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 人 洽談 合約 。 他 會 彈 吉他 ， 堅持 我 也 去 學 一 種 樂器 。 我 一 個 星期 跟 他 一起 慢跑 三 次 。 我 發現 別人 付錢 讓 你 學習 的 那 個 感覺 ， 比 在 教室 中 做 奴隸 好 太多 了 。 我 在 我 的 工作 中 找到 我 的 驕傲 ， 我 為什麼 肯 接受 戴爾 的 教導 而 不肯 接受 老師 的 呢 ？ 一 開始 時 ， 我 以為 是 因為 他 付錢 給 我 ， 是 我 的 老闆 ； 後來 我 才 發現 和 錢 沒有 關係 ， 是 因為 我 尊敬 他 ， 我 也 要 他 尊敬 我 。 他 是 另外 一 位 貝德林 先生 。 第一 年 我 寫 了 下列 電玩 遊戲 ： 《 嘿 ， 來 玩 吧 ！ 》 （ Hey Diddle Diddle ） 、 《 字母 動物園 》 （ Alphabet Zoo ） 和 《 冒險 創造 者 》 （ Adventure Creator ） ， 我 同時 也 替 電腦 程式 設計 的 書寫 軟體 範例 （ 書名 ：Commodore 64 Puzzlements ） 。 我 的 電玩 遊戲 全 國 的 玩具店 都 有 賣 ， 而且 在 雜誌 上 做 廣告 ， 《 電腦報 》 （ COMPUTE !
 
’ S Gazette ） 雜誌 還 寫 了 一 篇 報導 介紹 戴爾 和 我 ， 說 我們 是 程式 設計 的 雙人行 。 當 戴爾 從 愛荷華州 搬到 加州 時 ， 我 跟 他 一起 搬去 。 好幾 年 以後 ， 我 寫 電玩 遊戲 的 成果 、 我 對 程式 設計 的 知識 和 我 的 活力 ， 讓 矽谷 蘋果 電腦 公司 的 一 位 經理人 僱用 了 我 。 從 佛蒙特州 的 高中 休學 到 成為 加州 蘋果 公司 的 一 員 這 中間 過 了 五 年 ， 五 年 的 時光 ， 將 我 從不 知 天高地厚 的 毛頭 小伙子 改造成 矽谷 上班 的 白領階級 了 。 保證 不 是 笨蛋 ─ 我 怎麼 知道 我 有用 ？ 我 小時候 非常 的 恐懼 ， 非常 的 害怕 ， 這 種 恐懼 消耗 我 的 生命 ， 使 我 無法 對 任何 人 描述 這 種 痛苦 。 我 怕 什麼 呢 ？ 我 害怕 我 不 夠 聰明 。 這 種 恐懼 吸去 了 我 大部分 的 精力 ， 而 這 精力 本來 可以 放入 我 的 學習 使 我 變 聰明 的 。 它 使 我 好鬥 ， 也 使 我 很 容易 膽怯 。 假如 一 個 題目 看起來 很 難 ， 我 會 把 它 放 在 一邊 不 做 ， 不 敢 面對 做 不 出來 時 的 一 個 可能性 ─ 我 大腦 的 灰質 不 夠多 。 我們 聽說 有 女生 認為 自己 很 胖 ， 不管 如何 讓 自己 餓肚子 還是 覺得 胖 。 我 就 像 那樣 ， 只不過 我 擔心 的 是 我 的 大腦 。 我 需要 用 我 的 心智 解決 所有 難題 ， 學會 所有 技能 ， 但是 我 的 野心 遠 大於 我 的 能力 ， 所以 這 很 折磨 我 。 沒有 任何 程度 的 智慧 對 我 來 說 是 足夠 的 ， 每 一 次 不 夠 聰明 、 知識 不足 或 記憶 不 正確 都 是 羞辱 ， 我 不 只要 夠 聰明 ， 我 還要 有 非凡 的 天才 、 英雄 的 大腦 。 我 冀求 的 發光 發亮 的 心智 並 沒有 出現 ， 但是 我 對 自己 仍 有 信心 ， 我 相信 我 一定 有 一 種 祕密 的 天份 ， 我 只是 還 不 知道 它 是 什麼 而已 。 或許 這 種 天份 只有 在 某 個 行為 下 才 會 釋放出來 。 