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003 in text YL20141578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敏感 的 一 位 。 至少 , 我們 從 他 一九七一年 之後 的 著作 , 如 一九七六年 的 《 意識 型態 與 科技 的 辯證 》 ( The Dialectic of Ideology and Technology ) 、 一九七九年 的 《 知識 份子 的 未來 與 新 階級 的 興起 》 __UNDEF__ ( The Future of Intelligentsia and the Rise of New Class ) 、 一九八○年 的 《 兩 種 馬克思 主義 — — 理論 發展 中 的 矛盾 和 反常 》 ( The Two Marxisms : Contradictions and Anomali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ory ) __UNDEF__ 以及 一九八六年 的 《 反碎片化 》 ( Against Fragmentation ) 等 著作 看到 左派 思想 ( 如 阿圖色 、 盧卡奇 或 葛蘭西 等 人 ) 的 陰影 , 倒是 嗅聞 不 到 左傾 之 法國 日常 生活 學派 , 如 列菲伏爾 ( Henri Lefebvre ) 、 巴塔耶 ( Georges Bataille ) 與 德波 ( Guy-Ernest Debord ) 等 人 的 思想 庇蔭 , 而 德波 所 主導 之 「 國際 情境 主義 」 ( The Situationist International ) 恰恰 又 是 帶動 一九六八年 法國 左派 運動 的 重要 思潮 之 一 , 儘管 隨著 運動 雲消霧散 , 此 一 組織 於 一九七二年 戛然 解體 。 我 談 了 這麼多 有關 古德納 的 事 , 為 的 只是 要 表明 古德納 的 《 西方 社會學 將 來臨 的 危機 》 一 書 啟發 了 我 開始 認真 思考 西方 社會 理論 的 來龍去脈 。 當然 , 他 其後 的 作品 更 是 帶 我 進入 馬克思 主義 的 思想 , 尤其 是 探討 知識 份子 之 社會 屬性 與 歷史 質性 的 重要 論述 介體 。 另 一 個 思想 上 的 啟迪 則 是 來自 霍克海默 ( Max Horkheimer ) 與 阿多諾 ( Theodor W . Adorno ) 於 一九四四年 所 寫 的 《 啟蒙 的 辯證 》 ( Dialectic of Enlightenment ) 一 書 , 尤其 是 討論 文化 工業 展現 「 啟蒙 是 一 種 大眾 欺騙 」 這 篇 文章 ( 當然 , 我 讀到 此 書 不會 是 在 一九四○年代 , 而是 一九七○年代 ) 。 這 本 書 讓 我 體認到 十八世紀 啟蒙 運動 的 重要性 , 也 開始 思考 其 所 可能 衍生 的 歷史 質性 , 特別 是 為何 會 說 「 啟蒙 是 一 種 大眾 欺騙 」 ; 推衍 來 說 , 啟蒙 理性 所 帶來 的 現代性 到底 有 什麼 需要 被 重新 反省 的 地方 , 而 東方 文明 作為 一 種 另類 文明 , 或許 有 著 用來 作為 思考 分離點 的 價值 。 在 這樣 的 思想 「 啟蒙 」 之下 , 經過 一 段 相當 長 時間 閱讀 有關 文獻 與 反覆 的 思考 , 我 注意到 十八世紀 的 啟蒙 運動 帶來 的 可以 說 是 一 種 以 大眾 群體 為 關懷 重心 的 「 底層 啟蒙 」 ( 代表 人物 是 狄德羅 和 達倫伯 〔 d ’Alembert 〕 這些 百科全書派 的 思想家 ) 。 對 那些 未曾 受 過 完整 教育 的 一般 大眾 , 高層 啟蒙 運動 的 文章 , 縱然 是 以 遊戲 的 形式 呈現 , 但 卻 是 一 種 精神 號召 、 救贖 的 公式 、 末世 的 裁判 , 更 是 世界 法則 的 闡述 。 然而 , 在 這 種 社會 氛圍 裡 , 誠如 黑爾 ( Friedrick Heer ) 在 《 歐洲 思想史 》 中 所 指出 的 , 對 社會 大眾 , 啟蒙 則 是 一 種 精神 焦慮 的 表現 。 