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竅 我 會 走到 今天 這 一 步 ， 完全 是 始料未及 。 我 現在 的 演講 、 寫作 、 研究 工作 ， 都 是 在 冥冥之中 找上門 來 的 。 人 想要 開竅 ， 多少 都 需要 一點 契機 ， 而 一九八六年 的 時候 ， 我 也 得到 開竅 的 契機 了 。 那 年 四月 裡 的 某 一 天 ， 南加州 風光明媚 ， 我 參加 了 棕櫚泉市 鐵人 三 項 競賽 ， 半途 被 一 台 運動 休旅車 撞個正著 。 這 場 意外 不但 改變 了 我 的 人生 ， 還 讓 我 步上 這 趟 探索 旅程 。 當年 我 才 二十三 歲 ， 剛 在 加州 拉荷亞 開業 沒 多久 ， 為了 那 場 鐵人 賽事 ， 我 還 做 了 好幾 個 月 的 鍛鍊 。 完成 游泳 項目 之後 ， 緊接著 就是 自行車 項目 ， 我 就是 在 這 段 時間 發生 意外 的 。 在 某 個 棘手 的 彎道 前 ， 我 發現 自行車 選手 得 暫時 和 一般 車流 並行 ， 旁邊 還 有 個 背對 車流 的 警察 正 揮 著手 ， 指揮 我 右轉 沿 賽道 騎車 。 我 當時 正 全力 衝刺 ， 一心 只 想 著 比賽 的 事 ， 所以 眼睛 始終 盯 著 警察 不 放 。 就 在 我 轉過 彎道 、 超過 兩 名 選手 的 那 一 刻 ， 一 台 時速 大約 五十五 英里 的 車 從 我 背後 猛 撞上來 。 等 我 回過神 來 ， 整 個 人 已經 飛 在 半空 中 ， 接著 ， 我 的 背部 紮紮實實 著地 。 那 台 車 的 速度 飛快 ， 駕駛 又 是 反應 偏慢 的 老婦人 ， 因此 整 台 車 仍然 不停 朝 我 直 衝 ， 過 沒 多久 ， 車子 的 保險桿 又 碰到 了 我 ， 我 連忙 抓住 保險桿 把 車 擋住 ， 好 讓 自己 不會 被 輾成 車體 金屬 和 瀝青 路面 的 夾心 。 我 在 被 車子 拖 了 一 小 段 路 之後 ， 駕駛 才 發現 出事 了 ， 總算 緊急 踩 煞車 ， 我 又 翻滾 了 十幾 公尺 。 直到 今天 ， 自行車 呼嘯 而 過 的 風切聲 、 選手 此起彼落 的 驚叫 和 咒罵聲 ， 都 還 迴盪 在 我 的 耳 邊 。 他們 不 曉得 該 停車 伸出 援手 ， 還是 繼續 完成 比賽 ， 而 我 只 能 癱 在 路 上 ， 手足無措 。 很 快 地 ， 我 就 知道 自己 撞斷 了 六 塊 脊椎骨 ， 包括 第八 、 九 、 十 、 十一 、 十二 節 胸椎 和 第一 節 腰椎 （ 從 肩胛骨 到 腎臟 的 範圍 ） 全數 壓迫性 骨折 。 脊椎 上 的 骨頭 就 像 一 塊 一 塊 疊起來 的 積木 ， 當 我 的 背部 猛烈 撞地 ， 不但 積木塔 應聲 而 垮 ， 每 一 塊 積木 也 受 壓 變形 。 我 撞斷 的 最 上面 那 塊 脊椎骨 ， 也 就是 第八 節 胸椎 ， 崩垮 程度 超過 百分之六十 ， 而 用來 包覆 、 保護 脊髓 的 環狀 椎弓 也 一併 碎裂 ， 甚至 擠成 了 蝴蝶 脆餅 的 形狀 。 一般來說 ， 脊椎骨 一旦 受 壓迫 而 形變 斷裂 ， 骨頭 碎片 就 會 跟著 移位 ， 而 我 的 碎脊 椎骨 大部分 都 朝 脊髓 戳過去 了 ， 情況 實在 有點 慘 。 我 當時 真的 是 屋 漏 偏 逢 連夜 雨 。 意外 隔天 一早 醒來 ， 神經 症狀 就 接二連三 向 我 報到 ， 不但 從 頭 到 腳 出現 各 種 疼痛 ， 麻刺感 還 時 弱 時 強 ， 兩 條 腿 甚至 失去 了 一些 感覺 ， 讓 我 連 控制 自己 的 動作 都 無能為力 。 