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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劃 著 人 的 現象 , 對 此 , 洛維特 即 曾經 這樣 評論 過 : 這 顯示 尼采 只 是 一 個 極端 主義 者 ( extremism ) , 但 卻 非 必然 即 是 激進 主義 者 ( radicalism ) 。 他 所 企圖 傳遞 的 , 只是 藉 此 對照 出人 所 面臨 之 處境 的 完全 無 根 ( complete rootless ) 特徵 ( Löwith , 1997:176 ) 。 我 個人 認為 , 這樣 的 詮釋 相當 具有 想像力 , 也 十分 公允 。 對 理解 當代 人類 ( 特別 西方 ) 文明 與 種種 問題 的 根源 , 無疑 的 , 正 是 這樣 之 極端 的 「 無 根 」 ( 既 可能 是 事實 , 也 同時 可能 是 理想 ) 特質 挑動 了 具 啟發 意義 的 啟蒙 作用 。 行文 至 此 , 我們 似乎 可以 得到 一 個 階段性 的 結論 : 正 是 這 種 強調 多采多姿 之 情緒 感知 具 優位性 的 輕盈 科學 態度 結合 了 對 當代 文明 之 「 無 根 」 特質 的 認識 , 讓 尼采 走出 了 過去 主流 哲學觀 所 壟斷 的 認知 格局 , 形構 了 他 的 特殊 認識論 。 在 此 , 特別 需要 提示 的 是 , 若 欲 對 此 一 認識論 有所 掌握 , 我們 則 不能不 對 他 如何 看待 「 歷史 」 這 個 範疇 有所 認識 , 尤其 是 針對 著 他 那 個 時代 的 德國 哲學 傳統 。 尼采 對 他 那 個 時代 的 德國 史學 傳統 ● 提出 嚴厲 的 批判 , 他 認為 歷史 的 最 重要 意義 不 是 如 當時 德國 主流 學者 所 認定 在於 還原 過去 的 「 客觀 事實 」 ● 、 或 紀念 過去 、 或 復古 、 或 歌頌 無賴 般 的 大眾 ( 如 法國 大 革命 以後 的 歷史 場景 ) , 尤其 是 把 歷史 看成 是 特定 先驗 理念 之 理性 演繹 與 「 命定 」 證成 的 哲學性 體現 , 因為 這樣 會 讓 人們 受到 過去 所 綁架 而 無法 超越 ● ( 參看 Nietzsche , 2004; 2007 a : 第二 篇 ) 。 比較 有 效用 的 歷史觀 應當 是 , 讓 人們 有 著 透過 篩選 方式 來 接受 或 拒絕 歷史 的 彈性 機會 。 因而 , 倘若 歷史 有 意義 的話 , 應當 是 它 可以 成為 人們 為 了 生活 所 做 之 當下 行動 的 借鏡 , 它 的 社會 功能 在於 提供 機會 與 力量 來 產生 偉人 。 準 此 , 歷史學 是 一 種 生活 的 保健學 , 具有 著 治療 世界 的 作用 , 但是 , 對 症 的 藥方 卻 必得 是非 歷史 的 和 超歷史 的 ( Nietzsche , 2007 a: 134 , __UNDEF__ 203,221,226,235,237 ) 。 對 此 , 尼采 選擇 了 一 種 潛意識 的 本能 — — 酒神 戴奧尼修斯 精神 , 做為 這樣 藥引 的 最初 基材 ● __UNDEF__ ( Nietzsche , 2007 a: 133 - 159 ) 。 換句話說 , 歷史 是 為了 激發 人們 的 創造力 , 也 在於 讓 一 種 永恆 的 意志 得以 不斷 輪回 運作 著 , 如此 , 人們 的 生存 才 有 著 一再 提昇 超越 以 成就 超克人 的 契機 , 而 這 正 是 「 非 歷史 的 」 和 「 超 歷史 的 」 所 欲 成就 的 。 