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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婆 的 意 , 說 不 準 她 又 會 如何 折磨 自己 , 只得 勉為其難 的 先拜 為 妙 。 薛家糖 行完 了 拜師 大禮 , 西王母 便 從 懷裡 取出 一 排 金針 : 「 我 先 傳 你 劫穴針法 , 以後 即使 碰到 武林 頂尖 高手 , 也 決不 落下風 。 」 說 也 奇怪 , 完全 沒有 武術 根柢 的 薛家糖 學 起 這 路 針法 毫無 困難 , 只 花 了 七 天 就 讓 西王母 沒 東西 可 教 了 。 「 真 奇怪 。 」 西王母 的 豹尾 納悶 的 搔 著 滿 頭 亂髮 。 「 我 的 絕活兒 居然 這麼 容易 ? 」 青 鳥 呱呱 : 「 報告 西王母 , 我們 可以 去 找 青兒 跟 那 個 花賊子 了 嗎 ? 」 西王母 怒罵 : 「 我 就 知道 , 最 喜歡 在 外頭 晃蕩 的 就是 你 。 」 「 青兒 被 騙 , 我 也 有 責任 。 」 青鳥 說 得 理直氣壯 。 「 我 要 將 功贖罪 。 」 西王母 又 掏出 幾 帖 神符 交給 薛家糖 : 「 這些 符 可以 治住 各 種 妖魔鬼怪 。 你們 去 吧 , 一定 要 把 淨世 玉瓶 找回來 。 」 西王母 一 離去 , 眾人 就 迫不及待 的 收拾 行裝 , 準備 出發 。 打從 八 歲 開始 就 困守谷 中 的 黎翠 , 終於 可以 離開 這裡 了 , 但 她 來到 谷口 , 望 著 外面 , 只 感到 一 片 茫然 恐懼 , 比 面對 最 兇惡 的 病毒 還要 來得 膽怯 。 她 躲到 薛家糖 的 背後 : 「 我 … … 我們 要 去 哪兒 ? 」 腦 中 一 團 漿糊 的 薛家糖 , 義不容辭 的 想 了 半 天 , 也 想 不 出 個 道理 。 「 這 還 用 說 嗎 ? 都 聽 我 的 。 」 青鳥 振翅 就 往 前 飛 。 「 目標 , 東京 ! 」 天下 第一 城 大 宋 首都 開封 是 當今 世界 上 人口 最多 、 面積 最 大 、 商業 最 發達 、 文明 最 昌盛 的 城市 , 稱 之 為 「 天下 第一 城 」 一點 都 不為過 。 夜 雖 已 深 , 大街小巷 猶然 燈火 通明 , 勾欄 夜市 照舊 遊人 如織 。 薛家糖 出身 大 城市 , 對 這 幅 景象 僅只 讚嘆 而已 , 黎翠 卻 嚇 得 連 一 步 都 不 敢 邁 。 「 翠 妹妹 , 妳 怎麼 啦 ? 」 薛家糖 狐疑 。 「 我 … … 眼花撩亂 , 頭 都 暈 了 , 人 這麼多 , 太 可怕 了 ! 」 薛家糖 失笑 : 「 嗨 , 都 是 些 凡人 , 有 什麼 好 怕 的 ? 」 薛家糖 不 假 思索 的 牽起 黎翠 的 手 就 往 前 走 。 黎翠本 無 禮教 男女 之 防 , 再者 , 薛家糖 於 她 而言 簡直 就 跟 姐妹 一樣 , 也 沒 什麼 好 防 的 , 隨任 他 牽 著 自己 四處 亂 逛 。 忽 見 前方 人潮 洶湧 , 都 往 一 座 大樓 裡 擠 , 湊近 一 看 , 招牌 上 寫 「 進財 大 酒樓 東京 分店 」 。 薛家糖 道 : 「 我 聽說 過 這 家 酒樓 , 本 店 在 洛陽 , 名聲 頗為 響亮 。 」 青鳥 沉思 著 : 「 根據 我 多 年 觀察 , 人類 就 跟 鳥兒 一樣 , 聚 在一起 嘰嘰喳喳 , 就 是 為了 互相 傳遞 情報 , 所以 那 裡面 一定 可以 探到 不少 消息 。 」 「 那 就 快 進去 呀 。 」 黎翠拔 腿 就 往 裡 走 。 