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並且 得到 了 一 筆 相當 可觀 的 不明 來歷 的 財產 。 日本 投降 後 , 所有 僞 官員 的 財產 都 由 政府 沒收 , 其中 也 包括 藍妮 小姐 的 。 於是 , 當 她 以前 的 情人 回到 南京 當 了 立法院 院長 時 , 她 便 拚命 向 他 求救 , 試圖 取回 被 沒收 的 財產 。 孫氏 便 給 上海 負責 官員 去 了 一 封 信 。 在 信 中 , 他 把 藍妮 稱作 「 敝眷 」 。 那時 藍妮 小姐 也 頗 有 名聲 , 照片 也 常 出現 在 中外文 報紙 的 頭版 新聞 上 。 所以 , 孫氏 此 信 便 成 了 轟動一時 的 笑談 了 。 而 「 敝眷 」 二 字 更 是 好 久 都 用 大體字 排印出來 。 三十七年 四月 , 孫科 作為 蔣 先生 的 「 黑馬 」 , 參加 副總統 競選 活動 。 黃紹竑 很 有 文學 天才 , 便 在 這時 改 了 一下 前 次 的 題目 , 發表 了 另 一 篇 兒女 風情 紀事 的 文章 。 這 使得 孫 博士 尷尬 萬分 , 並 認為 我 手段 惡劣 。 選舉 失敗 , 他 或許 可以 忘掉 了 , 而 黃氏 重提 藍妮 之 事 , 則 恐怕 是 不能 忘懷 的 。 現在 正 是 他 進行 報復 的 好 機會 了 。 我 還 得 對付 CC系 的 其他 反對 者 。 CC系 那 班 人 都 心胸 狹隘 , 他們 從不 知道 我 之 接任 總統 乃是 克服 政府 危機 的 必要 步驟 。 他們 簡單 地 認為 , 中央 政府 中 權力 變動 為 「 桂系 」 爭權 的 「 最終 勝利 」 , 無論 什麼 場合 , 他們 都 抵制 我 。 所以 , 在 蔣氏 幕後 指揮 之下 , 孫科派 和 CC 系 就 聯合 一致 , 共同 來 陷害 我 。 其 第一 步 就 是 把 政府 從 南京 遷往 廣州 。 值 此 關鍵 時刻 , 國民 政府 不能 從 南京 遷走 。 類似 任何 輕率 舉動 都 定然 會 予 共產黨人 以 足夠 的 藉口 來 拒絕 進行 和平 談判 。 其次 , 政府 方面 的 任何 舉動 都 會 影響 民眾 的 心理 和 士氣 。 我 雖 反對 , 然則 , 蔣 先生 自 南京 引退 後 不久 , 孫科 就 把 行政院 及 其 所屬 各 部 遷往 廣州 。 立法院 的 CC 系 分子步 其 後塵 。 南京城 空 了 一半 。 幸好 , 立法院 大部分 委員 卻 情願 和 我 留在 南京 。 因之 立法院 分裂 , 兩 派 公開 彼此 彈劾 , 亂七八糟 。 我 深感 為難 , 以至 不知所措 。 我 在 南京 處理 了 大 批 政府 事務 之後 , 正 等 著 共產黨 的 答覆 。 二月 二十二日 , 我 飛往 華南 , 表面 上 是 作 華南 視察 , 孫科 和 陳立夫 兩 人 都 到 飛機場 見 我 。 當晚 我 和 孫科 作 了 長談 。 我 鎮靜 但 堅定 地 要求 他 把 行政院 遷回 南京 。 起初 , 他 說 : 「 在 敵炮火 轟鳴 之下 , 我們 怎能 處理 政務 呢 ? 」 我 說 : 「 哲生 兄 啊 , 在 八 年 抗戰 中 , 有 哪 一 天 不 是 在 敵炮火 轟鳴 下 過去 的 ? 」 因為 我 竭誠力勸 , 孫氏 最後 乃 同意 回返 南京 。 我 經 桂林 、 漢口 於 二月 二十五日 飛回 南京 。 孫氏 跟著 於 二月 二十八日 回抵 南京 。 政府 的 所有 人員 都 回到 南京 來 了 。 這樣 總統 和 行政院 之間 的 爭執 乃 告 結束 。 