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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心 做 任何 事情 , 只 能 想 著 什麼 時候 可以 告訴 我們 的 父母 。 但是 已經 開始 了 , 我 覺得 怪怪 的 , 跑到 廁所 去 。 我 尖叫 著 要 托班 過來 。 我 彎 著 腰 坐 在 那裡 , 一切 都 變 得 模糊 了 。 拖班 用 手臂 擁抱 我 。 我 哭 得 全身 發抖 , 肚子 酸痛 。 我 生 自己 的 氣 , 竟然 愛上 了 這 個 短短 三 小時 的 美 夢 。 當 我們 說完 能 說 的 話 , 流完 能 流 的 眼淚 , 我們 像 笨蛋 似的 站 在 那裡 , 無法 說話 , 無法 專心 。 托班 終於 離開 , 去 煮 咖啡 , 只是 想 做 些 什麼 , 手 裡 握 著 什麼 ; 我 卻 無法 離開 廁所 。 我 脫掉 衣服 , 打開 淋浴 的 熱水 。 我 踏進 浴缸 , 把 臉頰 貼上 牆 上 冰涼 的 瓷磚 , 閉上 眼睛 。 我 無法 往 下 看 。 我 只 剩下 血 和 水 了 。 第三 章 魔法 我 的 朋友 布萊爾 曾經 邀請 我 去 看 一 場 藝術 中心 舉辦 的 魔術 表演 。 我們 到場 後 , 馬上 明白 兩 件 事 : 首先 , 從 二樓 幾乎 無法 看到 任何 魔術 表演 。 我們 只 看到 模糊 的 白手套 搭配 著 音樂 動來動去 , 看 不 到 什麼 讓 人 印象深刻 的 畫面 。 第二 , 魔術 表演 應該 是 有 魔法 的 。 開場 時 , 舞台 中間 有 一 個 帷幕 帳篷 , 四周 有 舞者 跳舞 。 她們 轉 呀 轉 , 一直 對著 中間 的 帳篷 揮手 , 但是 當 音樂 結束 , 舞者 擺 著 最終 的 姿勢 不 動 , 身體 卻 開始 顫抖 , 我們 意識到 事情 不 太 對勁 。 顯然 , 暗門 失常 了 , 魔術師 無法 瞬間 移動到 我們 的 眼前 。 什麼 事情 都 沒有 發生 。 舞台 前面 的 布幕 降下來 , 二樓 有 兩 個 女人 摀 著 嘴 笑 了 起來 。 我 從 近距離 看過 不同 的 魔法 。 我 看過 自閉症 的 家長 買 特別 的 耳機 , 保證 可以 「 清理 」 孩子 的 耳道 , 讓 他 終於 可以 理解 他們 的 話 。 我 聽 過 家長 為 臨終 的 孩子 買 特別 的 鞋子 , 讓 他 可以 站起來 走路 。 我 看過 佈道 者 的 廣告 , 宣稱 他 寄給 信眾 的 特別 皮夾 , 可以 自動 複製 放進 裡面 的 鈔票 。 我 遞給 脊椎 按摩 治療師 四十 美金 , 購買 特別 的 磁鐵 , 刺激 手臂 , 重建 活力 時 , 就 會 想到 他們 。 我 還 多 付 了 錢 , 購買 去 毒 的 足浴鹽 , 說 是 可以 從 我 被 汙染 的 身體 裡 吸出 毒素 。 有 一陣子 , 我 戴 著 朋友 送 我 的 特殊 手環 , 廣告 上 說 可以 導引 正 離子 , 或是 某些 聽起來 很 科學 的 東西 。 我 戴 著 , 因為 這 讓 我 和 我 的 朋友 都 感覺 好 一些 。 我 什麼 都 試 , 根本 不 在乎 是否 有 道理 。 我 就 只是 需要 它們 有用 。 在 宗教 研究 中 , 我們 很少 用 魔法 這 個 詞 , 因為 這樣 講 太 便宜 行事 了 , 無法 真正 描述 信仰 中 的 超自然 力量 。 不 , 祈雨舞 沒有 帶來 雨水 ; 不 , 院子 裡 埋 的 雕像 沒有 幫 你 把 房子 賣掉 ; 不 , 那 個 特別 的 禱告 沒有 治好 你 的 腿 。 