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出發 、 且 以 回歸 自然 為 考量 的 謙卑 人文 思想 。 再者 , 若 說 尼采 有 著 自由 主義 的 情懷 , 那 也 不 是 立基於 以 具 政治 意涵 之外 在 權利 形式 來 形構 的 自由 思想 ( 如 英 法 自由 主義 的 政治 思想 ) , 而是 關心 著 人 之 整體 精神 解放 的 自由 思想 , 重視 的 是 如何 透過 心靈 的 洗滌 獲得 了 具 內在 自由 的 靈魂 解放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非 ( 超 ) 歷史 質性 滲透 進入 歷史 質性 , 並且 發揮 著 重塑 歷史 質性 的 任務 , 相對 的 , 歷史 質性 做為 支撐 非 ( 超 ) 歷史 質性 的 現實 生命 質地 , 同時 也 是 引發 和 確立 存在 超越 的 基本 分離點 。 這 也就是說 , 若 說 非 ( 超 ) 歷史 質性 是 永恆 輪回 著 的 話 , 歷史 質性 即 是 輪回 運作 之 實際 場域 的 文化 質地 , 更 是 輪回 指向 的 標的 。 在 這 中間 , 平凡 例行 與 非凡 例外 不斷 地 相互 搓糅 摩盪 著 , 靈性 的 精進 也 因而 由 中 而 生 。 然而 , 就 實際 的 論述 內容 而言 , 對反 著 強調 平等 、 且 屈從 於 多數 平凡 例行化 ( 人民 大眾 ) 群盲 之 庸俗 個人 自由 主義 的 時代 潮流 , 尼采 看重 的 是 如何 形塑 非凡 例外 的 人格 特質 ( 即 超克人 的 基本 精神 ) , 這 著實 帶有 著 濃厚 的 貴族 主義 色彩 ● __UNDEF__ 。 這樣 抬高 「 非凡 例外 」 的 哲學 必得 是 接納 著 「 多元化 乃是 具 正當性 的 原則 」 做為 前提 , 儘管 可能 特別 推崇 著 所謂 的 高貴 品質 ( 不管 我們 如何 界定 它 ) 。 同時 , 它 也 必得 是 還原 到 人 自身 的 存在 處境 , 特別 是 強調 當下 此刻 的 作為 來 關照 人 的 問題 的 , 因為 任何 的 行動 只 發生 在 當下 此刻 , 不 是 過去 , 也 不 是 未來 , 儘管 過去 的 記憶 經驗 與 未來 的 期待 展望 可以 影響到 人 在 當下 此刻 的 情緒 、 感情 與 認知 。 從 前面 一路 鋪陳 下來 的 討論 , 我們 已 很 清楚 地 看出 , 尼采 並非 一 個 以 極端 抽象化 概念 來 架構 思想 的 哲學家 , 事實 上 , 這 正 是 他 所 反對 、 且 不遺餘力 予以 批判 的 。 因此 , 他 絕非 一 個 始終 在 天 上 飛 的 哲學 教授 , 相反 的 , 他 是 一 個 在 地 上 行走 的 實踐 哲學家 。 如 霍布斯 一般 , 尼采 肯定 自我 保全 是 人 所 賦有 的 一 項 本能 驅力 , 他 也 接受 著 人 先天 所 具有 的 種種 生理 ( 與 心理 ) 特質 具有 著 決定人 之 行動 的 作用 , 但是 , 他 並 不 像 霍布斯 關心 的 是 人類 如何 從 動物性 跳躍到 人文性 的 問題 , 而是 在 接受 動物性 是 不可 避免 的 前提 下 , 人文性 是 ( 也 應該 ) 如何 被 經營 , 才 可能 使得 人 的 存在 意義 被 證成 、 精神 得以 被 提昇 的 條件 ( 或 機制 ) 問題 。 在 這樣 的 認知 命題 催動 下 , 對 尼采 而言 , 若是 人生 有 惡魔 的話 , 它 不 是 來自 需求 和 慾望 本身 , 而是 來自 對於 權力 的 愛好 。 