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 ， 眼神 顯得 很 悲傷 。 「 龍舌蘭 可能 撐 得 過去 ， 」 格羅佛 說 ： 「 我們 一 把 她 變回 植物 型態 ， 她 就 陷入 休眠 。 可是 發財樹 … … 」 他 搖搖頭 。 我 幾乎 不 認識 那 位 木 精靈 ， 但 她 的 死訊 仍 對 我 造成 很 大 的 衝擊 。 我 覺得 好像 有 很多 葉狀 錢幣 從 身 上 掉落 ， 流失 了 自己 很 重要 的 部分 。 我 想起 希蘿菲爾 在 夢 中 說 的 那些 話 ： 「 這 對 你 來說 似乎 很 不 值得 。 我 不 確定 這 真的 是 我 自己 。 不過 你 一定 要 來 。 他們 很 悲痛 ， 你 一定 要 讓 他們 振作 起來 。 」 我 好 怕 眼前 等 著 我們 的 悲痛 不只 如此 ， 發財樹 的 死 只 是 一 小 部分 而已 。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我 說 。 蘆兒 拍拍 我 黏膩 的 肩膀 。 「 阿波羅 ， 這 不 是 你 的 錯 。 你們 找到 她 的 時候 ， 她 已經 救 不 回來 了 。 除非 你 有 … … 」 她 自己 住 口 ， 但 我 知道 她 本來 想說 ： 「 除非 你 有 原本 的 天神 治療 力量 。 」 如果 我 仍 是 天神 ， 而 不 是 假扮成 可悲 的 萊斯特．巴帕多普洛斯 的 冒牌貨 ， 很多 事 都 會 不 一樣 。 格羅佛 摸摸 派波 身邊 的 吹箭 。 蘆荻莖管 已經 嚴重 燒焦 ， 上面 滿 是 燒灼 的 孔洞 ， 可能 無法 使用 了 。 「 有 件 事 你 應該 知道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和 龍舌蘭 帶 著 發財樹 離開 迷宮 時 ， 那 個 大耳朵 守衛 ， 就 是 全 身 有 白 毛 的 那 個 ， 他 不見了 。 」 我 思考 這 件 事 。 「 你 是 說 他 死 了 ， 而且 瓦解掉 ？ 還是 他 醒過來 ， 然後 走開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格羅佛 說 ： 「 哪 一 種 情況 比較 有 可能 ？ 」 也 可能 都 不 是 ， 但 我 覺得 還 有 更 嚴重 的 問題 要 思考 。 「 今天 晚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等到 派波 和 梅格 清 醒過來 ， 我們 需要 找 你們 的 木精靈 朋友 再 開 一 次 會 。 我們 要 讓 這 個 烈焰 迷宮 結束 營業 ， 一勞永逸 。 」 喔 繆思 ， 我們 20 　 要 歌頌 植物學家 ！ 他們 很 會 。 耶 。 我們 的 戰鬥 會議 比較 像 退縮 會議 。 多虧 有 格羅佛 的 魔法 ， 以及 蘆薈 即時 塗抹 黏液 （ 我 是 說 即時 照料 啦 ） ， 派波 和 梅格 恢復 了 意識 。 到 了 晚餐 時間 ， 我們 三 人 可以 梳洗 、 穿 衣 ， 甚至 可以 走來走去 不會 尖叫 得 太 大聲 ， 不過 還是 很 痛 啦 。 每 一 次 我 如果 太 快 站起來 ， 都 會 眼冒小小 的 卡利古拉 金星 。 派波 的 吹箭 和 箭筒 都 是 她 祖父 遺留下來 的 傳家寶 ， 但 現在 毀 了 。 她 的 頭髮 微微 燒焦 ， 手臂 燒傷 ， 塗 著 蘆薈 而 閃閃 發亮 ， 看起來 很 像 剛 塗上 釉彩 的 磚塊 。 她 打電話 告知 父親 ， 說 她 整個 晚上 都 會 待在 讀書會 ； 接著 ， 她 與 蜜莉 和 黑傑 一起 窩在 水池 磚牆 的 凹室 裡 ， 他們 兩 人 一直 督促 她 多 喝水 。 