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小女孩 在 暗笑 ， 看清楚 原來 是 維維 的 妹妹 。 我 第一 次 約維維 時 ， 她 拿 雨傘 送 維維 出來 ， 因此 我 認得 她 。 我 才 不管 她 笑 不 笑 ， 我 只要 纏住 維維 ， 跟 她 說話 。 但 維維 卻 猛 跟 尚 調換 位置 。 人 那麼多 ， 我 不 好 抓住 她 。 不 抓住 她 ， 我 根本 對 她 無可奈何 。 她 好像 和 我 玩 警察 捉 強盜 ， 尚 做 她 的 人質 ， 做 她 的 擋箭牌 。 從 實踐堂 玩 到 延平南路 ， 她們 盡 是 做 移位 、 躲避 的 動作 ， 還 猛 說 「 我 不 認識 你 。 」 突然 ， 後面 竄出 一 個 大女孩 ， 擋 在 我 和 維維 之間 ， 她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我們 要 回家 ， 你 不要 纏住 我 妹妹 。 」 我 愣 了 一下 ， 馬上 鎮定過來 ， 心想 ， 我 不 是 追 妳 ， 我 追 妳 妹妹 關 妳 甚麼 事 ！ 我 閃過 她 ， 又 繼續 緊迫盯人 。 維維 終於 不再 移位 ， 她 停下來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媽媽 在 後面 。 」 難怪 剛剛 覺得 坐 在 尚 旁邊 的 那 個 中年 婦人 很 面熟 ， 她 確實 是 維維 的 媽媽 ， 我 在 維維 家門口 站崗 時 碰 過 幾 次 。 正 猶豫 間 ， 維維 說 ： 「 快 走 ， 不要 害 我 ！ 」 她 說完 就 走 。 我 停 在 原地 ， 往後 看 ， 沒 看到 她 媽媽 ， 她 也許 走 在 很 後頭 ， 她 也許 沒 看見 我 剛剛 做 過 的 事 。 快 走為 妙 ， 免得 吃不著 魚 惹 了 一 身 腥 ！ 於是 我 折向 寶慶路 ， 回頭 看到 她 媽媽 趕上 她們 ， 一同 坐上 車子 。 想到 這裡 ， 我 又 想起 另 一 件 事 。 我 在 維維 放學 的 路 上 等 她 。 維維 和 她 的 同學 走 在一起 。 我 要 和 維維 說話 ， 她 的 同學 竟 仗著 塊頭 大 ， 好像 以 維維 的 保護 者 自居 ， 護 著 維維 ， 不 讓 我 接近 。 別 說 是 她 ， 就 是 換 個 男 的 ， 我 也 不會 放 在 心 上 。 我 兩三下 就 把 維維 擋下來 ， 維維 還要 躲避 ， 我 就 扣住 她 的 肩膀 ， 維維 顯然 要 順服 了 。 她 的 同學 卻 叫住 一 個 路過 的 壯年人 ， 說 我 是 小太保 ， 擋 她們 去路 ， 她 罵 我 是 擋路狗 。 那 中年人 過來 對 我 說 ： 「 年輕人 怎 可以 這樣子 ， 不要 這樣子 ， 快 回家 。 」 我 理直氣壯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追 她 ， 我 是 追 我 的 女朋友 ， 跟 她 沒關係 。 」 我 敢 打賭 ， 她 一定 沒 被 追 過 ， 一定 沒 戀愛 過 ， 否則 她 該 看 得 出 維維 那 時候 的 心情 ， 她 真是 想 跟 我 說話 。 只是 維維 還 小 ， 有 顧忌 ， 她 不能 在 她 同學 面前 示弱 。 誰 知 就 在 我 放開 維維 ， 分心 和 那 壯年人 講話 時 ， 她 拉起 維維 說 ： 「 我們 用 跑 的 。 