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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他 的 燕麥粥 , 接著 再次 抬起 頭 看 向 她 : 「 哇 ! 」 「 我 知道 , 如雷貫耳 。 多 年 以來 , 我 聽 過 無數 案件 , 至少 上千 件 案例 , 雙方 從 沒 思考 過 為什麼 對方 會 出現 在 法院 裡 。 我 是 指 , 『 他們 』 上 法院 的 原因 。 「 也 因此 , 在 自然 協商 合約 中 , 第二 項 條款 就 是 : 站 在 對方 立場 思考 。 拋開 你 自己 的 想法 、 自己 的 擔憂 和 自己 的 問題 , 站 在 對方 的 立場 思考 , 試 著 努力 了 解 對方 的 背景 , 他們 又 冒 著 什麼 樣 的 風險 。 以 他們 的 眼光 看 這 個 世界 , 這 絕對 和 你 自己 的 眼光 不 一樣 。 「 換 個 面向 思考 , 絕對 有所 幫助 。 如果 你 不 這樣 做 , 就 會 像 閉 著 眼睛 開車 穿過 這 個 城市 一樣 。 你 知道 自己 希望 抵達 的 目的地 , 卻 絲毫 不了 解 路 上 會 遇到 什麼 情況 。 老實說 , 這樣 能 安全 抵達 目的地 的 機會 微乎其微 。 」 傑克森 想像 著 她 所 敘述 的 畫面 , 聽到 嚇人 的 喇叭聲 、 大吼聲 , 還 有 金屬 和 塑膠 的 碰撞聲 。 「 一 場 大 混亂 。 」 他 接著 又 補充 , 「 閉 著 眼睛 開車 甚至 比 酒醉 駕車 還 危險 ! 」 她 大笑 , 吐司 上 的 奶油 和 蜂蜜 也 跟著 大笑 。 「 說 得 真 好 。 」 義式 烘蛋 送來 了 , 法官 開始 埋頭大吃 。 咬下 第一 口 後 , 她 閉上 眼 並 說 : 「 我 的 天 , 這 個 女人 真 是 個 藝術家 , 難以置信 。 」 他們 在 毫不 尷尬 的 沉默 中 埋首 大吃 了 一 分鐘 左右 , 接著 法官 又 開口 : 「 你 聽 別人 說 過 『 房間 裡 的 大象 』 ( 譯註 : Elephant in the room , 英文 俗諺 。 意即 問題 十分 明顯 , 卻 因為 過於 麻煩 而 讓 大家 避 而 不 談 ) 嗎 ? 」 傑克森 對 這 個 比喻 很 熟悉 。 「 問題 不 在於 大家 面對 重大 議題 時 對 之 避 而 不 談 , 而是 他們 原本 看見 的 那 隻 大象 本來 就 不 是 同 一 隻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傑克森 說 ,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她 滿意 地 看 了 一 眼 面前 的 空盤 , 用餐 巾紙 擦 了 擦 嘴 , 放到 盤子 後 看 著 傑克森 。 「 我們 每 一 個 人 都 會 透過 不同 的 有色 眼鏡 來 看待 這 個 世界 。 」 她 說 , 「 有 我們 自己 的 信仰 系統 和 個人 的 世界觀 。 通常 我們 自己 不會 發現 這 點 , 卻 期待 其他 所有人 都 能 和 我們 抱有 相同 的 價值觀 ; 當然 他們 不會 如此 。 你 知道 市中心 的 那 個 公園 嗎 ? 」 傑克森 點點頭 , 他 和 索羅門 常常 會 走 一 段 長 路 散步 , 並 穿過 那 個 公園 。 「 你 有 注意 過 那 座 大象 雕像 嗎 ? 」 「 我 很 喜歡 。 」 他 說 著 , 並 再度 點頭 。 在 公園 的 正中心 有 著 一 座 巨大 的 大象 雕像 , 四周 圍繞 著 四 個 盲人 , 他們 的 手 分別 碰觸 著 大象 的 不同 部位 : 一 個 人 摸 腿 、 一 個 人 摸 尾巴 、 一 個 人 摸 身體 , 另 一 個 人 則 摸 著 象牙 。 