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才 不至於 砍掉 她 的 腦袋 。 「 住手 ！ 」 她 大吼 ， 同時 用 另 一 把 刀刃 把 林鴞 打到 旁邊 去 。 「 你 不 是 說 『 掩護 我 』 嗎 ？ 」 我 抗議 說 。 「 我 的 意思 不 是 … … 」 她 痛 得 大叫 ， 跌跌撞撞 ， 只 見 她 的 右 大腿 有 一 條 皮開肉綻 的 傷口 流 著 血 。 接著 ， 一 陣 由 爪子 、 嘴喙 和 黑色 鳥翼 組成 的 憤怒 風暴 吞沒 了 我們 。 梅格 瘋狂 揮舞 她 的 鐮刀 。 一 隻 林鴞 對著 我 的 臉 飛撲 而 來 ， 伸出 爪子 準備 挖出 我 的 眼睛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格羅佛 做 了 意外 之 舉 ： 他 尖叫 。 這 有 什麼 好 驚訝 的 ？ 你 可能 會 這樣 問 。 如果 有 一 群 嗜 吃 內臟 的 鳥類 環繞 在 你 周圍 ， 這 是 尖叫 的 超 完美 時機 吧 ？ 沒 錯 。 不過 從 羊男 口 中 傳出來 的 聲音 ， 並 不 是 普通 的 尖叫 。 那 個 聲音 迴盪 整個 空間 ， 活像 是 炸彈 的 衝擊波 ， 讓 鳥類 噴 向 四方 、 讓 石頭 隨之 搖撼 ， 也 讓 我 的 全身 莫名 充滿 冰冷 的 恐懼 。 要不是 有 強力 膠帶 把 我 纏 在 羊男 的 背 上 ， 我 可能 早 就 逃走 了 ； 我 會 從 岩架 跳出去 ， 只要 能 離開 那 聲音 愈 遠 愈 好 。 在 那 一 刻 ， 我 拋下 梅格 的 鐮刀 ， 雙手 緊緊 壓住 耳朵 。 至於 梅格 ， 她 面朝 下 趴 在 斜坡 上 ， 流 著 血 ， 無疑 已 遭到 林鴞 的 毒液 所 害 ， 身體 有 一 部分 癱瘓 了 。 她 整 個 人 蜷縮成 球狀 ， 將 自己 的 頭 埋 在 臂彎 裡 。 那些 林鴞 向 下 飛入 黑暗 中 。 我 的 心 怦怦 狂跳 ， 腎上腺素 湧遍 全 身 。 我 需要 好幾 次 深呼吸 才 能 開口 說話 。 「 格羅佛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剛才 召喚 了 『 恐慌 』 嗎 ？ 」 我 看 不 到 他 的 臉 ， 但是 可以 感覺到 他 全身 發抖 。 他 側 躺 在 坡道 上 ， 所以 我 面對 牆壁 。 「 我 不 是 刻意 的 ， 」 格羅佛 的 聲音 很 嘶啞 。 「 好幾 年 沒 這樣 做 了 。 」 「 恐 … … 恐慌 ？ 」 梅格 問 。 「 那 是 失蹤 的 天神 『 潘 』 9 的 叫聲 ， 」 我 說 。 光 是 提起 他 的 名字 ， 我 的 內心 就 充滿 悲傷 。 啊 ， 在 那些 古老 的 日子 裡 ， 我 和 那 位 大自然 天神 度過 了 美好 的 時光 ， 我們 在 野外 跳舞 和 嬉鬧 ！ 潘 曾經 是 一流 的 嬉鬧 高手 。 接著 ， 人類 摧毀 大多數 的 野地 ， 潘 消失 於 無形 。 你們 人類 啊 。 正 因為 你們 ， 我們 天神 才 無法 擁有 美好 的 事物 。 「 可是 除了 潘 以外 ， 我 沒 聽 過 其他 人 運用 那 種 力量 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怎麼 會 這樣 ？ 」 格羅佛 發出 一 個 聲音 ， 既 像 哭泣 又 像 嘆息 。 「 說來話長 。 」 梅格 嘀咕 一 聲 。 「 不管 怎麼說 ， 趕走 那些 鳥 了 。 」 我 聽到 她 撕扯 布料 的 聲音 ， 可能 要 幫 她 的 腿 製作 繃帶 。 