小 嬰兒 查克 坐 在 派波 的 腿 上 ， 以 著迷 的 眼神 凝視 她 ， 彷彿 那 是 全 世界 最 迷人 的 事物 。 至於 梅格 ， 她 悶悶不樂 地 坐 在 池 邊 ， 兩 隻 腳 泡 在 水 裡 ， 腿 上 放 了 一 盤 墨西哥 乳酪 玉米 捲餅 。 她 穿著 從 「 馬克羅 的 瘋狂軍 用品店 」 拿來 的 淡藍色 T恤 ， 描繪 了 一 把 微笑 的 AK-47 突擊 步槍 圖案 ， 搭配 一 行 字 ： 「 少年 神射手 俱樂部 ！ 」 她 旁邊 坐 著 龍舌蘭 ， 看起來 很 沮喪 ， 不過 她 的 枯萎 手臂 掉落 的 地方 開始 長出 新 的 綠色 尖刺 。 她 的 木 精靈 朋友 不斷 地 跑來 串門子 ， 拿來 肥料 、 水 和 墨西哥 玉米 捲餅 ， 但是 龍舌蘭 悶悶不樂 地 搖頭 ， 凝視 著 手 中 所 捧 的 發財樹 掉落 的 葉瓣 。 我 聽說 發財樹 已經 埋 在 山坡 上 ， 所有 的 木 精靈 都 去 致意 。 大家 滿懷 希望 ， 覺得 她 會 化身為 新 的 漂亮 多 肉 植物 ， 也 說不定 會 變成 白 尾巴 的 羚松鼠 。 發財樹 向來 很 愛 羚松鼠 。 格羅佛 看起來 累壞 了 。 他 吹奏 那麼多 療癒 音樂 ， 消耗掉 大量 精力 ， 更 別 提 還要 開 著 半 借 半 搶 而 來 的 貝德羅辛車 ， 載 著 五 名 嚴重 燒傷 的 受害 者 ， 以 危險 的 速度 飆車 回到 棕櫚泉 ， 壓力 一定 很 大 。 等到 大家 都 集合 完畢 ， 彼此 交換 慰問 之 意 、 吃 過 玉米 捲餅 、 塗 過 蘆薈 黏液 之後 ， 我 召開 會議 。 「 這 所有 的 一切 ， 」 我 朗聲 說 ： 「 都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你 可以 想像 ， 要 我 說出 這 番 話 有 多麼 困難 ， 阿波羅 的 字典 裡 根本 沒有 這 種 話 。 我 有點 希望 所有 的 木精靈 、 羊男 和 半神 半 人 都 會 蜂擁 向 前 ， 對 我 保證 我 一點 過失 也 沒有 。 但 他們 沒有 這樣 做 。 我 繼續 說 ： 「 卡利古拉 的 目標 永遠 一樣 ： 讓 他 自己 成為 天神 。 他 看 著 自己 的 祖先 過世 之後 變 得 永垂不朽 ， 包括 尤利烏斯 、 奧古斯都 ， 甚至 是 討厭 的 老提 比略 。 但是 卡利古拉 不 想 等 死 ， 他 是 頭 一 位 想要 成為 活生生 天神 的 羅馬 皇帝 。 」 派波 不再 與 小 嬰兒 羊男 玩耍 ， 她 抬起 頭 來 。 「 現在 卡利古拉 確實 算是 小神 ， 對 吧 ？ 你 說 他 和 另外 兩 位 皇帝 已經 活 了 好幾千 年 。 所以 ， 他 想要 的 已經 得到 了 啊 。 」 「 得到 了 一 部分 ， 」 我 表示 同意 。 「 可是 身為 隨便 什麼 『 小神 』 ， 對 卡利古拉 來 說 還 不 夠 。 他 永遠 都 夢想 著 要 取代 奧林帕斯 天神 。 他 曾經 考慮 成為 新 的 朱比特 或 馬爾斯 。 到 最後 ， 他 把 眼光 放 在 成為 … … 」 我 吞嚥 口 中 酸澀 的 滋味 。 「 成為 新 的 我 。 」 黑傑 教練 抓抓 他 的 山羊鬍 。 （ 嗯 。 如果 山羊 長出 山羊鬍 ， 那 男人 是 要 叫 男人鬍 嗎 ？ ） 「 所以 那 會 怎樣 ？ 卡利古拉 殺 了 你 ， 佩帶 一 塊 『 嗨 ， 我 是 阿波羅 ！ 』 的 名牌 ， 然後 走進 奧林帕斯山 ， 希望 沒有 人 發現 ？ 」 「 這 會 比 殺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