我 進 了 醫院 ， 做 了 抽血 、 X光 、 電腦 斷層 掃描 、 核磁共振 造影 等 一 系列 檢查 。 骨科 醫師 告知 我 檢查 結果 的 時候 ， 一 臉 凝重 地 向 我 表示 ， 為了 固定 脊髓 上 的 骨頭 碎片 ， 必須 動手術 植入 哈靈頓 支架 （ Harring ton rod ） 。 這 種 手術 需要 把 骨裂 部位 上方 與 下方 二 到 三 節 的 脊骨 背面 切開 ， 再 把 兩 條 長達 十二 吋 的 不鏽鋼 支架 栓 夾 在 脊柱 兩 側 ， 接著 要 從 髖骨 刮 一些 碎片 下來 ， 將 碎片 黏附 在 支架 表面 上 。 這 是 天大 的 手術 ， 但 至少 表示 我 還 有 機會 走路 。 問題 是 ， 我 知道 即使 動 了 手術 ， 以後 也 會 有點 不良於行 ， 這 輩子 大概 也 甩 不 掉 慢性 疼痛 的 毛病 。 總之 ， 我 完全 無 心動 支架 手術 。 可是 ， 我 如果 不 動手術 卻 勢必 會 癱瘓 ， 就 連 全 棕櫚泉 最 好 的 神經學家 也 同意 那 位 骨科 醫師 的 想法 。 他 還 說 ， 除了 我 之外 ， 全 美國 像 我 這樣 的 病人 沒 人 不 想 動刀 的 。 由於 這 場 意外 ， 我 的 第八 節 胸椎骨 被 擠壓成 楔形 ， 當 我 日後 起身 站立 ， 脊椎 不僅 會 撐 不 起 全身 的 重量 ， 還 會 順勢 崩塌 ， 這 時候 ， 脊髓 上 的 脊椎骨 碎片 就 會 越 戳 越 深 ， 讓 我 胸部 以下 的 部位 立刻 癱瘓 。 這樣 看來 ， 不 動手術 大概 不 是 什麼 好事 。 然後 ， 我 又 被 轉送到 另 一 間 拉荷亞 的 醫院 ， 離 我 家 也 更 近 了 。 這 家 醫院 的 兩 位 醫師 ， 其中 包括 南加州 骨外科 第一 把 交椅 ， 各自 給 了 我 新 的 建議 。 果不其然 ， 他們 雙雙 認為 我 得 動 哈靈頓 支架 手術 。 各 家 診斷 基本 上 口徑 一致 ， 認為 我 如果 不 動刀 ， 就 會 終身 癱瘓 ， 失去 行走 能力 。 換作 我 是 醫生 ， 我 也 會 給 病患 一樣 的 建議 ， 因為 這 是 最 保險 的 做法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這 條 路 沒辦法 讓 我 心甘情願 接受 。 我 當年 大概 出於 年輕氣盛 ， 決定 和 醫學 研究 結果 和 專業 人士 唱反調 。 對 我 來說 ， 每 個 人 的 體 內 都 藏 著 一 股 智慧 、 一 種 無形 的 意識 ， 既是 我們 生命 的 來源 ， 也 會 隨時 護持 、 療癒 我們 。 這 股 智慧 能 製造 特化 細胞 ， 從 一 開始 的 兩 個 到 將近 一百兆 個 ， 也 能 讓 我們 的 心臟 一 天 跳動 幾十萬 次 、 在 每 個 細胞 裡 引發 每 秒 成千上萬 次 的 化學 反應 ， 更 不用 提 其他 神妙 的 身體 機能 了 。 我 深思 了 一會 ， 覺得 如果 這 股 智慧 真的 存在 ， 而且 全心全意 發揮 各 種 神奇 力量 呵護 我們 ， 或許 我 可以 先 放下 外在 世界 的 一切 ， 好好 專心 朝 內在 探索 ， 和 這 股 智慧 接觸 、 建立 連結 。 相信 身體 有 辦法 自我 修復 是 一 回 事 ， 我 現在 卻 必須 嘗試 加以 實踐 ， 才 能 進一步 拉高 理論 的 層次 ， 真正 體驗 所謂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