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 快 ， 連 我 都 不 敢 置信 。 梅格 向 後 退 。 「 好 吧 。 哇塞 。 」 潘達族 把 我們 趕進 船頭 的 交誼廳 。 前方 圍繞 著 一百八十 度 的 玻璃牆 ， 可以 俯瞰 船頭 。 往 右舷 望出去 ， 聖巴巴拉 的 燈火 閃閃爍爍 。 而 在 我們 前方 ， 二十五 號 遊艇 的 連接橋 是 以 紫晶 、 黃金 和 白金 打造 而 成 ， 宛如 跨越 黑暗 水面 的 晶亮 項鍊 。 這 一切 極度 的 奢侈 讓 我 覺得 頭 好 痛 ， 平常 我 可是 全然 擁抱 奢侈 的 人 啊 。 潘達族 拿 了 四 張 豪華 絨布椅 排成 一 排 ， 把 我們 推過去 坐下 。 以 審問室 來 說 ， 這樣 不至於 太 糟 。 皮克 在 我們 背後 踱步 ， 一 劍 在 手 ， 以免 萬一 需要 砍掉 某人 的 頭 。 提姆伯瑞 和 克雷斯特 埋伏 在 兩 側 ， 長弓 放低 ， 但 上面 搭 著 箭 。 阿瑪斯拉來 一 張 椅子 ， 坐 在 我們 對面 ， 耳朵 在 他 旁邊 伸展開來 ， 活像 國王 的 外袍 。 「 這 個 地方 很 隱密 ， 」 他 朗聲 說 ： 「 說 吧 。 」 「 首先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必須 知道 為什麼 你們 不 是 阿波羅 的 追隨 者 。 這麼 優秀 的 弓箭手 ？ 全 世界 最 好 的 聽力 ？ 每 隻 手 有 八 根 手指頭 ？ 你們 會 是 天生 的 音樂家 啊 ！ 我們 彼此 似乎 很 速配 ！ 」 阿瑪斯 仔細 端詳 我 。 「 你 以前 是 天神 ， 嗯 ？ 他們 對 我 提 過 你 。 」 「 我 是 阿波羅 ， 」 我 證實 說 ： 「 現在 向 我 輸誠 還 不 算 太 遲 。 」 阿瑪斯 的 嘴巴 抖 了 一下 。 我 希望 他 快 哭 了 ， 也許 撲過來 抱住 我 的 腳 ， 懇求 我 的 原諒 。 然而 ， 他 卻 縱聲 狂笑 。 「 我們 需要 奧林帕斯 眾 神 幹嘛 ？ 尤其 眾 神 是 長滿 青春痘 又 沒有 力量 的 男孩 ？ 」 「 不過 我 可以 教 你們 好多 事 ！ 」 我 堅持 說 ： 「 音樂 ！ 詩歌 ！ 我 可以 教 你們 寫 日本 俳句 ！ 」 傑生 看 著 我 猛 搖頭 ， 可是 我 完全 不 懂 他 為何 要 那樣 。 「 音樂 和 詩歌 很 傷 我們 的 耳朵 ， 」 阿瑪斯 抱怨 說 ： 「 我們 不 需要 那些 東西 ！ 」 「 我 喜歡 音樂 ， 」 克雷斯特 喃喃 說 著 ， 同時 彎彎 手指 。 「 我 可以 彈 一點 … … 」 「 安靜 ！ 」 阿瑪斯 喊道 ： 「 你 可以 彈 〈 安靜 〉 那 首 歌 一 次 啦 ， 沒用 的 侄兒 ！ 」 啊 哈 ， 我 心想 。 即使 是 潘達族 也 有 充滿 挫折 的 音樂家 。 阿瑪斯 突然 讓 我 聯想到 我 父親 ， 宙斯 ， 他 有時 沿 著 奧林帕斯山 的 走廊 暴怒 走來 （ 他 的 暴怒 夾帶 了 雷聲 、 閃電 和 傾盆大雨 ） ， 命令 我 不要 彈奏 吵死 人 的 齊特琴 ~ 音樂 。 那 種 要求 完全 不 公平 ，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凌晨 兩點 是 練習 齊特琴 的 最佳 時機 啊 。 我 也許 能 把 克雷斯特拉攏 到 我們 這 一 邊 … … 只要 有 更多 時間 就 行 。 而且 如果 他 身邊 沒有 三 個 比較 老 、 比較 高大 的 潘達族 。 而且 如果 我們 的 相識 不 是 從 派波 用 毒箭 吹射 他 的 腿 開始 。 