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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什麼 客套話 了 。 我 唯一 必須 要 說 的 是 , 我 很 感謝 我們 這 位 年輕 的 朋友 , 作 了 這 首 我 覺得 很 出色 的 奏鳴曲 。 或許 我們 的 克朗澤爾 有 一 天 會 很 高興 演奏 他 寫 的 作品 , 因為 剛剛 的 演奏 , 顯示 他 真的 很 瞭解 這 首 奏鳴曲 。 讓 我們 舉杯 敬 這 位 作曲家 , 為 我們 美好 的 友誼 乾杯 。 」 大家 歡笑 著 舉杯 相 碰 , 還 跟 我 開開 小玩笑 。 好 酒 助興 下 , 我 也 完全 沉浸 在 逐漸 熱絡 歡愉 的 用餐 氣氛 中 。 我 很 久 不 曾 感到 這樣 輕鬆 愉快 了 , 實際 上 已經 整整 一 年 了 。 此刻 歡笑聲 與 美酒 、 互相 碰杯 的 聲響 和 交談 的 喧譁聲 以及 眼前 這 位 快樂 的 美麗 女士 為 我 開啟 了 歡樂 之 門 。 我 毫無 拘束 、 輕鬆 地 融入 這 沒有 負擔 、 興高采烈 的 熱絡 交談 中 和 充滿 歡笑 的 氛圍 裡 。 大家 很 早 就 結束 晚餐 , 回到 先前 的 音樂廳 裡 。 那兒 已經 四處 擺好 了 酒 和 雪茄 。 一 位 很 安靜 的 先生 , 席 間 很少 發言 , 我 也 不 知道 他 的 姓名 , 此時 走到 我 面前 , 稱讚 那 首 我 已經 遺忘 了 的 奏鳴曲 。 後來 女 演員 過來 和 我 交談 , 莫德 也 坐到 我們 身邊 。 我們 再次 為 美好 的 友誼 乾杯 。 突然 他 眨眨 他 那 充滿 笑意 且 深邃 的 眼睛 , 同時 說道 : 「 我 已經 知道 您 的 故事 了 。 」 然後 轉 過 頭 去 對 那 位 女士 說 : 「 他 有 一 次 為了 討 一 位 漂亮 女孩 的 歡心 , 在 滑雪橇 時 摔斷 了 腿 。 」 之後 又 對 我 說 : 「 那 是 很 美 的 事 : 在 愛情 尚未 出現 任何 瑕疵 , 最 美妙 的 時候 , 一 個 倒頭 栽翻落 山 下 。 為 此 犧牲 一 條 健康 的 腿 是 值得 的 。 」 他 笑 著 喝完 杯 裡 的 酒 , 旋即 又 貌似 陷入 沉思 般 問道 : 「 您 怎麼 會 想到 要 作曲 ? 」 我 從 小時候 如何 開始 對 音樂 產生 興趣 說起 , 告訴 他 關於 前 一 年 夏天 和 我 遁隱 山 中 的 情形 , 以及 那 首 歌 和 奏鳴曲 的 創作 經過 。 「 這樣 啊 , 」 他 慢慢 說道 : 「 那 您 現在 為什麼 又 有 興趣 了 呢 ? 傷痛 是 無法 藉由 書寫 擺脫 的 。 」 「 我 也 沒想要 這麼 做 。 除了 懦弱 和 不 自由 外 , 我 並 不 想 擺脫 什麼 。 我 想 體會 痛苦 與 快樂 是 來自 同 一 個 源頭 , 是 同 一 種 力 與 樂 的 悸動 與 節奏 。 」 「 天啊 … … 」 他 激動 地 喊道 : 「 您 可是 失去 了 一 條 腿 哪 ! 您 真的 能夠 透過 音樂 忘記 它 嗎 ? 」 「 不能 。 何必 這麼 做 呢 ? 那 是 無法 改變 的 事實 了 。 」 「 您 不會 因此 感到 絕望 嗎 ? 」 「 我 當然 不會 感到 高興 , 這 是 肯定 的 。 不過 我 希望 我 不會 再 因此 感到 絕望 。 」 「 那麼 您 很 幸福 , 雖然 我 不會 願意 為了 這樣 的 幸福 而 喪失 一 條 腿 。 