薛家糖 忙 拉住 她 : 「 這 是 妳 第一 件 需要 學習 的 事情 — — 排隊 。 」 輸贏 成敗 轉頭 空 酒樓 內 人聲 鼎沸 , 座無虛席 。 這 家 分店 開張 不到 十 天 , 大 掌櫃 邢進財 帶 著 幾 個 洛陽 本店 的 老伙計 在 店 內 逡巡 視察 , 指點 新進 人員 。 跑堂頭兒 張小袞 登上 前方 高臺 , 高叫 : 「 現在 歡迎 本 酒樓 的 活 招牌 — — 『 天下 第一 樂師 』 崔吹風 出場 。 」 今晚 的 賓客 多半 是 進京 趕考 的 士子 , 俱 皆 久仰 崔吹風 的 大名 , 登時 掌聲雷動 。 一 名 長相 俊秀 的 年輕人 , 抱 著 好幾 件 樂器 上 了 臺 , 朗聲 道 : 「 九月 加開 恩科 , 各 路 學子 過 幾 天 就 要 入闈 了 , 在 此 預祝 各位 金榜題名 , 不過 中 了 進士 也 別 太 高興 , 因為 你們 的 家族 只是 把 你們 當成 光宗耀祖 的 工具 而已 。 」 臺 下 士子 一 陣 錯愕 之後 , 繼而 拍桌 鼓噪 , 頗 有 深得 吾 心 之 讚 。 崔吹風續 道 : 「 至於 不幸 落在 孫山 之後 的 考生 , 千萬 別 跳樓 、 跳海 , 人生 若 夢 , 休要 太過 計較 , 兩 年 後 捲土重來 , 為時 未 晚 ; 就算 不 重來 也 沒關係 , 因為 這 正 代表 你們 終於 找到 了 自己 ! 」 士子 們 又 是 一 陣 如雷喝彩 。 「 今晚 送上 一 曲 〈 輸贏 成敗 轉頭 空 〉 , 希望 能 讓 大家 秉持 平常心 , 得 之 勿 喜 失 之 勿 憂 , 能 答便 答 , 不能 答便 交上 白卷 一 份 , 又 有 何妨 ? 」 在 士子 們 的 爆笑聲 中 , 崔吹風 十指 一 揮 , 輕快 的 音符 猶若 千萬 隻 小 精靈 , 在 大廳 中 跳躍 舞動 , 讓 人 心胸 為 之 一 闊 , 天地 的 邊際 突然 延伸至 想像 之外 , 黑 與 白 、 是 與 非 、 成 與 敗 、 輸 與 贏 , 全 都 變成 了 不 重要 的 東西 , 甚至 連 「 重要 」 或 「 不 重要 」 也 變 得 沒有 任何 意義 了 。 到 了 末尾 , 崔吹風 獨特 的 風格 又 顯現出來 , 節奏 變 得 更加 明快 俐落 , 全 是 火辣辣 的 金鐵 交鳴 之 聲 , 真個 好比 大火 燃燒 、 大水 沖刷 、 大地 震盪 。 從 洛陽 本 店 來 的 洗碗 工音兒 已 升任 洗碗房 的 領班 , 她 從 廚房 跑 了 出來 , 隨著 樂聲 亂扭 亂跳 。 大 掌櫃 邢進財 罵道 : 「 只要 崔吹風 一 演奏 , 妳 就 跟 個 瘋子 一樣 。 快 回去 洗碗 , 今夜 肯定 會 把 妳 累癱 ! 」 四印 國師 薛家糖 與 黎翠 排 在 長長 的 人龍 裡頭 等 了 一 個 多 時辰 , 仍 看 不 出 有 任何 希望 。 忽 見 一 個 十八 、 九 歲 的 渾頭 小 道士 走 了 過來 , 背 上 揹 著 個 大 葫蘆 , 手 中 擎 著 幅 招幌 , 上 寫 「 雙眼 覷破 生死 關 , 隻 手 扭開 天地 門 」 , 嘴 裡 唸叨 著 : 「 面相 、 摸骨 、 測字 , 樣樣 精通 ; 命運 、 財運 、 官運 , 一 說 就 中 ! 來 , 大嬸 , 算 個 命 吧 ? 大叔 ? 老伯 ? 」 「 小莫 道 長 ? 」 黎翠 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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