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真 的 印象 、 清晰 的 驚人 記憶 ， 重新 再 體驗 一 遍 那些 日子 的 生活 。 就 在 閉眼 的 時刻 ， 我 就 存在 於 那兒 了 。 」 而且 他 也 讓 書 中 的 人物 以 相同 的 方式 來 表達 自己 ： 「 我 唯一 的 野心 就 是 看 。 看 並 不 等於 知道 。 」 在 《 驢皮記 》 （ La Peau de Chagrin ） 書 中 的 古董商 就 是 如此 說 的 。 「 我 的 目光 就 和 上帝 的 一樣 。 我 能 看到 心 底 去 。 什麼 都 無法 躲藏 。 」 葛布塞克 （ Gobseck ） 大聲 地 說 。 這 種 視覺 的 超強 記憶 能力 使得 他 能夠 重新 審視 最 精微 的 細節 ， 並 以 影像 、 情境 的 方式 重新 體驗 ， 甚至於 能 將 自身 投入 在 這 個 情境 中 那些 不同 的 角色 裡 。 巴爾札克 甚至 自問 若 將 這 個 能力 發展到 極致 ， 是否 會 使 之 落入 瘋狂 的 境地 。 他 在 《 法西諾‧卡納 》 （ Facino Cane ） 的 一 開始 寫 著 ： 「 在 我 身 上 ， 觀察 使得 我 能夠 活 在 另 一 個 人 的 生命 裡 ， 讓 我 在 之中 能夠 代替 他 ， 就 像是 在 《 一千零一 夜 》 （ Mill et une Nuits ） 裡 的 苦行僧 ， 藉由 各 種 角色 人物 來 表達出 他 自己 的 想法 。 」 還 有 ： 「 聽到 這些 人 ， 我 就 能 和 他們 的 生命 結合 在一起 ， 我 可以 感覺 得 到 他們 破爛 的 衣衫 就 披掛 在 我 的 背 上 ， 我 前行 的 雙腳 就 在 他們 磨破 的 舊 鞋 裡 ； 他們 的 欲 念 ， 他們 的 需要 ， 種種 所有 都 透過 我 的 靈魂 ， 或者 是 說 我 的 靈魂 在 他們 身 上 。 這 是 一 個 清醒 著 的 人 的 夢 … … 拋離 自己 的 習性 ， 藉著 對 這 能力 的 沉迷 變成 了 另外 一 個 人 ， 而且 可以 無止境 地 玩 著 這 個 遊戲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消遣 。 我 的 這 個 天賦 是 從 哪兒 來 的 ？ 這 是否 是 千里眼神通 ？ 是否 只要 這些 能力 當中 的 一樣 被 濫用 就 有 可能 發瘋 ？ 我 從未 想要 知道 這些 能力 從 何 而 來 ， 我 只是 擁有 並 運用 。 如此 而已 。 」 最後 ， 在 躁狂症 或 輕躁 狀態 中 概念 聯結 數量 是 最多 的 。 當 巴爾札克 處於 一 小 段 輕躁 時 ， 聯結 就 會 像 記憶力 一般 以 視覺 影像 的 形式 變 得 非常 豐富 。 因此 ， 靈魂 就 和 面孔 產生 關聯 ， 貪婪 或 聰明 就 會 直接 聯結到 目光 眼神 上 。 但 當 巴爾札克 的 輕躁 漸漸 轉成 急性 躁症 時 ， 這些 概念 的 聯結 就 會 相互 擠壓 ， 變 得 混亂 失序 （ 這 就 是 我們 在 進入 躁症 狀態 所 說 的 「 意念 飛躍 」 ） ， 創作 則 因此 而 喪失 了 它 的 合理 一致性 。 意念 飛躍 的 情況 可以 在 巴爾札克 的 風格 裡 看到 ， 這 也 引起 了 現代 文學 評論家 聖 —伯夫 （ Saint-Beuve ） 對 這 個 作者 的 的 注意 ： 「 巴爾札克 的 字彙 是 不 太 合理 一致 的 ， 那些 字 總是 突然 地 出現 而且 翻騰 洋溢 （ Jeannot , __UNDEF__ 1986 , p .
