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作風 使得 巴爾札克 能 撼動 習俗 與 慣例 ， 重新 質疑 那些 已 建立 的 東西 ， 簡言之 就 是 更 有 創意 。 關於 動機 的 部分 ， 我們 發現 巴爾札克 對於 能 擺脫 有限 時空 的 法則 、 實現 崇高 偉大 想法 的 創意 歷程 有 著 強大 的 動機 。 在 這裡 必須 說明 的 一 個 重點 是 ， 這些 崇高 偉大 的 想法 ， 就 像是 能 脫離 一些 時空 瑣事 的 需要 一樣 ， 都 是 躁狂症 症狀學 中 的 一 部分 。 巴爾札克 有 企圖心 、 有 夢想 ， 我們 甚至 可以 說 這 是 一 個 想 存在 於 時空 限制 之外 的 虛妄 信念 。 巴爾札克式 人物 的 精神 是 在 時空 之外 馳騁 的 。 但 巴爾札克 因為 作品 而 賦予 自己 一 種 超人 的 能力 ， 那 是 在 現實 之外 的 。 而且 他 也 明白 地 宣示 （ 在 《 驢皮記 》 的 序言 裡 ） ： 「 那些 天才 （ 他 很 清楚 地 指出 是 自己 ） 是 擁有 將 宇宙 納入 自己 腦 中 的 能力 ， 還 是 他們 的 頭腦 就 是 一 個 能 使 自己 能 跳脫出 時間 與 空間 法則 的 法寶 ？ … … 」 也 就是 在 這 《 驢皮記 》 裡 ， 古董商 自述 的 ： 「 能 使 宇宙 納入 自身 之內 的 至高無上 力量 ， 自由 移動 而 不 受 時間 和 空間 羈絆 的 巨大 無比 的 快樂 ， 一 種 能 擁抱 所有 ， 看到 全部 ， 在 世界 的 邊緣 欠身 探索 其他 的 星球 ， 並 傾聽 上蒼 的 樂趣 ！ 」 巴爾札克 藉由 他 的 文學 創作 而 達到 了 「 純 精神 」 的 境界 ， 也 同時 逃出 了 時空 、 物質 的 瑣碎 限制 。 而 對 藝術家 來 說 ， 倘若 這 情形 能 形成 重要 的 動機 ， 一 種 能 對 他 的 創造力 有用 的 動機 ， 我們 甚至 要 自問 是否 此 處 談 的 正 是 在 一 種 虛妄 將 成形 的 邊緣 。 至於 精神病質 ， 就 如 我們 先前 提 過 的 ， 在 躁狂 的 狀態 下 ， 會 具有 近似 妄想 的 崇高 偉大 的 想法 。 對 巴爾札克 的 描述 正 符合 了 這 個 臨床 症狀 。 但是 這些 崇高 偉大 的 想法 對 巴爾札克 來 講 是 創造力 的 因素 之 一 。 自 這 角度 來 看 ， 他 是 透過 作品 當中 不 受 時空 限制 的 人物 角色 的 創造 ， 又 或者 是 在 他 筆下 所 塑造 的 微型 世界 中 的 國王 來 實現 這 個 部分 的 。 這 個 創作 過程 可能 保護 他 免於 精神病型 代償 失調 現象 ， 也就是說 一 種 與 現實 關係 中斷 的 現象 。 事實 上 ， 創作 過程 使得 巴爾札克 製造出 一 個 有 著 明確 範圍 的 想像 世界 。 在 其中 ， 他 能夠 實現 並 體驗 他 的 幻想 。 巴爾札克 的 作品 ， 就 像 幻想 一樣 ， 具有 重造 一 個 新 的 現實 的 功能 。 「 若 不 是 藝術 的 呼喚 ， 巴爾札克 說不定 就 有 可能 永遠 迷失 在 一 條 虛幻 的 甬道 中 而 無法 回頭 ？ … … 可能 就是 因為 巴爾札克 這 個 藝術 的 使命 使 他 免於 虛幻譫妄 的 召喚 … … 。 藝術 這 個 拯救 者 的 角色 以 兩 種 方式 在 巴爾札克 的 身 上 呈現 。 