我 努力 尋找 它 ， 或許 我 是 鋼琴 天才 ？ 我 試 了 ， 不 是 。 發明家 ？ 不 是 。 數學 天才 ？ 我 數學 不錯 ， 但是 還 沒 到 嚇死 人 的 好 。 藝術 ？ 不 是 。 寫作 ？ 我 的 小說 是 自我 讚美 的 垃圾 。 我 也 學 了 西洋棋 ， 但是 我 每 贏 了 一 盤 棋 ， 背後 總 有 一百 盤 是 輸掉 的 。 到 十七 歲 時 ， 我 決定 面對 我 的 恐懼 。 我 去 做 了 智力 測驗 ， 但是 給 我 大腦 一 個 數字 對 我 並 沒有 幫助 ： 現在 不 是 隱約 覺得 自己 不 夠 聰明 ， 現在 是 可以 被 測量 的 不 夠 聰明 。 我 不 喜歡 我 的 分數 ， 但是 它 已 能 進入 門薩 （ Mensa ） ： 這 是 一 個 社會 組織 ， 只 允許 ＩＱ 測驗 極 高 的 人士 加入 成為 會員 。 我 以為 我 可以 用 挑戰 別的 門薩 會員 克服 我 自覺 的 無能 ， 結果 這 也 沒有用 。 我 的 第一 次 門薩派 對中 ， 充滿 了 平庸 無趣 的 派對 玩笑 ， 「 嘿 ， 保羅 ， 你 的 車子 還好 嗎 ？ 你 有 試 墨西哥 辣醬 嗎 ？ 」 「 你 以為 雷根 在 進軍 格瑞納達 （ Grenada ） 後 還 會 連任 嗎 ？ 」 諸如 此 類 的 話 。 「 這些 門薩 的 聚會 是 怎麼 運作 呢 ？ 」 我 問道 ， 我 預期 會 有 人 問 數學 難題 或 什麼 的 ， 結果 都 不 是 。 「 有 任何 引導式 討論 嗎 ？ 」 我 四處 張望 ， 看起來 就 像 一般 的 雞尾酒會 ， 那 種 我 非常 痛恨 的 派對 ─ 因為 我 從來 不 知道 在 那 種 場合 中 手腳 要 放 哪裡 ， 我 不 知道 該 如何 說 那 種 沒 意義 的話 。 東道主 微笑 著 俯身 對 我 說 ： 「 噢 ， 不 是 像 那樣 ， 這 只 是 大家 聚 一 聚 而已 。 」 「 但 這 是 門薩 ， 我們 都 做 了 智力 測驗 才 能 進來 這裡 的 。 」 我 的 聲音 漸漸 消失 。 「 很多 人 參加 門薩 是 為了 交朋友 ， 而 不 是 顯耀 他們 有 多 聰明 。 」 她 溫和 的 說 。 「 真的 嗎 ？ 我 不了 解 ， 我 以為 是 來 這裡 做 腦力 激盪 的 。 」 「 你 會 發現 在 門薩 有 各式各樣 的 人 ， 每 個 人 加入 門薩 的 理由 各 不 相同 。 它 是 一 個 社交 俱樂部 ， 就 像 很多 其他 的 團體 一樣 ， 很多 人 不 認為 他們 是 大 思想家 。 只 有 一 件 事 是 門薩 獨有 的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我們 擔保 你 不 是 笨蛋 （ guaranteed not stupid ） 。 」 多麼 奇怪 的 低標準 ！ 不過 他們 都 很 和善 ， 所以 我 一直 都 有 參加 門薩 聚會 。 當 我 二十三 歲 時 ， 有 一 天 危機 出現 了 ， 我 讀到 一 篇 有關 世界 上 最 聰明 的 人 的 文章 。 這 篇 文章 談到 她 對 哲學 的 看法 ， 我 發現 我 在 想 ： 「 這 是 什麼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， 這 個 女人 是 個 白癡 ！ 」 我 的 大腦 馬上 出現 問答 ： 「 你 是 什麼 東西 敢 跟 她 爭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