尼采 的 理由 是 : 即使 給 人們 所有 東西 — — 健康 、 食物 、 住所 、 娛樂 , 他們 還 總 覺得 不幸 和 不 痛快 , 因為 權力 的 魔鬼 始終 是 不 滿足 , 但 卻 仍然 還 要求 著 滿足 ( Nietzsche , 2007 c : 285 ) 。 因此 , 人 所 面對 的 問題 基本 上 即 在於 安頓 權力 的 課題 上面 , 而 正 是 他 所以 強調 權能 意志 ( 或 謂 權能 予以 意志化 ) 的 關鍵 所在 。 這 即 宣告 著 人類 所 面對 之 問題 的 根本 癥結 不 在於 人 身 外 的 制度 結構 本身 , 而是 人 自身 可能 有 的 應對 態度 ( 特別 是 生命 態度 ) 。 在 此 , 我 不 敢 遽然 論斷 隱藏 在 尼采 之 權能 意志 後 的 「 力 」 概念 , 在 概念史 上 , 乃 與 霍布斯 的 基本 概念 分享 著 共同 的 歷史 想像 , 有 著 一定 的 關係 , 但是 , 此 一 夾纏 著 生理 能量 意涵 的 「 力 」 概念 ● , 無疑地 意味 著 , 在 人性 當中 , 存有 一 個 潛在 的 可能 , 即 「 力 」 的 量 與 質 是 可 塑 的 , 隨制於人 的 因緣際會 , 其 強弱 至少 部分 地 取決 於 人 本身 所 可能 引發 之 權能 意志 力道 的 大小 。 因而 , 如何 灌溉 和 滋養 權能 意志 的 力道 乃是 尼采 重視 的 課題 , 也 是 後人 所以 認定 尼采 採取 的 是 心理學 觀點 的 關鍵 所在 , 更 是 他 用來 經營 超克人 之 作育 的 根本 動力 基石 。 這樣 把 整 個 人類 文明 的 問題 予以 「 心理學 」 化 可以 說 是 尼采 之 觀點論 的 自然 衍生 產物 。 其 所 涉及 的 無關 正確 與否 , 也 絕非 是否 經得起 經驗 實徵 證據 考驗 的 問題 , 有 的 只 是 , 對 理解 當代人 與 當代 社會 , 是否 有 著 激發 足夠 之 想像力 、 感受力 和 啟發 空間 的 問題 而已 , 而 這 也 恰恰 是 尼采 之 鎚子 哲學 的 精髓 所在 , 其 特色 即 是 以 實際 行動 來 實踐 , 目標 指向 的 是 未來 。 其實 , 馬克思 的 社會 理論 也 一樣 地 具有 著 這樣 目標 指向 創造 未來 的 實踐 理論 特點 , 稱 之 為 另類 鎚子 哲學 , 應當 是 不為過 的 。然而 , 對 他 所 處 那 資本主義 日漸 興盛 的 西歐 世界 , 尼采 並非 如 馬克思 一般 地 以 無 產 階級 做為 歷史 主體 對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異化 交換 價值 進行 嚴厲 批判 。 尼采 確實 是 看到 了 他 所 處 那 個 時代 之 歐洲 世界 中 工人 無 產 者 的 工具化 處境 , 但是 , 他 不 認為 交換 價值 被 異化 是 整 個 問題 的 關鍵 , 問題 的 核心 毋寧 地 是 , 在 像 資本主義 社會 這樣 拼命 而 瘋狂 地 追求 外在 ( 物質 ) 目標 的 一般 情形 下 , 人們 的 內在 價值 ( inneren Wertes ) 嚴重 受損 。 以 這樣 的 認知 做為 前提 , 尼采 於是乎 並 不 像 馬克思 一般 地 承認 , 就 人性 的 體現 來 說 , 資本主義 社會 具有 著 結構性 的 邪惡 特質 ( 如 壓迫 、 宰制 與 剝削 著 無 產 階級 ) 、 並 接受 成為 討論人 之 存在 意義 的 核心 問題 。 在 尼采 的 心目中 , 固然 貧窮 、 快樂 與 受 奴役 三 者 可以 不 悖逆 地 相對 著 , 貧窮 、 快樂 與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