「 你 有 沒 有 麻痺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有 ， 」 她 喃喃 說 著 ： 「 腰部 以下 。 」 格羅佛 稍微 調整 我們 的 強力 膠帶 揹負 系統 。 「 我 還好 ， 不過 累死 了 。 那些 鳥 會 回來 ， 而 我 再 也 不可能 揹 你 爬上坡道 了 。 」 我 對 他 的 說法 毫不 懷疑 。 潘 的 叫喊聲 幾乎 可以 嚇走 所有 東西 ， 不過 施展 那 種 魔法 會 造成 相當 大 的 負擔 。 每 一 次 潘 使用 這 種 魔法 ， 之後 就 會 狂睡 三 天 三 夜 。 在 我們 下方 ， 那些 林鴞 的 叫聲 迴盪 在 迷宮 裡 。 牠們 的 尖叫聲 聽起來 從 充滿 恐懼 的 「 快 飛走 ！ 」 ， 漸漸 變成 充滿 困惑 的 「 我們 為何 要 飛走 ？ 」 。 我 嘗試 扭動 自己 的 腳 。 出乎意料 之外 ， 現在 我 可以 感覺到 襪子 裡面 的 腳指頭 了 。 「 有 誰 可以 把 我 割開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想 ， 毒液 漸漸 失去 效力 了 。 」 從 她 的 水平 位置 ， 梅格 用 一 把 鐮刀 割開 我 的 強力 膠帶 。 我們 三 人 排成 一 排 ， 整 個 背 完全 靠在 牆 上 … … 三 個 汗流浹背 、 悲傷 憂愁 、 可憐兮兮 的 「 林鴞 餌料 」 坐 著 等 死 。 在 我們 下方 ， 毀滅 之 鳥 的 呱叫聲 愈來愈 響亮 了 。 牠們 很 快 就 會 飛回來 ， 比 剛才 更加 憤怒 。 大約 在 我們 上方 十五 公尺 處 ， 在 梅格 兩 把 彎刀 的 微弱 光芒 下 ， 這時 約略 看 得見 了 ， 我們 的 斜坡 是 死路一條 ， 最後 通到 圓頂狀 的 磚砌 天花板 。 「 這 是 哪 門子 的 出口 啊 ？ 」 格羅佛 說 ： 「 我 很 確定 … … 這 條 坡道 看起來 很 像 … … 」 他 搖搖頭 ， 彷彿 實在 無法 把 內心 的 期盼 告訴 我們 。 「 我 才 不要 死 在 這裡 。 」 梅格 咕噥 說 。 她 的 模樣 與 這 番 話 根本 是 兩回事 。 她 的 指節 流 著 血 ， 膝蓋 也 擦破 皮 。 她 的 綠色 衣服 是 波西．傑克森 的 母親 贈送 的 珍貴 禮物 ， 看起來 卻 像 劍齒虎 曾 在 那裡 搔癢 過 一樣 。 她 已經 撕下 左腳 的 緊身褲管 ， 幫 腿 上 流血 的 傷口 止血 ， 但 布料 已經 溼透 了 。 狄蜜特 之 女 對 花朵 瞭若指掌 。 還 有 金色 麥浪 。 還 有 餵飽 全 世界 和 培育 生命 。 他們 也 超 擅長 把 鐮刀 插進 敵人 的 胸口 。 梅格 的 帝國 黃金 刀刃 找到 它們 的 目標 。 其中 一 刀 擊中 阿瑪斯 ， 力道 之 大 讓 他 炸成 一 團 黃色 塵埃 ； 另 一 把 刀 砍斷 皮克 的 弓 ， 然後 沒入 他 的 胸骨 ， 造成 他 向 內 塌縮 ， 很 像 沙漏 裡 的 沙子 往 下 流 。 克雷斯特 搭 弓 射箭 。 我 真 幸運 ， 他 射偏 了 。 那 支 箭 嗡嗡 飛過 我 的 臉 旁邊 ， 箭尾 的 羽毛 刮 過 下巴 ， 刺入 我 的 椅子 裡 。 派波 將 她 的 椅子 往後 踢 ， 砸中提姆伯瑞 ， 於是 他 瘋狂 揮舞 手 上 的 劍 。 眼看 他 即將 回過神 來 、 砍掉 派波 的 頭 ， 傑生 整 個 人 大 爆發 。 我 會 那樣 說 是 因為 閃電 的 關係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