霍克海默 與 阿多諾 更 以 概括 口吻 說道 : 「 啟蒙 運動 是 極權 主義 , ⋯⋯ 它 的 理想 是 統轄 一切 的 制度 。 ⋯⋯ 它 以 一 種 無法 形容 的 焦慮 演變為 激進 。 ⋯⋯ 在 這 個 制度 和 體系 之外 , 不 容許 含有 別的 東西 存在 , 因為 只要 一 想到 在 這 個 制度 和 體系 之外 還 有 別 的 東西 , 就 會 再次 勾起 它 極力 想 排除 的 那 種 焦慮 。 」 於是 , 啟蒙 帶有 魔力 崇拜 的 性質 , 挾持 的 其實 是 酒神 精神 , 期待 引發 巨大 的 感染 力量 以 產生 酵母 般 的 作用 來 改變 整 個 社會 。 啟蒙 理性 於是 被 塗染上 一 層 厚厚 、 但 卻 是 透明 的 「 非理性 」 顏料 的 信念 , 追根究柢 地 來 看 , 它 ( 因而 , 連帶 地 , 現代性 ) 終究 是 一 種 迷思 。 霍克海默 與 阿多諾 所 特別 指出 的 文化 工業 , 以及 它 為 法西斯 主義 和 資本主義 所 利用 , 原 只不過 是 這 種 迷思 最為 典型 而 明顯 的 表現 形式 而已 。 啟蒙 理性 所 帶來 未 可 預期 的 「 非理性 」 結果 卻 遠遠 超過 如此 , 理性 託體 於 「 現代化 」 的 名分 下 所 衍生 之 肯定 諸如 利用 厚生 、 人定勝天 、 勘天 役物 等 價值 , 或 強調 進步 、 發展 、 便利 、 舒適 、 速度 、 效率 與 控制 等等 概念 , 帶來 更多 的 其實 是 對 大自然 殘酷 的 「 非理性 」 剝奪 與 蹂躪 。 別的 不 說 , 核能 運用 潛在 的 危機 風險 、 地球 的 暖化 、 能源 的 日益 短缺 等等 , 可以 說 即 是 明例 。 啟蒙 理性 所以 誕生 有 很多 的 文化 — 歷史 條件 作為 後盾 , 然而 , 對 我 來 說 , 它 與 一 個 自 十七世紀 以來 即已 在 西方 社會 思想 中 逐漸 彰顯 的 哲學 人類學 存有 預設 , 有 著 歷史性 的 親近 關係 , 不能不 特別 予以 關注 , 這 個 預設 簡單 說 即 是 以 「 持具 」 ( possession ) 之 「 有 」 作為 人 所以 存在 的 最終 極 前提 。 我 在 一九八六年 卸任 台灣 社會 學會 理事長 的 演講 中 即已 明白 點到 , 也 在 之後 的 著作 中 不時 予以 衍生 論述 。 不過 , 直到 二○一○年 左右 我 才 真正 深切 體味到 , 十七世紀 英國 霍布斯 ( Thomas Hobbes ) 的 思想 應當 是 一 個 關鍵 , 儘管 在 一九八六年 的 文章 中 我 早已 援引 霍布斯 有關 人性 的 論述 了 。 當 霍布斯 把 整 個 社會 ( 政治 ) 思想 的 主軸 轉移到 人 的 慾望 上面 , 尤其 特別 看重 人 所 具有 的 自我 保全 本能 ( instinct for self-preservation ) , 從 知識 社會學 的 角度 來 審視 , 在 整 個 西方 社會 思想 的 發展史 中 , 實 具有 無以倫比 的 意義 。 這樣 企圖 以 人 的 基本 身心 特徵 架出 社會 與 政治 思想 , 至少 具有 三 層 意義 : 一 、 把 思考 人 之 社會 現象 ( 特別 是 制度 的 安頓 ) 由 過去 封建 社會 以 國王 、 貴族 與 教會 為本 、 且 強調 榮譽 、 身分 、 勇氣 、 自尊 等等 少數 原則 的 形態 , 轉移到 以 一般 芸芸眾生 為主 、 且 重視 平等 、 自由 、 權利 、 基本 生存 等 具 普遍 性質 的 多數 原則 。 二 、 「 人民 」 逐漸 成為 社會 與 政治 制度 改革 的 推動 力量 , 更 是 改革 之 福祉 所 關心 的 考量 對象 。 其中 , 興起 之 資產 階級 可 說 是 代表 「 人民 」 的 歷史 主體 , 直到 十九世紀 工業 革命 之後 , 在 馬克思 的 提示 下 , 無 產 階級 才 被 認為 取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