無怪乎 , 尼采 會 說道 : 「 唯有 從 當代 最 高 力量 出發 , 你們 才 可以 去 解釋 過去 ; 唯有 在 你們 最 高貴 品性 的 最 強烈 緊張 中 , 你們 才 將 猜出 過去 的 東西 中 什麼 是 值得 知道 和 值得 保存 , 是 偉大 的 」 ( Nietzsche , 2007 a : 193 ) ; 也 才 得以 「 拯救 過往 , 把 一切 『 過去 如此 』 改造成 『 我 要 它 如此 』 ! — — 我 以為 這 才 叫 拯救 」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2009: __UNDEF__ 241 ) 。 對 尼采 而言 , 這 正 是 他 所 欲 揭櫫 之 新 哲學家 ( new philosophers ) 的 基本 任務 , 亦即 一 種 觀點論 ● __UNDEF__ 的 提示 。 情形 是 如此 的話 , 那麼 , 尼采 的 觀點論 到底 有 著 怎樣 的 特色 呢 ? 前面 曾經 提示 過 , 尼采 一再 叮嚀 著 我們 , 追求 ( 與 強化 ) 自我 保全 的 本能 要求 乃是 人 行動 的 動力 根本 , 此 一 本 能 要求 基本 上 是 「 生命 本身 即 是 權能 意志 的 釋放 」 之間接 、 但 卻 是 最 常見 的 結果 ● ( Nietzsche , 2002:7,8,15 ) 。 尼采 所 架出 之 非 歷史 ( 或 超 歷史 ) 質性 以來 回照 人們 實際 生活 著 的 歷史 場景 , 其實 即 企圖 為 人 的 存在 勾勒出 此 類 本能 的 表現 樣態 , 更 根本 的 即 是 證成 權能 意志 的 釋放 。 易言之 , 在 尼采 的 眼 中 , 人們 只是 為 了 生活 與 行動 才 需要 歷史 , 而 以 行動 來 實踐 權能 意志 則 是 證 成人 之 存在 ( 特別 是 完成 超克人 的 狀態 ) 最為 可貴 且 可敬 的 方式 , 任何 歷史 背後 蘊涵 之 具 非 歷史 ( 或 超 歷史 ) 質性 的 權能 意志 正 是 確立 實踐 方向 的 基本 準則 ● 。 於是 , 整 個 問題 的 關鍵 在於 「 怎麼 實踐 」 上面 了 。 在 這樣 架出 了 本能 做為 基礎 之 認知 模式 的 導引 下 , 尼采 肯 確 地 忠告 著 人們 , 一 個 有 反省 能力 的 勇者 , 必須 學會 以 其 可能 撐出 的 權能 意志 來 克服 「 過去 」 的 制約 , 才 有 機會 成就 具 獨立 自主性 的 超克人 。 只不過 , 此 一 權能 意志 並非 在 完全 真空 的 條件 下 運用 著 , 必須 以 一定 的 歷史 ( 即 過去 ) 條件 做為 引發 燃料 。 「 但是 一切 行動 都 需要 遺忘 , 否則 人 不再 相信 自己 的 存在 , 就 像 一切 有機物 的 生命 都 不僅 需要 光 , 而且 也 需要 黑暗 一樣 」 ( Nietzsche , 2007 b : 140 ) 。 因此 , 我們 只 需要 一定 程度 的 歷史感 ● 做為 行動 的 分離點 就 可以 了 , 因為 如此 才 得以 讓 非 歷史 ( 或 超 歷史 ) 的 權能 意志 得以 為 生命 開啟 更 寬廣 的 空間 。 主張 「 人類 的 一切 活動 ( 包含 哲學 思考 ) 都 是 立基於 基本 本能 的 要求 」 乃 意味 著 , 任何 的 知識 背後 都 有 一 套 隱藏 的 信念 ( faith ) 支撐 著 , 所有人 都 是 ( 且 僅 是 ) 以 某 種 觀點 來 看 世界 和 自己 , 世間 並 無 行 諸 四海 皆 準 之 絕對 客觀 的 普遍 真理 。 顯然 的 , 接受 這樣 的 認知 前提 等於 宣告 著 , 歷史 只 是 例證 而已 , 而且 , 更 重要 的 是 , 「 … … 只 被 強大 的 人格 所 承受 , 它 把 孱弱 的 人格 完全 消滅 , 原因 在於 ,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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