來 宰 鵝 。 阿布 落下 狠話 : 不准 任何 人 在 他 離開 史瓦濟蘭 之前 宰 鵝 , 就 是 國王 三 世 來 也 不行 ! 最終 , 某 天 阿布 跟 團長 都 不 在 的 時候 , 我們 把 鵝 送走 了 。 本 以為 公鵝 會 享 齊鵝 之 福 , 沒想到 是 兩 隻 公鵝 一 隻 母鵝 , 母 鵝 輪流 被 欺負 很 是 可憐 。 怪咖 阿布 在 學術 上 也 不 是 泛泛 的 , 代表 醫團 回 北醫 參加 住院 醫師 論文 發表 得名 , 也 被 選為 年度 優秀 替代 役男 。 更 奇特 的 , 讓 他 去 精神科 問 個 藥名 , 兩 位 精神科 護士 一直 跑來 邀 他 去 看 精神科 門診 。 要不是 役男 不得 獨自 作業 , 阿布 早 就 是 史瓦濟蘭 精神科 名醫 囉 ! 也 早 就 解決 「 寄生蟲 會不會 引起 精神病 」 的 雞 跟 蛋 先後 關係 之 疑問 了 。 某 天 下午 我 照例 要 去 換 藥 , 忽然 發現 床 上 無 人 。 一 問 之下 才 知道 外科 醫師 終於 幫 他 動 了 手術 , 術 後 直接 轉往 換 藥 較 勤 的 外科 病房 。 我 後來 又 去 看過 爛腳 先生 幾 次 。 除了 幾 床 剛 開完 刀 的 病人 以外 , 一般 外科 病房 裡 住 的 幾乎 都 是 慢性 傷口 : 那些 無法 治癒 , 只 能 不斷 以 換 藥 、 清創 來 圍堵 其 擴張 疆域 的 傷口 , 是 醫院 裡 無 人 想 涉入 的 沼澤 地帶 。 有 一 次 去 看 他 , 正巧 遇到 外科 醫師 查房 , 他 乖乖 坐 在 床 上 , 將 傷口 打開 , 等待 那些 打 領帶 的 外科 醫師 一 個 一 個 檢視 。 傷口 經過 手術 的 大舉 清創 , 雖然 範圍 變大 了 點 , 但 底部 露出 褚紅 的 肌肉 , 代表 著 新生 細胞 還 有 機會 繼續 生長 , 填滿 傷口 。 他 旁邊 擺 了 一 盆 灰色 的 水 , 看起來 像是 洗 過 拖把 之類 的 顏色 。 他 將 先前 裹住 傷口 、 已 沾 了 膿血 的 繃帶 泡進 水 裡 , 慢慢 地 搓洗 起來 , 擰乾 , 然後 珍惜 地 把 它 晾 在 床角 的 欄杆 上 。 我 悚然 一 驚 。 這時 才 發現 , 四周 的 病人 均 解開 了 他們 的 包紮 , 將 各自 的 傷口 裸露出來 ― ― 那些 傷口 或 大 或 小 , 有些 持續 糜爛 , 有 些 正在 癒合 。 外科 查房 大隊 在 病床 間 緩慢 前進 , 護士 則 推 著 車子 , 把 醫師 看完 的 傷口 重新 包紮 起來 。 大部分 的 傷口 , 是 永遠 不會 痊癒 的 。 他們 用 反覆 搓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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