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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志 的 雙重 作用 表現 是 同 一 的 : 其 所 克服 的 與 克服 的 人 是 同 一 , 追求 的 是 把 否定 轉化 成為 肯確 而 合一 , 像 查拉圖斯特拉 一般 , 讓 峰頂 與 深淵 等同 合一 成為 永恆 ,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永恆 輪回 於是 塑造 了 超克人 的 基本 體質 。 在 此 , 永恆 輪回 的 教誨 涉及 了 兩造 : 一 是 人 做為 追求 目的 實現 的 意志 執行 者 ; 另 一 則 是 世界 之 非 目的性 的 不斷 輪轉 ( 參看 Löwith , __UNDEF__ 1997: __UNDEF__ 63 ) 。 這樣 的 意志 與 命運 不斷 地 交集 會 結 著 , 就 人 做為 行動 的 存有體 而言 , 需要 的 或許 正 是 佛家 所 說 的 , 透過 修養 貞定 的 洗煉 , 從 心靈 底 處 引發 充分 的 覺悟 ( 不管 是 漸 悟 或 頓悟 ) ( 參看 Nietzsche , __UNDEF__ 2009:262 - 268 ) 。 在 尼采 的 世界 裡 , 人 總是 以 帶 著 影子 的 飄泊 者 姿態 漫步 在 虛空 的 邊緣 , 渴求 著 自我 的 精進 。 之後 , 他 以 亦 是 飄泊 者 的 查拉圖斯特拉當 影子 , 進而 再 讓 酒神 替代 了 查拉圖斯特拉 的 位置 , 成為 所有 靈魂 的 導師 , 並 跨越 了 善 與 惡 的 邊界 ( 而 非 好 與 壞 ) ( 參看 Löwith , 1997:25 - 26 ; 同時 參看 Nietzsche , 2002:176 , § 295 ) 。 「 於是 , 在 尼采 的 熱愛 命運 的 訓誨 下 , 讓 永恆 輪回 著 之 絕一 存有 的 自我 肯定 , 得以 與 一 個 人 自身 的 存在 對 整 個 絕一 存有 有 著 永恆 的 肯確 相 結合 在 一齊 」 ( the self-affirmation of eternally recurring Being thus unites with an eternal Yes of one’s own existence to the whole of Being ) __UNDEF__ ( Löwith , 1997 : __UNDEF__ 26 ) 。 在 此 , 讓 我 特別 引用 一 首 出現 在 洛維特 之 著作 中 的 詩 來 為 「 肯確 」 予以 肯確 。 必然 的 盾牌 ! 絕一 存有 ( Being ) 的 至高 星星 ! — — 在 這兒 , 沒有 獲得 什麼 願望 , 也 沒有 任何 的 「 否定 」 ( No ) 來 玷污 , 絕一 存有 的 永恆 「 肯確 」 ( Yes ) 我 永遠 是 你 的 「 肯確 」 : 因為 我 愛 著 你 , 喔 ! 永恆 ! ( 間接 引 自 Löwith , 1997:26 ) 既然 人 是以 帶 著 影子 的 飄泊 者 姿態 漫步 在 虛空 的 邊緣 , 那麼 , 針對 著 情操 不斷 進行 著 嚴峻 的 自我 考驗 與 追求 精進 , 自然 就 成為 一 個 人 為了 安頓 自己 的 存在 時 必要 不斷 琢磨 的 功課 , 而 這 正 是 尼采 畢生 關懷 的 志業 。 尼采 以 激情 與 孤獨 取代 了 柏拉圖 所 重視 的 節制 與 正義 , 追求 的 美德 則 是 對 自然 冠以 高貴 的 名號 , 讓 高貴 的 自然 取代 了 神性 的 自然 , 而 這 得 由 少數 哲人 帶頭 來 加冕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2002:77 - 79, § 188,171 , § 284 ; 同時 參看 Strauss , 2002:50; Lampert , 2009:4 ) 。 誠如 雅斯培 所 提出 的 評論 , 尼采 一生 貫穿 著 一 個 必然 的 矛盾 , 「 即 在於 他 作為 一 個 人 想要 做 什麼 與 他 作為 自身 使命 的 承擔 者 想要 做 什麼 之間 的 矛盾 。 