只有 國民黨 的 中央 黨部 在 CC 系 控制 下 , 仍 留在 廣州 。 在 和 我 不和 期間 , 孫 院長 顯然 錯 了 。 他 的 不計 後果 的 舉動 在 立法院 引起 了 普遍 不滿 ( 他 原是 立法院 院長 ) 。 立法委員 們 動議 對 他 投 不信任票 , 他 狼狽 之 極 , 向 我 提出 辭職書 , 但 我 私下 又 交還給 他 , 叫 他 不要 洩氣 而 應 和 我 協調 一致 , 共同 克服 政府 之 危機 。 三月 七日 , 孫氏 復 來 見 我 , 要求 我 解脫 其 職責 。 既然 大多數 立法委員 都 覺得 在 當時 孫氏 不 是 能 肩負 責任 者 , 最後 我 只好 接受 他 的 辭呈 。 選擇 他 的 繼承人 是 個 新 難題 , 經過 相當 的 考慮 以後 , 我 決定 把 他 的 職位 讓 何應欽 繼任 , 何剛 辭掉 中國 駐 聯合國 軍事 代表團 團長 的 職務 從 紐約 回來 。 白崇禧 和 吳忠信 到 上海 把 我 的 親筆信 交給 何 , 但是 何 斷然 拒絕 了 。 三月 九日 我 親自 拜訪 他 , 他 仍然 拒絕 接受 , 但是 我 還是 設法 引 他 談起 了 二十幾 年 前 的 一些 歷史 事實 , 就 在 蔣 先生 於 十六年 八月 第一 次 辭職 以後 , 我 和 何在 南京 合作 。 我 誠懇 地 說 : 「 敬 之 老弟 , 歷史 正在 重演 , 蔣 先生 又 辭職 了 , 南京 再度 垂危 , 當 你 以前 的 同事 孤獨 的 時候 你 能 無動於衷 嗎 ? 」 何 將軍 看上去 受 了 感動 , 表示 願意 幫忙 , 但是 他 說 沒有 蔣 先生 的 贊許 他 不 敢 做 任何 事情 。 我 立即 叫 吳忠信 打電話 到 溪口 , 向 退休 的 總統 報告 何 將 任 新職 的 事情 。 蔣 回答 說 : 「 讓 德 鄰弟 自己 安排 一切 , 我 是 退休 的 人 , 能 說 什麼 呢 ? 」 何 聽到 蔣 這 客氣 的 回答 不寒而慄 , 請求 我 允許 他 遠離 政界 。 我 接著 派 吳忠信 到 溪口 請求 蔣 給 何 說 幾 句 話 。 蔣 先生 給 何 打電話 , 相當 冷淡 地 說 : 「 既然 德鄰 想 讓 你 擔任 那 個 職務 , 接受下來 吧 。 」 何應欽 到 溪口 從 「 退休 老人 」 那裡 取得 更 詳細 的 指示 以後 , 最後 接受 了 我 的 任命 。 我 和 何應欽 要 克服 無數 困難 才 能 組成 新 政府 。 我們 不 容易 找到 適當 的 人才 來 填補 政府 各 部 的 空額 , 特別 是 財政部 。 前部長 徐堪 已 辭職 , 不 願意 再 回來 。 我們 打算 把 這 個 職位 給 陳光甫 或者 張公權 , 他們 都 是 上海 有名 的 銀行家 , 但是 他們 兩 人 都 婉言 謝絕 了 。 我們 讓 他們 推薦 一 個 , 他們 看中 了 中央 銀行 的 總裁 劉攻芸 , 他 是 蔣 先生 完全 信任 的 人 。 我 沒有 見 過 他 , 也 從來 沒有 聽說 過 他 。 但是 何 很 了解 他 。 接著 何便 接受 了 這 個 人 。 我 一 回到 南京 , 又 面臨 了 一 項 辭職 , 這 次 是 總統 侍從室 祕書長 吳忠信 。 我 本來 想 讓 翁文灝 博士 填補 這 個 空缺 , 但 我 猶豫不決 , 因為 翁 以前 是 行政院 院長 。 根據 中國 官場 傳統 , 總統府 祕書長 的 地位 對於 前 行政院 院長 來 說 是 太 低下 了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