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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 要 知道 總統 和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什麼 時候 私下 單獨 吃飯 。 然後 , 晚餐 稍 晚 的 時候 , 總統 又 不經意 地 說 : 「 萊恩斯 知道 我們 會面 。 」 對話 又 來 了 個 急轉彎 。 他 突如其來 提起 他 所謂 的 「 黃色 雨 事件 」 , 把 他 之前 的 大部分 說詞 又 跟 我 重複 了 一 次 , 還 說 就算 他 的 太太 梅蘭妮亞 只 有 「 百分之一 的 可能性 」 相信 這 件 召妓事 真的 發生 過 , 也 會 使 他 非常 困擾 。 他 的 說法 讓 我 微微 分心 , 因為 我 立刻 開始 思索 , 為什麼 他 的 太太 會 有 任何 可能性 , 就算 是 很 小 的 可能性 , 會 認為 他 曾經 在 莫斯科 與 妓女 廝混 、 往 彼此 身 上 撒尿 。 盡管 我 滿 身 缺點 , 但 如果 有 人 指控 說 我 在 莫斯科 召 妓 、 尿 在 彼此 身 上 , 佩翠絲 會 相信 的 可能性 是 零 , 明確 具體 的 零 , 她 會 對 這 種 說法 一笑置之 。 什麼 樣 的 婚姻 、 什麼 樣 的 男人 , 會 讓 伴侶 覺得 : 老公 只有 百分之九十九 的 可能性 沒有 幹 過 這 種 事情 ? 這 個 胖 東尼 根本 是 直接 從 黑幫 電影 走出來 的 人物 。 他 體態 肥碩 、 光頭 、 走路 拄 著 一 支 拐杖 、 嘴 裡 總是 叼 著 一 根 沒 點著 的 雪茄 , 就算 上 法庭 也 照樣 叼 著 。 他 的 聲音 粗啞 , 而且 還 常 用 這 種 粗啞 的 嗓音 在 法庭 裡 替 他 的 律師 幫腔 。 例如 他 有時 會 暴怒 起身 大喊 : 「 法官 , 這 太 過分 了 ! 」 跟 他 一起 成為 被告 的 是 文森 .卡法羅 ( Vincent “ Fish ” Cafaro ) , 綽號 老魚 , 這 人 臉型 狹長 、 眼珠 黝黑 。 對 那時 才 二十五 歲 的 我 來 說 , 他 真的 長 得 有夠 像 魚 。 當時 聯邦 檢察官 為了 要 證明 胖 東尼 極度 危險 、 絕不可 交保 , 於是 在 法庭 上 播放 了 幾 捲 錄音帶 ── 胖東尼 在 紐約 東哈萊姆區 義大利裔 聚集 的 地方 , 擁有 一 家 叫做 「 帕爾瑪 男孩 」 的 酒吧 , 聯邦 調查局 在 店 內 桌子 底下 裝 了 竊聽器 , 從 錄音帶 裡 可以 很 清楚 地 聽到 胖 東尼 指揮 手下去 毆打 、 殺害 某些 人 。 而且 他 一再 強調 自己 的 身份 : 「 我 誰 啊 我 ? 我 他媽 就是 這裡 的 老大 。 」 這 個 例子 清楚 告訴 我們 : 黑幫 家族 的 老大 是 不容 質疑 的 , 而且 只要 他 一 句 話 就 能 定 人 生死 。 在 黑幫 裡 最 無法 原諒 的 行為 是 背叛 , 背叛 家族 的 人 通稱為 「 老鼠 」 。 黑幫 最 講究 忠誠 , 你 一 日 加入 黑幫 , 就 是 終身 黑幫 , 直到 你 離開 人世 那 一 刻 ── 無論 是 壽終正寢 還是 死於非命 ── 才 能 脫離 黑幫 。 只有 「 老鼠 」 才 會 在 活 著 的 時候 離開 幫派 。 我 坐 在 一 邊 看 著 兩 位 聯邦 助理 檢察官 奮力 舉出 不利 於 胖 東尼 的 證據 , 看 得 我 目眩神迷 、 心馳 神往 。 檢方 手 上 有 錄音帶 和 目擊 者 的 證詞 , 都 可以 證實 胖 東尼 和 老 魚 的確 多 次 下令 打 人 , 甚至 還要 打斷 別人 的 腿 , 除此之外 也 可 聽到 他們 如何 威脅 工會 以及 如何 管理 黑幫 大小 事 。 