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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傷口 , 所以 我 不能 抱查克 , 這 讓 我 覺得 疲倦 。 感覺 上 , 時間 就 在 我們 兩 人 之間 不斷 流逝 。 等 他 再 大 一點 , 他 會 知道 當 他們 把 他 放進 我 懷裡 時 , 我 是 什麼 感覺 嗎 ? 查克 , 沒有 什麼 比得上 那 種 感覺 。 護士 說 , 當 我們 彼此 四 眼 相望 時 , 我 不斷 重複 地 說 : 「 是 你 。 一直 都 是 你 。 」 我 以前 總是 認為 , 哀傷 是 充滿 懊悔 的 老人 , 或是 年輕人 回頭 看 自己 的 人生 , 思考 錯失 的 機會 。 我 現在 知道 , 哀傷 是 眼睛 透過 淚水 看 著 無法 承受 的 未來 。 只有 愛 , 無法 重建 世界 。 殘酷 的 世界 要求 你 對 不可能 — 分離 、 破碎 、 沒有 終點 的 結束 — 投降 。 壞 習慣 、 錯誤 的 開始 和 破碎 的 關係 是 一 回 事 。 我 這 一生 都 在 試 著 尋找 我 可以 改善 、 贖罪 的 事情 , 奉獻給 上帝 , 說 : 好 啦 , 我 全 都 放棄 了 。 但是 , 放棄 家庭 完全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我們 三 個 人 , 綁 在一起 。 這 不 只 是 關於 我 , 我 沒有 權力 放棄 。 我 站 在 兒子 的 嬰兒 床 前 , 可以 看到 我 丈夫 眼 裡 的 渴望 。 他 在 看 著 我 , 看 我 會不會 逐漸 消失 。 我 也 看 著 他 , 因為 這 是 我 唯一 能 做 的 。 我 可以 對 這 個 人 很 溫柔 , 很 溫柔 地 對 他 說話 。 他 睡著 時 , 我 可以 幫 他 塞好 毯子 , 蓋住 他 裸露 的 強壯 肩膀 。 我 知道 。 我 知道 。 水 在 漲 , 堤防 會 塌 , 大水 會 把 我們 沖走 。 但是 直到 那 一 天 來臨 之前 , 我 在 這裡 。 我 不會 放手 。 我 曾經 偶然 去 過 一 家 成功 神學 的 大 教堂 , 希望 參加 一般 的 佈道 , 結果 卻 是 一 場 喪禮 。 我 拿起 程序單 , 看到 封面 上 有 一 張 名人 照片 , 微笑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一直 認為 他 是 一 位 善良 、 直爽 的 宣道士 , 開心 地 保證 大家 可以 獲得 療癒 和 成功 , 因為 他 全心全意 相信 上帝 豐足 的 賜福 。 但是 他 中年 就 過世 了 , 留下 一 堆 人 — 充滿 善意 的 人 — 苦苦 尋找 他 的 死亡 的 意義 。 即使 是 程序單 上 , 也 必須 討論 大家 心 裡 在 想 的 問題 : 為什麼 ? 他 信仰 不 堅 嗎 ? 他 做 不 到 自己 教導 的 那些 道理 嗎 ? 在 神學 世界 裡 , 你 做 的 一切 都 會 像 迴力鏢 似的 回到 你 身 上 — 無論 是 好事 或 壞事 — 年紀 輕輕 就 過世 的 人 就 是 虛偽 或 失敗 的 人 , 這些 人 沒有 通過 信仰 的 試煉 。 我 聽 過 無數 關於 面對 死亡 時 的 否認 故事 。 一 位 牧師 中止 喪禮 , 不准 棺材 落土 , 試圖 讓 那 位 年輕 男孩 復活 。 醫院 裡 , 一 位 女士 聽到 診斷 之後 , 拒絕 接受 治療 , 因為 她 相信 上帝 會 治好 她 , 家人 絕望 的 看 著 她 越來越 虛弱 。 