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了 二十世紀 已 不可收拾 。 據 統計 ， 一九五○年代 初期 ， 全球 每 年 有 五千萬 人 罹患 天花 。 自古 便 發展出 不少 治療 天花 的 想法 與 方法 。 中國 在 古代 曾 用 絲瓜 等 食物 治療 天花 ， 但 不 見 效果 。 甚至 也 有 兔皮 療法 ， 一樣 無效 。 到 了 唐代 ， 開始 有 「 鼻苗 種痘 」 療法 。 到 了 明代 ， 已 有 以 天花痘漿 灌入 鼻腔 療法 ， 卻 仍 不 見效 。 到 了 清代 康熙 年間 ， 接種 人痘 已 風行 全 中國 ， 做法 是 從 病人 的 天花痘 取出 漿液 ， 打入 正常人 的 皮膚 。 大約 同 一 時期 ， 英國 也 採用 人 的 天花痘漿 來 預防 天花 。 這 是 不錯 的 想法 ， 但 很 遺憾 的 是 ， 許多 人 不但 得 不 到 種 「 天花痘 」 的 保護 ， 反而 得 了 天花 而 死亡 。 試想 ， 若是 我們 身處 其 境 ， 一旦 天花 流行 了 ， 想 逃脫 天花 的 恐怖 只有 接種 「 天花痘 」 這 個 方法 ， 那麼 是 不 是 該 接種 這 風險 高 的 疫苗 呢 ？ 這 個 決定 多麼 困難 ， 當時 的 醫生 及 民眾 正 處於 這樣 的 矛盾 困境 中 。 即使 不 贊同 種 天花痘 ， 認為 這樣 感染 天花 的 風險 太 高 ， 對 生命 的 威脅 過 大 ， 可是 當時 並 沒有 更 好 的 方法 ， 只 能 勉強 做下去 。 到 了 十八世紀 末 ， 一 位 英國 小鎮 醫生 在 他 的 診所 內 看 了 一 位 得 牛痘 的 少女 後 ， 產生 新奇 的 想法 。 他 根據 自己 的 大膽 推測 做 了 臨床 試驗 ， 結果 改寫 天花 的 歷史 。 這 位 醫師 就 是 疫苗 的 開山祖 ── 愛德華‧金納 （ Edward Jenner ） 。 __UNDEF__ 改變 免疫 歷史 的 關鍵 人物 金納 出生 於 英國 中部 的 小 鄉鎮 柏克萊 （ Berkeley ） 。 他 從小 就 想 當 醫生 ， 十四 歲 開始 跟隨 當地 一 位 開業 醫生 做 學徒 ， 當 了 七 年 之 久 ， 學會 做 開業 醫生 的 技術 後 ， 到 倫敦 聖喬治 醫院 深造 。 他 追隨 當代 外科 大師 約翰‧亨特 （ John Hunter ） 。 亨特 教授 很 欣賞 金納 的 敏銳 眼光 及 手術 解剖 的 技術 ， 金納 則 從 亨特 身 上 學到 很多 當 外科 醫生 的 特殊 能力 ， 也 學會 以 實際 行動 去 實施 新 的 醫療 想法 。 他 與 亨特 保持 良好 關係 ， 後來 成為 良師 益友 ， 終身 受用 無窮 。 他 在 聖喬治 醫院 完成 訓練 後 回 鄉 開業 ， 那時 他 才 二十三 歲 。 當時 英國 鄉下 開業 醫生 什麼 病 都 看 ， 是 典型 的 家庭科 醫生 。 柏克萊鎮 是 著名 的 牛奶 產地 ， 因此 金納 醫生 每 天 看 的 病人 多多少少 與 牧場 產業 有關 。 許多 乳牛 經常 得到 一 種 不 很 嚴重 的 皮膚瘡 ， 被 稱為 牛痘 （ cowpox ） 。 牛痘 不只 在 牛群 中 互相 感染 ， 也 會 傳給 人 ， 特別 是 經常 接觸 乳牛 的 人 ， 而 與 乳牛 接觸 最 頻繁 的 就 是 擠 牛奶 的 工作者 。 當時 的 農場 請 很多 少女 做 擠 牛奶 的 工作 ， 這些 少女 被 稱為 牛奶女 。 一七六九年 五月 的 某 天 早上 ， 一 位 牛奶女 到 金納 的 診所 求醫 。 