」 維維 竟 真的 聽 她 的 話 ， 還 叫出聲 「 跑 ！ 」 兩 個 人 背 著 書包 往 前 跑 。 我 總 不能 追 女孩子 用 腿 追 ， 尤其 在 她 家 附近 。 我 只好 眼看著 她們 跑掉 。 她們 跑 一 段 後 ， 維維 還 回頭 看 我 。 傻 維維 ， 為甚麼 那 時候 的 妳 那麼 不 敢 愛人 又 不 敢 被 愛 呢 ？ 好 久 沒 見面 ， 不 知 維維 現在 怎樣 了 ？ 不 知 考 得 如何 ？ 我 是 不 是 該 去 看看 她 ？ 不行 ， 那 會 分 她 的 心 。 但 她 要是 知道 我 來 了 ， 她 還不是 要 分心 ？ 也許 維維 不 在 一 女中 考場 ， 她 考 丁組 吧 ？ 但願 如此 。 這樣 想 著 ， 心 裡 就 舒泰 多 了 。 同學 們 正在 為 要命 的 考試 緊張 ， 我 卻 在 思念 可愛 的 女孩 。 有趣 ！ 回到 阿三 媽媽 休息 的 地方 ， 她 睡 得 正 熟 ， 我 不 想 驚動 她 ， 她 太 辛苦 了 。 我 上樓 找 阿三 ， 很 意外 地 ， 在 樓梯口 碰上 蔣志剛 。 「 小文 考 得 怎樣 ？ 」 「 還 不錯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想 不 想 見 她 ？ 」 我 還 沒 回答 ， 他 又 說 ： 「 她 在 轉角 那 間 教室 ， 我 帶 你 去 。 」 他 說 著 就 走 在 前頭 引導 。 他 又 是 老樣子 ， 問 人家 又 不 給 人 答話 的 機會 。 他 怎 知道 我 不會 不 想見 她 呢 ？ 不過 ， 話 說回來 ， 我 真是 很 想 看看 她 的 。 第一 次 見 她 是 在 兩 年 前 高一 時 。 蔣約小白 和 小文 參加 松柏 健行隊 ── 夜裡 健行 。 小白 是 我 在 班 上 最 要好 的 朋友 ， 他 約 我 一 道 去 ， 而 小文 約 了 尚 、 維維 。 小文 的 氣質 很 好 ， 我 對 她 印象深刻 。 兩 年 沒 見 ， 現在 不 知 變 得 如何 了 ？ 「 佳文 。 」 蔣志剛 在 窗 外 叫 她 。 她 坐 在 窗戶 邊 的 一 個 位子 。 她 回 過 頭 。 去 他 的 ， 竟 忘 了 先 戴 眼鏡 ， 總 不能 現在 才 拿出 戴上 ， 那 多 糗 。 「 佳文 ， 吳祥輝 來 了 。 」 她 走出 教室 ， 站 在 我 的 面前 。 我 心 裡 叫道 ： 好 個 又 溫柔 又 剛毅 的 女子 。 那 個 臉蛋 我 永遠 忘不了 。 它 似乎 在 告訴 男人 ， 我 會 撒嬌 ， 但是 ， 你 不 講理 時 我 會 很 凶 ， 你 不 在 時 我 會 貞潔 而 堅強 。 她 使 人 對 她 的 愛 有 堅定 的 信心 。 「 考 得 怎麼樣 ？ 」 「 還 不錯 。 」 她 又 說 ： 「 今後 你 打算 做 甚麼 呢 ？ 」 「 總 有 事情 可 做 。 」 我 笑笑 地 回答 她 。 她 停 了 一會兒 ， 好像 在 徵求 意見 似地 說 ： 「 你 也許 太 感情用事 了 。 」 我 覺得 她 彷彿 是 在 說 我 和 維維 的 事 。 她 也許 比 我 了解 維維 。 她 真是 說對 了 。 我 的 初戀 ， 我 的 拒絕 聯考 的確 都 是 感情用事 。 我 太 愛 我 的 戀人 ， 我 決定 盡 心力 去 愛 她 。 我 太 愛 我 周圍 的 人群 ， 我 要 為 他們 做 點 事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