阿瑪斯 斜倚 著 他 的 舒適 紫色 寶座 。 「 我們 潘達族 是 傭兵 。 我們 自己 選擇 主人 。 我們 幹嘛 要 挑選 像 你 這樣 完蛋 的 天神 ？ 以前 我們 服侍 印度 的 國王 ， 現在 我們 服侍 卡利古拉 ！ 」 「 卡利古拉 ！ 卡利古拉 ！ 」 提姆伯瑞 和 皮克 大叫 。 又 來 了 ， 克雷斯特 顯然 沒 出聲 ， 皺眉 看 著 自己 的 弓 。 「 皇帝 只 信任 我們 ！ 」 提姆伯瑞 吹噓 說 。 「 對 ， 」 皮克 附和 說 ： 「 不 像 那些 日耳曼人 ， 我們 絕對 不會 刺死 他 ！ 」 我 想要 指出 ， 這 種 表達 忠誠度 的 方式 實在 滿 低階 的 ， 但 梅格 突然 插嘴 。 「 夜晚 才 剛 開始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們 可以 全部 一起 刺殺 他 。 」 阿瑪斯 輕蔑 一 笑 。 「 我 還 在 等 呢 ， 尼祿 的 女兒 ， 等 著 聽 你 那些 不 單純 的 內情 ， 看 你 為什麼 想要 殺 我們 的 主人 。 你 最好 有 很 棒 的 資訊 ， 而且 有 一 大 堆 糾結 和 轉折 ！ 你 要 說服 我 ， 讓 我 覺得 值得 帶 你 活 著 去 見 凱撒 ， 而 不 是 帶 死屍 去 ， 那麼 我 今晚 也許 會 升官 ！ 我 絕對 不會 再 讓 某 個 白痴 比 我 先 升官 ， 像 三 號 船 的 『 超載 』 ， 或者 四十三 號 船 的 『 娃娃 』 。 」 「 娃娃 ？ 」 派波 發出 一 種 聲音 ， 介於 打嗝 和 傻笑 之間 ， 可能 因為 剛才 撞到 頭 的 關係 吧 。 「 你們 這些 人 全 都 用 吉他 的 效果器 來 取 名字 嗎 ？ 我 爸 有 一 大 堆 那 種 東西 。 嗯 ， 他 『 以前 』 有 一 大 堆 。 」 阿瑪斯 露出 滿 臉 怒容 。 「 吉他 的 效果器 ？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！ 如果 你 再 取笑 我們 的 文化 … … 」 「 喂 ， 」 梅格 說 ： 「 你們 到底 想 不 想 聽 我 要 說 的 內情 ？ 」 我們 全 都 轉向 她 。 「 呃 ， 梅格 … …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潘達族 顯然 注意到 我 的 語氣 很 緊張 ， 但 我 實在 忍不住 。 首先 ， 我 不 知道 梅格能 說 什麼 才 會 增加 我們 的 存活 機會 ； 第二 ， 以 我 對 梅格 的 了解 ， 她 說 的 話 大概 十 個 字 。 然後 我們 全 都 要 死 了 。 ~ 齊特琴 （ zither ） 是 一 種 撥弦 樂器 ， 這 個 德文字 的 拉丁 文字源 「 cithara 」 ， 也 是 英文 guitar （ 吉他 ） 的 字源 。 「 我 有 很多 糾結 和 轉折 。 」 她 瞇 起 眼睛 。 「 不過 阿瑪斯 先生 ， 你 確定 只有 我們 在 這裡 嗎 ？ 沒有 別人 偷聽 ？ 」 「 當然 沒有 ！ 」 阿瑪斯 說 ： 「 這 艘 船 是 我 的 基地 。 那 片 玻璃 完全 隔音 。 」 他 以 輕蔑 的 態度 指 著 我們 前方 的 船隻 。 「 維克多 連 一 個 字 都 聽 不 見 ！ 」 「 那麼 『 娃娃 』 呢 ？ 」 梅格 問 。 「 我 知道 他 和 皇帝 一起 在 四十三號 船 上 ， 但 如果 他 有 間諜 在 附近 … … 」 「 太 荒謬 了 ！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