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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斷 回饋 循環 吧 ! 說 是 典型 的 象徵 交換 情景 , 應當 不為過 的 。 楊國樞 的 弟子 與 實證 研究 __UNDEF__ 我 一 轉進 心理學系 , 就 開始 跟著 楊國樞 先生 讀書 。 楊 先生 那 時候 剛 升任 講師 , 年輕 、 熱誠 又 用功 , 勤於 吸收 西洋 新知 , 是 許多 學生 崇拜 與 跟隨 學習 的 偶像 老師 , 我 就 跟著 他 唸 一些 有關 心理 物理學 的 相關 論文 。 當時 楊 先生 是 把 心理學 當成 像 物理學 一般 的 科學 來 看待 , 從 心理 物理學 領域 起步 , 開啟 了 我 連續 五 年 ( 大二 起 至 研究所 ) 的 典型 實證 主義 式 訓練 。 因此 , 任何 人 都 有 資格 寫 回憶錄 , 把 自己 當成 主角 來 說 故事 。 和 許多 人 比起來 , 我 這 一 輩子 經歷 的 既 算不得 是 歷經 滄桑 , 更 毫無 曲折 離奇 , 說不來 婉約 動聽 的 故事 。 其實 , 哪 個 人 一生 之中 沒有 一些 波折 ? 這麼 說來 , 我 整 個 生命 過程 所 經歷 的 一些 波折 , 也 就 不 算 什麼 了 。 既然 我 並 沒有 什麼 驚天動地 的 特殊 生命 經歷 , 寫 不 成 可以 感動 的 故事 來 吸引 人們 , 那麼 , 我 還 想 寫 什麼 回憶錄 ? 理由 很 簡單 , 我 只是 想 把 對 自己 這 一生 所 經歷 的 一些 點點滴滴 的 感受 說 了 出來 , 如此 而已 。 蘇珊.史都華 ( Susan Stewart ) 在 《 渴望 》 ( On Longing ) 一 書 中 曾 這麼 說 過 : 懷舊 情緒 是 一 種 沒有 對象 的 感傷 , 是 一 種 渴望 , 渴望 那 種 不 曾 真正 存在 過 更 完美 的 過去 。 這 話 說 得 有點 道理 : 假若 回憶 必然 帶有 懷舊 情緒 的話 , 那麼 , 回憶 就 變成 一 種 渴望 — — 以 自認 曾 是 事實 的 過去 為 基礎 予以 美化 的 渴望 。 這 個 被 美化 的 過去 不 是 真正 的 「 過去 」 , 而是 只 存在 於 當下 此刻 之 「 現在 」 的 一 種 心理 空間 , 它 是 被 建構 , 也 是 被 投射出來 的 。 倘若 有 真正 的 「 過去 」 , 那 不 是 回憶 所 能 觸及 的 , 因為 沒有 人 可以 完整 而 如實 地 回憶 整 個 過去 , 況且 , 事實 上 也 沒有 必要 。 人們 要 的 是 讓 記憶 經營 起來 的 「 過去 」 成為 一 個 符碼 粗模 , 然後 , 隨著 當下 此刻 的 心思 與 情緒 細細 雕琢 。 於是 , 曾經 可能 是 多麼 悲悽 、 傷感 、 哀痛 的 經驗 , 回憶起來 都 有 一 種 莫以名狀 的 美好 感覺 , 因為 , 美好 完整 的 悲悽 、 傷感 或 哀痛 成就 的 , 是 一 種 充塞 著 滿足感 的 經驗 , 本質 是 愉悅 的 。 這 或許 顯得 有點 自殘 , 也 有點 自虐 , 弔詭 得很 , 但 正 是 這樣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心理 感受 , 讓 回憶 總是 充滿 幻想 的 喜悅 湯汁 , 卻 又 有 「 事實 」 作為 湯底 的 踏實感 。 我 始終 認為 , 這 正 是 生命 讓 人 感覺 得 到 美妙 的 地方 , 令 人 不得不 珍惜 。 我 並 沒有 期待 讀者 分享 著 我 這樣 的 回憶 情趣 , 因為 這 需要 親身 體驗 作為 底蘊 , 原本 就 難以 完全 同情 感受到 的 。 