金納 醫生 檢查 這 位 牛奶女 時 ， 發現 她 的 手臂 上 及 腿 上 長 了 皮膚痘 ， 有的 皮膚痘 中 有 膿 。 金納 醫生 對於 牛奶女 會 得 牛痘 的 事 很 清楚 ， 很 快 做 了 診斷 並 將 皮膚 膿痘 清理 乾淨 ， 他 告訴 這 位 牛奶女 她 得 了 牛痘 ， 一 、 兩 個 星期 後 會 痊癒 ， 請 她 不必 擔心 。 對 開業 醫生 而言 ， 這 是 個 很 平常 的 病例 ， 但 金納 醫生 並 不 到 此 罷休 ， 他 下 一 步 所 做 的 事 改變 了 天花 的 歷史 ， 而 這 位 牛奶女 也 因此 成為 醫學史 上 的 名人 ， 她 的 名字 被 代代 流傳下來 。 金納 醫生 回到 柏克萊鎮 開業 後 不久 ， 便 常 聽到 有關 牛痘 的 民間 傳說 ， 其中 讓 他 印象 最 深 的 一 種 說法 是 ， 牛奶 女 一旦 感染 過 牛痘 ， 就 不會 感染 天花 。 這 就 表示 牛痘 與 天花 之間 有 密切 的 關係 ， 但 那 時候 還 不 清楚 其 感染 的 底細 。 金納 醫生 檢查 了 這 位 名叫 莎拉‧奈姆爾斯 （ Sarah Nelms ） 的 牛奶女 的 皮膚痘 後 ， 好奇 地 想 ： 如果 把 已經 受 牛痘 感染 的 皮膚痘 中 的 膿液 種入 正常人 的 皮膚 ， 是否 可以 預防 牛痘 及 天花 感染 ？ 在 倫敦 受 過 的 臨床 研究 訓練 這時 派上 了 用場 ， 他 大膽 啟動 了 一 個 人體 試驗 。 創世紀 的 人體 試驗 他 把 膿汁 由 牛奶 女 莎拉 的 皮膚痘 抽取出來 ， 種入 一 位 名叫 詹姆斯‧ 菲普士 （ James Phipps ） 的 八 歲 小孩 手臂 上 。 菲普士 幾 天 後 得 了 皮膚痘 而且 有點 發燒 ， 但 不 嚴重 ， 一 、 兩 個 星期 就 好 了 。 幾 個 月 後 ， 他 又 給 這 個 孩子 種 了 膿漿 。 這 次 的 接種 並 沒有 引發 皮膚疹 或 皮膚痘 ， 也 沒有 發燒 。 菲普士 蹦蹦跳跳 的 ， 一點 毛病 也 沒有 。 金納 醫生 覺得 很 興奮 ， 他 把 這 個 人體 實驗 的 結果 寫成 一 篇 論文 ， 投稿 在 倫敦 出版 的 英國 皇家 學院 學刊 。 沒想到 不僅 沒 被 接受 ， 還 很 快 被 退稿 。 這 種 被 退稿 的 經驗 並 不 好受 ， 但 金納 醫生 不 因此 放棄 ， 繼續 將 人 的 牛痘痘 汁種 到 正常人 身 上 ， 等 初次 感染 痊癒 後 再 種 一 次 。 每 個 正常人 的 反應 都 一樣 ， 重種 之後 就 不再 出 牛痘 。 他 有 了 足夠 的 證據 寫 一 本 專書 來 宣揚 他 的 觀察 和 理論 。 他 的 人體 試驗 ， 證明 了 牛痘 膿汁 含有 牛痘 感染物 ， 這 種 感染物 可 由 人 傳人 ； 更 重要 的 是 證明 了 一旦 感染 牛痘 後 ， 身體 會 產生 抵抗力 ， 再 感染 也 不會 長 皮膚痘 。 他 把 這 種 產生 抵抗力 的 方法 叫做 牛痘 接種 （ vaccination ） ， 簡稱 「 種牛痘 」 ， 與 當時 流行 的 天花 接種 法 （ variolation ） 區分開來 。 他 在 專書 中 提出 一 個 重要 理論 。 他 認為 接種 牛痘 不只 可以 預防 人 得到 牛痘 ， 也 可以 預防 天花 。 金納 醫生 的 專書 出版 後 並 沒有 馬上 被 接受 ， 反而 引起 一些 醫學 上 的 爭議 ， 其中 的 一 個 很 強烈 的 爭論 是 ， 怎麼 可以 把 牛 的 皮膚痘 與 人 的 天花 相提並論 ， 甚至 有 人 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