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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 痛苦 的 在 搖頭 , 直說 不 是 這樣 的 。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 從來 就 沒有 喜歡 過 女孩子 , 從小到大 都 沒有 。 我 也 很 希望 和 哥哥 一樣 可以 結婚 生子 , 贏得 你們 的 歡心 , 但 我 就 是 我 , 就是 一 個 同志 , 這 輩子 大概 都 不會 改變 了 。 」 王 先生 說 : 「 那 你 為什麼 還 要 接受 別人 介紹 女朋友 給 你 呢 ? 」 大偉 說 : 「 那 是 給 你們 面子 , 大家 都 是 幾十 年 的 朋友 , 兩 家 人 吃 頓 飯 而已 , 我 不 是 從來 不 曾 單獨 約 過 任何 一 位 女孩子 出去 嗎 ? 這樣子 告訴 大家 還 不 明確 嗎 ? 而且 這些 年 來 我 一直 有 同性 的 關係 , 這 還 不 夠 公開 嗎 ? 」 王 先生 和 王 太太 難過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, 不久 , 王 先生 又 想起 什麼 似的 開口 說 : 「 兒子 , 你 從 沒有 試 過 結交 女朋友 , 又 怎麼 知道 自己 是 同性戀 者 ? 」 大偉 說 : 「 OK , 都 是 我 的 錯 , 要 怎麼說 你們 才 能 明白 ? 我 是 不 願意 你們 感到 丟臉 , 怕 傷 你們 的 心 , 年輕 時 沒有 直說 , 這 都 是 我 的 錯 好 不 好 ! 」 一下子 , 大家 都 沉靜下來 。 也許 有時 無聲 的 沉思 , 真是 勝過 有聲 的 爭執 。 其實 早 在 亞歷山大大帝 的 古希臘 帝國 時代 , 同性戀 就 是 一 種 公開 且 為 大眾 所 接受 的 事 。 如果 他們 天生 如此 , 所 做 所 為 都 只是 為了 愛 而 非 恨 , 又 沒有 傷害到 其他 任何 人 的 利益 , 我們 實在 不應該 排擠 、 詛咒 或 看低 他們 的 。 但是 王 先生 說 : 「 這 種 事 說來 容易 , 發生 在 別人 家 時 我 甚至 可以 接受 或 同情 , 但 一旦 是 自己 的 孩子 , 要 面對 就 很 困難 了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臉 朝向 我 , 而 王 太太 也 一邊 點頭 , 一邊 流 著 眼淚 。 我 承認 , 在 華裔 保守 的 社會 裡 , 要 面對 同性戀 的 課題 , 對 他們 兩 代 來 說 , 都 是 一 個 沉重 的 壓力 。 因此 我 說 : 「 我 並 不 鼓勵 你們 主動 去 告知 親友 , 畢竟 別人 的 接受度 如何 , 我們 並 不 知道 , 而且 現代人 晚婚 或 不婚 , 也 已經 是 常見 的 事 。 但 你們 應該 可以 想像 , 大偉 其實 也 不 想 當 個 同性戀 者 , 實在 是 天生 如此 , 而 非 他 自己 的 選擇 , 所以 最 痛苦 的 應該 是 他 自己 。 大偉 今天 能 有 這 個 勇氣 說出來 , 不 就 表示 他 和 你們 特別 情深 , 因此 你們 是 不 是 應該 給 他 同情 和 支持 呢 ? 」 王 先生 與 王 太太 經過 長期 的 沉默 , 兒子 大偉 一直 默默 的 拭淚 , 突然 , 父親 壓低 了 聲音 說 : 「 兒子 , 你 到底 要 我們 怎麼 做 ? 」 大偉 只是 搖搖頭 , 我 適時 的 說 : 「 為 人 父母 的 , 只要 讓 子女 感受到 父母 的 愛 是 永 無條件 的 , 那 就 是 最 偉大 的 父母 了 。 