從 一方面 來 看 ， 就 和 幻想 一樣 ， 藝術 使得 他 得以 完成 想像 ， 而 也 只有 藝術 能 使 他 重建 一 個 失去 的 世界 ， 及 讓 他 那 可怕 又 具有 威脅性 的 幻想 得以 自由 地 投射出來 。 在 另一方面 則 是 導引 ， 並 在 這 個 新 的 向度 上 駕馭 那些 脫離 現實 狀況 的 原始 力量 ， 在 此 處 ， 藝術 是 與 幻想 可能 造成 的 災難 相互 對立 的 （ Jeannot , 1986 ） 。 」 但是 一 個 似乎 也 是 相當 重要 的 問題 是 ： 反問 這些 崇高 偉大 的 想法 是否 也 因為 創作 而 得到 了 延續 ， 甚至 是 增強 ， 有時 會 使 作家 跌入 一 種 自大 狂妄 的 幻想 之中 。 巴爾札克 在 《 人間 喜劇 》 中 虛構 了 一 個 生動 的 世界 ， 裡頭 有 包括 了 市井小民 ， 宮廷 臣吏 或是 王子 等 三千 個 人物 。 他們 重複 出現 ， 我們 也 在 每 一 個 小說 中 發現 他們 的 蹤跡 。 這 是 一 部 偉大 的 作品 ， 它 使 我們 沉浸 在 一 個 漸漸 熟悉 的 、 完整 的 、 創造 或 再 創造 的 世界 裡 。 當中 有 全部 的 社會 階層 ， 每 一 個 人物 時常 以 一 種 相當 誇張 的 方式 來 表現 自己 ， 同時 也 代表 了 一 種 職業 （ 銀行家 、 代書 、 醫生 等等 ） 。 這 是 一 整 個 社會 的 縮影 。 巴爾札克 自己 也 在 其中 ， 他 將 自己 看成 是 所有 他 創造出 的 人物 ， 藉由 這些 角色 來 活出 自己 。 這些 角色 都 是 他 的 創作 ， 就 某 個 方式 來 說 他 是 他們 的 主宰 。 在 他 即將 過世 的 時候 ， 他 甚至 在 床 上 高喊 ： 「 叫 彼昂雄 （ Bianchon ） 來 ， 彼昂雄 他 能 救 我 ！ 」 彼昂雄 是 他 在 自己 作品 裡 所 創造 的 醫生 角色 。 「 莫洛瓦 （ André Maurois , 1965 ） 寫到 ， 《 人間 喜劇 》 其實 仿傚 的 就 是 天父 。 」 我們 也 可以 再 補充 ： 這 是 一 個 絕對 的 權力 。 以 這 個 想法 來 看 ， 在 《 驢皮記 》 中 巴爾札克 的 一 句 話 於是 就 變 得 具有 說服力 ： 「 瘋狂 難道 不 就是 過度 的 企圖 和 權力 ？ 」 對 巴爾札克 而言 ， 這些 在 現實 世界 和 虛構 世界 間 的 界限 有時 是 模糊 的 。 創作 將 他 擺放 在 一 個 完全 強大 的 位置 上 ， 而且 似乎 供給 他 ， 甚至 是 讓 他 產生 一 種 虛幻 的 創作 。 巴爾札克 的 想像 世界 最後 更 漸漸 以 那些 他 創造出 的 ， 代表 著 他 的 虛構 人物 蔓延到 現實 當中 。 最後 ， 我們 看到 巴爾札克 在 現實 中 是 脫節 的 、 荒誕 的 、 無法 久 待在 一 處 、 表達 的 意念 是 紛亂 且 幾乎 是 無 組織 的 ， 然而 同時 他 卻 可以 熬夜 寫作 ， 極度 的 集中 ， 只 利用 一 個 小 的 工作桌 ， 就 能夠 發展出 一 個 令 人 讚賞 、 清晰 又 非常 細緻 的 想法 ， 我們 也 可以 假設 是否 在 他 身 上 有 著 一 個 最 根本 的 錯置 ： 真實 的 世界 對 他 而言 是 超乎 他 所 能 控制 的 ， 想像 的 世界 才 是 屬於 他 的 真實 世界 。 而 巴爾札克 這 個 天才 做 的 ， 是 讓 他 的 想像 世界 變 得 真實 起來 ， 不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