 
37 ） 。 」 只有 在 之後 暫時 平緩 時期 重新 修改 潤飾 時 ， 巴爾札克 才 能 將 他 先前 所 寫 的 東西 賦予 意義 。 同樣地 ， 巴爾札克 的 焦躁 不安 也 出現 在 他 的 字跡 上 ， 這 使得 戈第爾 （ Théophile Gautier ） 評論到 （ 引 自 Jeannot , __UNDEF__ 1986 , p .
 
42 ） ： 「 一 頁 全 都 成 了 亂七八糟 的 附註 ， 一 個 迷宮 ， 到處 都 畫滿 了 線條 、 符號 。 根本 就 像是 小朋友 畫 的 煙火 。 」 和 意圖 有關 的 因素 意圖性 因素 包括 反 傳統 、 動機 和 精神 病質 ， 在 這兒 扮演 了 相當 重要 的 角色 。 因此 ， 一 個 躁症 的 人 的 表現 基本 上 是 脫離 傳統 的 ， 且 常 藉由 誇大 的 穿戴 方式 來 表達 在 脫離 了 道德 和 社會 的 紀律 規範 之後 的 百無禁忌 。 這 個 反 傳統 的 現象 ， 我們 可以 在 巴爾札克 衣飾 風格 的 誇張 程度 和 他 不同 寓所 內 的 裝飾 上 發現 。 龔固爾 （ Goncourt ） 曾 記載 巴爾札克 穿著 「 在 雷佩爾提 碼頭 （ quai Lepelletier ） 的 小 巷弄 裡 買到 的 可笑 背心 ， 戴 著 有 藍色 光亮 絲綢 裡布 的 泥水匠 帽子 （ Jeannot , __UNDEF__ 1986 , p . 31 ） 。 」 拉馬丁 （ Lamartine ） 的 描述 也 證實 了 這些 說法 ： 「 他 穿著 自認為 是 最 高貴 的 禮服 ， 一 件 對 龐大 身軀 而 言 過於 狹窄 的 衣服 ， 邋遢 的 背心 ， 粗 麻 的 襯衫 ， 藍色 的 長襪 ， 好像 會 踏穿 地毯 的 鞋子 ； 外表 看來 像是 個 在 假期 中 的 小學生 ， 因為 一 年 之中 長大 了 不少 ， 於是 巨大 的 身軀 將 衣服 給 撐破 了 （ 出處 同 上 ） 。 」 至於 他 的 室 內 陳設 ， 怪誕 的 風格 和 大量 的 白色 色調 及 明亮度 都 是 同樣 令 人 驚訝 的 （ 客廳 的 椅子 和 床 都 罩上 了 白色 ， 就 連 有 椅墊 的 長沙發 也 是 白 的 ） 。 但 就 是 這 個 反 傳統 的 作風 使得 巴爾札克 能 撼動 習俗 與 慣例 ， 重新 質疑 那些 已 建立 的 東西 ， 簡言之 就 是 更 有 創意 。 關於 動機 的 部分 ， 我們 發現 巴爾札克 對於 能 擺脫 有限 時空 的 法則 、 實現 崇高 偉大 想法 的 創意 歷程 有 著 強大 的 動機 。 在 這裡 必須 說明 的 一 個 重點 是 ， 這些 崇高 偉大 的 想法 ， 就 像是 能 脫離 一些 時空 瑣事 的 需要 一樣 ， 都 是 躁狂症 症狀學 中 的 一 部分 。 巴爾札克 有 企圖心 、 有 夢想 ， 我們 甚至 可以 說 這 是 一 個 想 存在 於 時空 限制 之外 的 虛妄 信念 。 巴爾札克式 人物 的 精神 是 在 時空 之外 馳騁 的 。 但 巴爾札克 因為 作品 而 賦予 自己 一 種 超人 的 能力 ， 那 是 在 現實 之外 的 。 而且 他 也 明白 地 宣示 （ 在 《 驢皮記 》 的 序言 裡 ） ： 「 那些 天才 （ 他 很 清楚 地 指出 是 自己 ） 是 擁有 將 宇宙 納入 自己 腦 中 的 能力 ， 還 是 他們 的 頭腦 就 是 一 個 能 使 自己 能 跳脫出 時間 與 空間 法則 的 法寶 ？ … … 」 也 就是 在 這 《 驢皮記 》 裡 ， 古董商 自述 的 ： 「 能 使 宇宙 納入 自身 之內 的 至高無上 力量 ， 自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