畢竟 人 的 一生 中 , 只有 父母 可以 供給 這樣 的 愛 。 」 王 先生 問 : 「 什麼 是 無條件 的 愛 ? 我們 做 父母 的 當然 是 最 愛 自己 的 子女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大偉 實在 是 個 負責任 的 好 兒子 , 所以 你們 只要 告訴 他 , 不論 他 的 性向 如何 , 做 父母 的 都 會 像 以往 那樣 愛 他 就 可以 了。 」 王 先生 和 王 太太 真的 如法炮製 的 說出 這樣 的話 , 沒想到 這 句 話 就 如同 傳染病 似的 , 讓 大偉 也 跟著 說 : 「 爸 ! 媽 ! 我 也 知道 這 對 你們 有 多 困難 , 可是 我 真的 好 愛好 愛 你們 ! 」 接著 三 個 人 當 著 我 的 面 擁抱 了 起來 , 我 看 著 這 幕 情景 , 不禁 感動 得 眼睛 也 開始 濕潤 了 起來 … … PART 3 圓潤 和 父母 的 關係 圓潤 : 和 父母 的 關係 1 母親 和 被 寵壞 的 兒子 記得 在 中山 女高 的 最後 一 年 , 我們 幾 個 死黨 常常 一起 夜 讀 , 討論 填 大學 的 理想 志願 。 我 的 好友 C , 就 曾 憤憤不平 地 說 : 「 母親 只 准 我 填 台大 和 師大 , 因為 在 台北 , 生活 費用 不 高 。 但是 我 哥哥 就 可以 去 台南 的 成大 念 書 , 我 就 不能 填成 大 。 母親 說 哥哥 是 男生 , 非 讀 大學 不可 ; 我 是 女生 , 她 能夠 替 我 負擔 大學 的 學費 就 很 不錯 了 。 真是 重男輕女 啊 ! 」 C 還 說 : 「 媽媽 還 安慰 我 說 , 她 這樣子 做 是 因為 哥哥 書 讀 得 不如 我 嘛 。 真是 豈有此理 , 我 就 努力 考上 台大 , 證明 給 她 看 ! 」 第二 年 , 我們 就 又 在 台大 見面 了 , 成為 更 莫逆 的 朋友 。 我 因為 家 中 沒有 男生 , 所以 當時 的 我 並 沒有 深刻 的 體會 , 但是 周遭 的 好友 幾乎 個個 都 有 著 不同 的 「 重男輕女 」 的 抱怨 。 這 讓 我 不禁 想到 : 在 家庭 中 占有 重要 角色 的 母親 , 到底 是 如何 塑造 我們 的 ? 母親 和 被 寵溺 的 兒子 間 , 又 有 著 什麼 樣 的 關係 ? 這樣 的 人生 有 什麼 意思 ? 人杰 進來 診所 時 , 我 一 眼 望見 他 平頭 上 的 頭髮 , 還 特地 用 護髮霜 將 短髮 微微 地 豎出 髮型 , 而且 衣著 也 很 講究 。 他 很 有 禮貌 地 坐 在 我 旁邊 , 伸出 一 雙 長 腿 , 我 注意到 他 腳 上 穿 的 是 一 雙 擦 得 很 亮 的 新 皮鞋 。 人杰 的 父母 都 是 知名 醫學院 畢業 的 高材生 , 各自 在 自己 的 專業 領域 上 表現 傑出 , 也 都 是 此 地 的 名醫 。 人杰 是 家 中 的 老么 , 也 是 獨子 , 前面 的 兩 個 姊姊 也 都 是 在 醫學院 就讀 的 好學生 。 人杰 的 父親 在 掛診 前 曾 親自 來過 診所 , 告訴 我人杰 最近 有 情緒 消沉 的 徵狀 , 但 他 認為 自家人 最好 還是 別 看 自家人 的 病 , 所以 強力 推薦 兒子 來 診所 和 我 談談 。 我 看 著 禮貌 又 微笑 著 的 人杰 問 : 「 你 覺得 自己 有 哪 方面 的 需要 必須 來 診所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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