寫 這樣 的 東西 , 本 就 有 為 自己 的 一生 整理出 一 個 思緒 , 一 個 可以 讓 自己 感動 的 自我 感知 , 說 著 : 「 喔 ! 這 原來 就 是 我 的 一生 」 , 倒 也 未必 如 尼采 的 《 瞧 ! 這樣 一 個 人 》 ( Ecce Homo ) 那麼 囂張 自得 。 在 這兒 , 我 並 沒 使用 花稍 、 眩惑 的 語言 , 僅 以 平鋪直述 的 方式 , 憑著 記憶 , 把 我 經歷 一些 事情 時 的 心理 感受 說出來 。 因此 , 重要 的 毋寧 是 心路歷程 , 在 確實 的 人 、 時 、 地 、 事 、 物 上面 , 或許 有時 可能 會 有 失真 與 誤置 之 虞 , 但 這 也 就 變 得 不 是 那麼 重要 了 。 當然 , 一旦 有 失真 或 誤置 的 地方 , 就 實事求是 的 倫理 立場 來 說 , 應當 道歉 的 。 這 , 我 會 做 的 。 我 的 故事 確實 是 平淡無奇 , 沒有 什麼 明顯 高低潮 的 起伏 。 作為 作者 , 我 頂多 只是 期盼 著 , 萬一 讀者 有 機會 邂逅 了 這 本 書 , 就 把 它 當成 是 一 個 人 敘說 著 一些 極 可能 同樣 發生 在 你 自己 身 上 的 事 。 然後 , 你 看看 他 是 怎麼 感受 、 怎麼 想 著 的 。 倘若 , 有幸 能夠 點燃起 些微 共感 共應 的 分享 感受 , 那 也 就 足夠 了 。 我 想 寫 這 本 書 已 是 許多 年 以前 的 事 , 事實 上 我 也 早已 寫 了 一些 , 總是 因為 許多 事 的 耽誤 , 也 一直 以為 還 有 時間 而 拖延 下來 。 後來 , 台灣 大學 政治 學系 的 石之瑜 教授 有 個 有關 台灣 研究 「 現代化 」 學者 的 口述 歷史 計畫 , 把 我 列入 受 訪 者 名單 之中 , 在 二○○九年 底 由 朱元魁 先生 負責 連續 訪問 了 四 次 , 並 整理 訪問 稿 。 在 此 , 特別 感謝 石之瑜 教授 , 更 是 感謝 朱元魁 先生 , 忍受 著 長時間 平淡無奇 的 錄音 訪問 , 因為 我 有 幾 次 看到 他 在 我 面前 因 疲勞 、 也 因 無趣 而 不自主 地 打起 盹 來 。 二○一○年 , 稿件 交到 我 手 中 後 , 我 曾經 動手 修改 , 而且 也 修改 了 一大半 。 但是 , 一 則 由於 忙於 寫 書 , 二 則 因為 開刀 過 的 頸椎 無法 支撐 久坐 的 姿勢 , 動 過 白內障 手術 的 眼睛 也 無法 久 盯 著 電腦 螢幕 , 以至 始終 難以 竟 全 功 , 而 這 一 拖 就 是 兩 年 , 對 石 教授 深感 抱歉 。 在 二○一二年 間 , 我 曾 向 過去 的 學生 、 現今 任職 台大 台灣 文學 研究所 的 蘇碩斌 教授 提及 此 事 , 他 鼓勵 我 早早 完成 , 鑑於 我 的 身體 狀況 , 他 建議 我 口述 , 然後 找 個人 執筆 來 撰寫 , 我 只 負責 最後 的 修改 。 我 覺得 他 這 個 建議 相當 踏實 可行 , 於是 就 找 了 我 過去 任教 台大 社會學系 時 教 過 的 何榮幸 先生 執筆 , 何 先生 慨然 答應 , 我 甚為 感激 。 於是 , 我 把 原先 朱元魁 先生 整理出來 的 訪問稿 ( 我 已 修改 過 大半 的 修訂稿 ) 交給 何 先生 參考 , 他 閱讀 過後 , 再 重新 擬定 一些 問題 , 分 了 許多 次 進行 訪問 , 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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