所以 這 就 是 您 音樂 誕生 的 經過 。 妳 瞧 , 瑪莉安 , 這 就 是 書 上 一再 提到 的 藝術 的 神奇 。 」 我 生氣 地 對 他 喊道 : 「 您 不要 這樣 說 ! 您 自己 也 不 是 為了 薪水 而 演唱 的 , 而是 因為 從 演唱 中 您 得到 了 快樂 與 慰藉 。 您 為什麼 要 這樣 嘲諷 我 和 您 自己 呢 ? 我 認為 這樣 很 沒 格調 。 」 「 噓 … … 別 說 了 ! 」 瑪莉安 說道 : 「 否則 他 要 生氣 了 。 」 莫德 看 著 我 , 說道 : 「 我 不會 生氣 。 他 說 得 很 對 啊 ! 不過 失去 一 條 腿 應該 沒有 那麼 嚴重 , 不然 作曲 是 無法 安慰 您 的 。 您 是 個 樂天知命 的 人 , 無論 發生 什麼 事 , 您 都 無所謂 。 不過 我 一點 也 不 相信 。 」 他 憤然 站起 。 「 而且 那 也 不 是 真 的 。 您 可是 作 了 那 首 雪崩 之 歌 , 那 不 是 什麼 慰藉 和 認命 , 而是 絕望 。 您 聽 ! 」 他 突然 坐到 鋼琴 前 , 整 個 房間 變 得 鴉雀無聲 。 他 開始 彈琴 , 亂彈 一 通 後 , 略 去 前奏 , 即 唱起 那 首 歌 。 此時 的 演唱 和 他 之前 在 我 那兒 的 演唱 很 不 一樣 。 看得出來 他 這 段 期間 偶爾 練唱 了 幾 次 。 這 次 他 放聲 而 唱 , 展現 我 所 熟悉 的 舞台 上 的 男中音 氣勢 。 其 歌聲 的 力量 與 濃烈 的 情感 , 令 人 忘 了 他 歌聲 中 包含 的 那 無法 理解 的 怒氣 。 「 這 就 是 這 位 先生 所 宣稱 的 , 完全 是 為了 興趣 所 寫 的 歌 。 他 不 知道 什麼 是 絕望 , 對於 自己 的 命運 更 是 坦然 接受 ! 」 他 指 著 我 叫道 。 因為 羞愧 與 憤怒 , 我 淚眼盈眶 , 眼前 一切 都 變 得 波動 模糊 。 為 了 結束 並且 離開 , 我 站起身 。 這時 一 隻 纖細 卻 有力 的 手 將 我 按回 椅子 上 , 同時 輕柔 地 摸摸 我 的 頭髮 。 細微 的 暖流 在 我 內心 波動 , 我 閉上 雙眼 , 強 忍住 眼淚 。 後來 我 抬起 頭 來 , 看到 莫德 就 站 在 我 的 面前 , 而 其他 人 似乎 完全 沒有 注意到 我 的 舉動 和 剛剛 那 一 幕 , 依然 喝 著 酒 , 彼此 開懷 地 交談 著 。 「 您 真是 個 孩子 ! 」 莫德 輕聲 說道 : 「 寫 過 這樣 的 歌曲 之後 , 應該 早 就 看開 這 一切 了 才 是 啊 ! 不過 我 感到 抱歉 與 難過 , 才 剛剛 遇到 一 個 喜歡 的 人 , 都 還 沒 正式 交往 , 就 和 他 吵架 了 。 」 「 沒 事 了 。 」 我 窘迫 地 說道 : 「 不過 我 想 回家 了 。 今天 最 美好 的 時刻 我們 已經 擁有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, 我 不 勉強 您 。 我 想 , 我們 其他 人 還要 再 喝 幾 杯 。 您 能 好心 順道 送 瑪莉安 回家 嗎 ? 她 就 住在 護城河 內 , 您 不用 繞道 。 」 美麗 的 女士 以 探詢 的 眼光 看 了 他 一會兒 , 然後 轉過來 對 我 說 : 「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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