一 位 有名 的 療癒 者 用 自己 潰爛 的 腿 當作 信仰 的 試紙 , 最後 還是 過世 了 。 美國 郵局 必須 請 一 位 成功 神學 的 牧師 不要 再 宣稱 自己 可以 讓 死者 復生 , 因為 絕望 的 家人 帶 著 棺材 來 找 他 , 造成 塞車 , 使得 郵差 無法 送信 。 但是 大部份 的 時候 , 我 看到 很多 人 不 讓 他們 愛 的 人 變 虛弱 。 在 候診室 , 一 個 女兒 請 她 的 老 母親 在 看醫生 之前 , 先 擦上 口紅 、 面 露 微笑 。 我 認識 一 位 男士 , 想要 終止 痛苦 的 療程 , 接受 終點 , 但是 不 想 讓 他 的 家人 失望 。 護士 交給 我 一 份 表格 填寫 , 她 一面 看 著 我 打勾 的 項目 , 一面 說 : 「 但是 至少 妳 在 這裡 了 ! 」 我 勾 的 是 : 疲憊 、 失眠 、 疼痛 、 沮喪 。 每 一 個 字 都 聽起來 像是 放棄 。 哀傷 一定 有 某 種 節奏 , 但是 我 不 知道 。 大家 開始 輪流 哀悼 我 , 因為 不可能 同時 一起 哀悼 。 動手術 時 , 無法 去 醫院 陪 我 的 家人 和 朋友 來 家 裡 看 我 。 我們 一直 重複 同樣 的 過程 。 我 坐 在 外面 , 裹 著 毯子 , 曬 著 陽光 , 我 喜歡 的 人 圍 在 我 身邊 。 我 的 牧師 拿出 她 的 聖經 詩篇 , 握 著 我 的 手 讀 了 一會兒 。 我 媽媽 經常 在 煮 東西 , 在 冷凍櫃 裡 裝滿 各 種 抗 癌 食物 。 我 姊姊 艾咪 寄來 點心 和 許多 鼓勵 , 我 妹妹 瑪麗亞 沒辦法 過來 陪 我 的 時候 , 經常 從 紐約 寫信 給 我 , 寄 詩 和 各 種 短文 來 。 她 在 紐約 一 家 天主教 雜誌 當 編輯 。 她 對 我 有 兩 個 大 的 期望 : 第一 , 痊癒 ; 第二 , 療程 結束 前 , 我 會 一 拳 打 在 離 我 最近 的 、 不 體貼 的 人 臉 上 。 我 有 很多 恐懼 , 有些 說出來 了 , 有 些 沒 說 。 我 剛 到 杜克 任職 的 時候 , 意識到 我 會 在 美國 住上 一 段 時間 。 我 做 了 很多 吵嚷 的 抗議 : 「 我 不要 死 在 外國 ! 」 我 也 表示 不要 死 在 辦公室 裡 。 這 種 事情 以前 發生 過 ( 教授 都 很 容易 一心一意 的 專注 做 研究 ) 。 我 才 二十九 歲 , 就 永遠 被 放逐 到 外國 了 , 看起來 多 悲哀 啊 ? 現在 回想 , 我 曾經 不經意 的 計劃 者 我 要 埋 在 哪裡 , 擔心 我 會 永遠 無法 整合 我 所有 的 身份 認同 。 遠離 娘家 的 女兒 , 花 太多 時間 工作 的 朋友 , 流浪 者 , 工作 勤奮 的 計劃 者 。 我 想 著 , 不 知道 我 有沒有 可能 成為 一 個 完整 的 人 。 現在 我 不 期望 任何 形式 的 完整 了 , 我 只 能 想 著 各 種 細節 。 一 個 晚上 , 我 幾乎 每 個 小時 都 醒過來 , 腦子 裡 只 有 一 個 可怕 的 念頭 : 把 我 的 屍體 帶回 家鄉 , 會不會 又 是 一 場 公文 上 的 惡夢 ? 當 我 在 神學院 幫 牧師 們 上課 時 , 我 講到 美國 十八世紀 的 宗教 復興 、 大 覺醒 運動 ( First Great Awakening ) 以及 宗教界 對於 美國 內戰 的 反應 。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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