例如 他 抱怨 孤寂 卻 又 希望 孤寂 , 忍受 自己 缺乏 一切 人 之 常情 的 東西 , 似乎 想要 改善 這 種 情況 , 卻 又 意識 地 去 領略 例外 者 的 生活 」 ( Jaspers , 2001:87 ) 。 顯然 的 , 就 現實 來 講 , 基於 一些 因緣際會 的 生命 遭遇 , 尼采 讓 自己 一直 處於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心理 感受 狀況 之中 , 這 無形 之中 構成 了 他 在 掙扎 的 困境 中 有 著 不斷 尋求 掙脫 、 超越 的 基本 動力 ( 參看 Jaspers , 2001:101 - 104 ) 。 然而 , 不管 怎麼說 , 誠如 前面 已 提 過 的 , 窮 其 一生 , 尼采 深刻 地 體味到 , 孤獨 是 讓 人 產生 自我 反思 之 動力 的 生存 狀態 ● __UNDEF__ 。 在 必然 承擔 命運 之 死亡 警訊 的 情況 下 , 它 讓 人們 可以 孕育出 智者 的 活生 動能 , 迸放 生命 的 火花 光芒 。 孤獨 狀態 下 迸放出來 的 生命 火花 , 不 是 狂熱 得 令 人 眩暈 的 眾 聲 喧嘩 , 而是 安詳 寧靜 中 剔透 熱情 的 生命 修養 貞定 。 修養 貞定 是 一 種 寧靜 的 冶鑄 砌積 , 要 的 不 是 真理 , 是 具有 良意 的 美感 。 此時 , 人 有的 , 已 非 狂熱 的 酒神 精神 , 而是 帶 著 甘醇 的 微醺 醉意 — — 怡然自得 的 清淡 茶醉 , 非 意亂情迷 的 濃郁 酒醉 。 針對 著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境遇 , 酒醉 是 對 必然 痛苦 掙扎 困局 的 麻痺 抗拒 , 可是 , 茶醉 帶來 的 則 是 悠然 淨滌 的 成熟 昇華 作用 , 總是 有 著 一 份 淡然 隨緣 的 無比 喜悅 , 一切 在 不 執著 、 但 誠懇 地 用上心 的 緣份 中 流動 著 。 最後 , 讓 我們 以 最 簡扼 的 方式 來 勾勒 西方 文明 的 演化 過程 , 以 俾 進而 證成 超克人 對 現代人 所 可能 彰顯 的 社會學 意義 。 至少 , 從 十九世紀 以來 , 具 聚合 性質 的 生產 面向 被 視為 是 形塑 歷史 質性 的 主軸 , 由 此 所 衍生 的 諸多 特定 社會 認同 意識 ( 諸如 節儉 、 儲蓄 、 再 投資 等等 代表 著 資本主義 的 精神 ) 乃 被 認定 是 用來 刻劃 自我 之 主體性 的 最佳 效果 特徵 。 於是 , ( 被 安頓 在 生產 體制 中 之 ) 勞動 ( 與 工作 ) 被 賦 以 幾近 絕對 的 神聖 意義 ● __UNDEF__ 。 然而 , 對 身處 在 今天 這樣 一 個 以 個體化 為 結構 主軸 之 消費 社會 的 現代人 而 言 , 人 的 處境 是 離散 的 , 強調 獨立 和 自主 的 個體 意識 成為 最 主要 的 集體 意識 , 兩 者 有 著 極為 弔詭 的 微妙 關係 : 前者 緩慢 地 侵蝕 消融 後者 , 讓 它 產生 著 自我 內 耗 現象 , 以至於 讓 它 的 作用 達到 最 低 臨界點 。 當然 , 個體 永遠 無法 以 絕對 孤立 的 單一體 呈現 在 這 個 世界 上 的 , 現實 上 , 人類 一直 就 是 過 著 具 社會性 的 共同 生活 。 在 這樣 的 現實 條件 下 , 一 則 , 如 馬費索利 ( Maffesoli , 1996 ) 所 說 之 具 高度 流動性 的 新 部落 ( neo-tribe ) 共同體 形式 或許 即 是 當代人 所 經營 之 共同 社會 生活 情境 的 最 低 臨界面 。 二 則 , 在 此 社會 形態 下 , 具 主動 而 積極 性質 的 人類 「 類型 」 或許 可以 說 即 是 尼采 一再 提示 之 具 自我 創造 能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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