「 我 都 稱 之 為 『 盲人摸象 』 。 」 她 大笑 。 「 沒 錯 。 當 這 四 個 人 分別 向 彼此 描述 這 個 龐然 巨物 時 , 每 個 人 都 認為 其他 人 一定 是 瘋 了 , 自己 對 大象 的 印象 才 是 對 的 。 在 我 還是 律師 時 , 我 成 了 賓達 的 代表 律師 , 而 他 就是 委託 建造 那 座 雕像 的 人 。 」 賓達 ! 傑克森 想 著 。 哇 ! 他 沒 怎麼 在 追蹤 商業界 的 消息 , 但 就 連 他 都 聽 過 這 個 人 的 大名 , 每 個 人 都 聽 過 賓達 , 稱 他 為 「 眾人 之 良師 」 。 「 當 我 初次 前去 面試 他 的 代表 律師 一 職 時 , 」 法官 繼續 道 , 「 他 帶 我 吃 了 一 頓 外帶 午餐 。 我們 就 坐 在 雕像 對面 的 長椅 上 吃 著 午餐 。 他 告訴 我 : 『 在 面對 衝突 或 紛爭 時 , 大部分 溝通 上 的 努力 , 就 有如 盲人 試 著 說服 他人 以 相同 方式 看 大象 一樣 徒勞無功 。 』 這 一 堂 課 , 我 永遠 不 曾 忘記 。 「 如果 一 件 事 有 不同 的 解讀 方式 , 我 可以 向 你 保證 , 兩 個 不同 的 人 絕對 會 以 不同 的 方式 解讀 , 有時候 甚至 差異 極 大 。 這樣 的 差異 讓 彼此 幾乎 不可能 進行 真正 的 溝通 。 」 她 的 話 讓 傑克森 想到 他 看過 的 東西 。 「 就 像 蕭 一樣 。 」 他 喃喃自語 。 「 嗯 ? 」 法官 說 。 「 蕭伯納 , 」 傑克森 說 。 「 他 說 過 : 什麼 是 溝通 中 最 大 的 問題 ? 就 是 溝通 本身 所 產生 的 幻象 。 」 她 再次 大笑 , 傑克森 也 短短 輕笑 了 一下 。 「 但 老實說 , 」 他 補充 , 「 我 覺得 這 聽起來 令 人 有點 沮喪 。 」 「 沮喪 ? 怎麼 會 ? 」 她 說 。 「 就 像 妳 說 的 , 這 代表 了 真正 的 溝通 不可能 存在 。 」 「 是 『 幾乎 』 不可能 , 」 她 糾正 道 。 「 然而 , 正 是 在 『 不可能 』 與 『 幾乎 不可能 』 中間 那 道 縫隙 中 , 我們 才 能夠 漫步 其中 , 並 找到 彼此 的 共同 之 處 。 這 也 是 個 值得 探索 的 刺激 領域 。 以 你 為 例 : 當 瓦特斯 小姐 說 他們 想要 獨家 銷售 你 的 產品 時 , 你 覺得 那 代表 了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代表 我 要 透過 她 的 公司 銷售 產品 , 」 傑克森 說 。 「 其他 地方 都 不行 , 因為 是 『 獨家 銷售 』 。 」 「 她 有 說 過 是 百分之百 獨家 銷售 嗎 ? 」 「 她 是 沒有 明確 說出 百分之百 , 但 這 不 就 是 『 獨家 』 所 代表 的 意思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是 這樣 嗎 ? 」 傑克森 什麼 也 沒 說 , 她 繼續 說道 , 「 而且 , 她 有 說 『 必須 』 是 獨家 合約 嗎 ? 」 「 沒有 明確 地 說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但 ⋯⋯ 他們 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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