胖 東尼 的 辯護 律師 想 硬拗 說 那些 內容 只是 在 「 撂狠話 」 而已 , 但 檢方 一再 拿出 有力 的 證據 , 讓 那 個 辯護 律師 無法 拗下去 。 當時 那 兩 位 助理 檢察官 也 才 比 我 大 幾 歲 而已 ! 我 看 著 他們 說話 頭頭是道 、 條條 在 理 , 既 不 煽情 浮誇 也 不 矯揉 造作 , 他們 似乎 只 有 一 個 目的 : 對抗 邪惡 、 揭露 真相 。 我 當時 就 像 被 閃電 擊中 一樣 , 突然 明白 了 : 「 這 就 是 我 人生 的 目標 ! 」 後來 我 加入 紐約 一 間 法律 事務所 , 因為 我 在 申請 成為 聯邦 檢察官 之前 , 必須 要 先 累積 一 年 實務 經驗 。 而 多虧 了 某 個 人 , 使得 這 一 年 成為 我 永生 難忘 的 一 年 。 我 二十五 歲 那 年 加入 了 紐約 的 事務所 , 一 開始 就 被 派去 威斯康辛州 麥德遜郡 , 結果 那 一 整 年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在 處理 一 樁 超級 複雜 又 無聊到 死 的 保險 案件 。 不過 那 一 年 後來 成為 我 人生 中 非常 重要 的 一 年 , 因為 理查 . 凱斯 ( Richard L .
Cates ) 剛好 是 這 個 案件 的 「 在地 法律 顧問 」 。 因為 本案 已 進入 麥迪遜 的 州 法院 , 因此 紐約 的 事務所 特別 聘請 六十一 歲 、 住在 當地 的 凱斯 提供 在地 知識 , 協助 處理 此 案 。 當時 我 認識 的 理查 是 一 個 仁慈 卻 又 強悍 , 自信 卻 又 謙遜 的 人 。 幾十 年 後 我 才 進一步 領悟 , 原來 具有 這 種 特質 的 人 , 才 能 成為 優秀 的 領導 者 。 而 我 也 看到 這 位 智慧 超群 的 前輩 是 多麼 努力 扮演好 他 在 生活 中 的 每 個 角色 。 理查 出身 紐約 的 孤兒院 , 一輩子 努力 工作 、 樂於 工作 , 而且 珍惜 與 他人 的 緣份 ( 他 已 於 二○一一年 過世 ) 。 他 娶 了 畢生 摯愛 , 兩 人 共 有 五 個 孩子 ; 經常 為 國家 服務 , 包括 戰時 在 海軍 陸戰隊 服 了 兩 個 役期 。 還 有 , 他 永遠 充滿 幹勁 , 他 兒子 形容 他 總是 「 挺身 保護 弱小 , 使 他們 免於 惡勢力 欺壓 」 。 他 把 家 搬到 麥迪遜 市郊 的 農場 , 希望 孩子 不要 嬌生慣養 , 而 他 自己 則 心甘情願 每 天 騎 好 遠 的 腳踏車 通勤 上班 。 他 總是 會 找 時間 和 孩子 玩 在一起 , 等到 孩子 長大 後 , 他 就 跟 孫子 玩 在一起 。 儘管 閱盡 社會 黑暗 , 理查 還是 覺得 人性 很 有意思 , 也 總 能 笑談 人生 。 在 對 目擊 證人 取證 時 他 常常 連 紙 筆 都 不 拿 , 只 會 一邊 露出 親切 的 微笑 一邊 對 證人 說 : 「 講講 你 看到 了 什麼 吧 ! 」 接著 他 就 可以 靠 著 絕佳 的 記憶力 和 推理 能力 分析 證詞 , 不斷 提出 詰問 。 其實 我 和 理查 共事 的 那 一 年 裡 , 他 並 沒有 特別 教導 我 什麼 , 至少 我 印象 中 沒有 。 當時 我 是 個 即將 結婚 的 菜鳥 律師 , 剛好 有 機會 坐 在 他 身邊 , 用 整整 一 年 的 時間 觀察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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