因果 關係 ( 這 個 行為 會 造成 這 個 結果 ) 看起來 太 直接 , 也 太 含糊 了 , 好像 你 在 拉 一 條 線 , 可是 線 的 另 一 端 沒有 東西 似的 。 到 了 這 個 時候 , 我 已經 看 了 大約 一百 次 門診 了 , 我 坐 在 醫生 面前 , 手 上 拿 著 筆 , ㄧ 臉 惱怒 。 這 一切 都 已經 模糊成 一 片 了 。 我 只 希望 得到 一 個 確切 的 診斷 , 讓 我 明白 為什麼 還是 無法 打字 、 切 菜 做 晚餐 、 或是 至少 在 沙灘 上 假裝 自己 會 大車 輪側 翻身 。 老天爺 , 我 開始 覺得 自己 聽起來 像是 一 個 沒有 安全感 的 女朋友 : 告訴 我 , 我 到底 哪裡 不對勁 ? 問題 是 我 。 是 我 的 問題 , 對 不 對 ? 還 有 一 個 月 , 我 就 要 動手術 拿掉 兩 根 肋骨 了 。 一 位 童年 時期 即 認識 的 朋友 介紹 了 一 位 醫生 給 我 。 認識 這 位 朋友 的 時候 , 我 還 在 學 大提琴 。 多 年 來 , 我 一直 看到 很多 偉大 的 音樂家 患上 各 種 手臂 疼痛 的 毛病 , 後台 總是 瀰漫 著 萬金油 的 味道 。 我 的 朋友 是 鼓手 , 提到 一 家 很 有名 的 、 專門 治療 音樂家 和 舞者 的 物理 治療 學校 。 幾 小時 內 , 我 找到 了 本 地 一 位 物理 治療師 , 她 似乎 知道 我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。 我們 第一 次 見面 充滿 羞辱 。 她 上下 打量 我 , 一直 搖頭 , 要 我 走路 給 她 看 。 摸到 牆 再 走回來 ; 我 摸到 牆 , 又 走回去 。 我 走回去 之後 , 她 說 : 「 你 走路 像 大 猩猩 。 真的 。 手指 關節 向 前 , 微微 駝背 。 這 完全 就 是 大 猩猩 。 」 我 笑 了 。 我 吃 東西 很 大聲 , 而且 總是 用 嘴巴 呼吸 。 再 加上 這 句 話 , 簡直 是 … … 她 突然 說 : 「 躺 在 診療床 上 , 對著 這 個 藍色 氣球 呼氣 。 」 她 不 是 因為 有 社交 障礙 才 這麼 突兀 。 她 要 我 做 很多 彼此 完全 無關 的 事情 。 我 對著 氣球 呼氣 之後 , 她 教 我 一 堆 奇怪 的 伸展 練習 , 還 用 各 種 老 花鏡片 檢查 了 我 的 眼睛 。 她 用 手 重新 「 調整 」 我 的 肋骨 , 因為 「 肋骨 就 像 汽車 的 底盤 。 」 這 是 截至 目前 為止 , 我 看過 最 奇怪 的 門診 了 , 但 我 還是 聽到 自己 說 : 「 妳 覺得 妳 可以 治好 我 嗎 ? 」 當 她 毫不 遲疑 回答 「 可以 」 時 , 我 相信 了 她 。 她 很 容易 就 做 了 診斷 。 我 天生 關節 鬆散 , 這陣子 為了 寫 論文 , 坐 得 太 久 , 打字 也 太 久 了 , 讓 天生 的 不 對稱 更為 嚴重 。 我 的 身體 對 如此 不當 對待 的 反應 就 是 關節 周圍 肌肉 緊縮 , 壓迫到 了 神經 , 讓 手臂 麻痺 。 即便 她 說 我 是 大 猩猩 , 這 個 女人 經由 沒 什麼 人 知道 的 姿勢 重建 , 竟然 治好 了 我 的 手臂 。 就 這樣 , 我 人生 中 的 黑暗 一 頁 就 過去 了 。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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