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， 帶 不 走 ， 也 得 丟 ； 更少 的 ， 卻 是 留 不 住 ， 也 不 值得 留 。 一切 總是 南柯一夢 ， 有 來 ， 就 有 去 ； 空 來 ， 更 是 空 去 。 「 我 」 終究 也 不會 是 我 ， 當然 ， 更 不 是 你 或 他 ， 一切 只有 隨緣 ， 緣來緣去 ， 一 念 之間 ， 不 好 執著 ， 甚至 也 不 好 拿捏 。 或許 ， 這 是 人世間 唯一 可以 肯定 的 普遍 社會 定律 ， 不 是 嗎 ？ 國家 圖書館 出版品 預行 編目 （ CIP ） 資料 __UNDEF__ 彳亍 躓頓 七十年 : 恰似 末代 武士 的 一生 / 葉啟政 口述 何榮幸 執筆 . -- 初版 . -- 臺北市 : 遠流 , 2013.11 　面 ; 　 公分 . -- （ 綠蠹魚 叢書 ; YLC 83 ） ISBN 978- 957 - 32 - 7304 -2 （ 平裝 ） 1 .
 
葉啟政 　　2 .
 
臺灣 傳記 　　3 .
 
社會學家 __UNDEF__ 783 .
 
3886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102020946 綠蠹魚 叢書 YLC 83 彳 亍 躓頓 七十年 ： 恰似 末代 武士 的 一生 口述 ／ 葉啟政 執筆 ／ 何榮幸 主編 ／ 吳家恆 校對 ／ 葉啟政 __UNDEF__ 何榮幸 __UNDEF__ 傅士哲 編輯 協力 ／ 郭昭君 出版 五 部 總監 ／ 林建興 發行人 ／ 王榮文 出版 發行 ／ 遠流 出版 事業 股份 有限公司 地址 ： 臺北市 南昌路 二段 81號 6樓 電話 ： （02） 2392 - 6899 傳真 ： （02） 2392 - 6658 郵撥 ： 0189456 -1 著作權 顧問 ／ 蕭雄淋 律師 法律 顧問 ／ 董安丹 律師 排版 ／ 中原 造像 股份 有限公司 2013年 11月 1日 　 初版 一 刷 行政院 新聞局 局版 臺業字 第1295 號 新台幣 售價 280 元 （ 缺 頁 或 破損 的 書 ， 請 寄回 更換 ） 版權 所有  翻印 必究 　Printed in TaiwanISBN 978-957-32-7304-2http://www.ylib.comE-mail: ylib＠yuanliou.ylib.com.tw 不管 是 所謂 「 外省人 」 或 「 本省人 」 ， 也 不管 男女老幼 ， 更 不管 是 主張 統一 或 獨立 ， 這 是 今天 所有 生活 於 台灣 這 個 島嶼 之 人 的 歷史 共業 。 由於 各自 成長 背景 的 差異 ， 幾 個 世代 以來 ， 台灣人 有 著 不同 的 國族 認同 情愫 與 政治 立場 。 情形 顯得 特別 悲哀 的 是 ， 絕大部份 的 人 是 以 無奈 的 心情 來 接受 這樣 的 命運 ， 並且 經常 是 以 理所當然 的 心態 接受 ， 也 強化 著 自己 逐漸 被 形塑 、 且 已 定型 的 政治 意識 。 他們 從來 就 不會 、 也 不 願意 嘗試 以 「 同理心 」 去 感受 有 著 不同 成長 經驗 的 「 同胞 」 們 的 情愫 ， 更 是 不 願意 以 包容 的 心 來 與 持 不同 政治 立場 的 人 和平 共處 或 溝通 。 最 悲哀 的 是 ， 他們 一昧 奉 著 特定 的 民族 主義 為 正朔 ， 「 義正辭嚴 」 地 譴責 著 持 不同 政治 主張 者 為 「 數 典 忘祖 」 ， 並且 勢不兩立 。 說來 ， 如此 一般 牽涉到 心靈 底 處 之 認同 情感 所 呈現 之 無以 妥協 的 撕裂 ， 可 說 是 這 半 世紀 多 以來 台灣 社會 最 嚴重 、 也 最 棘手 難解 的 問題 。 說 了 這麼多 ， 我 想 強調 的 只 有 一 件 事 ： 像 父親 這樣 成長 於 日本 文化 教育 環境 中 的 台灣人 ， 雖然 家 裡 的 教育 與 文化 生活 方式 仍 維持 了 漢民族 （ 特別 是 閩南人 ） 的 傳統 風格 ， 但 日本 官方 灌輸 的 價值 、 生活 方式 和 行為 模式 等等 ， 無疑 早已 成為 他 心目中 的 理想 文化 基調 ， 對 任何 東西 或 事物 ， 都 會 拿 這 個 理想 基調 做為 標準 來 評比 。 一旦 比較 的 結果 總是 感到 失望 ， 長期 下來 就 會 產生 挫敗感 ， 最後 轉而 變成 絕望 。 特別 令 人 感到 沮喪 的 是 ： 對 父親 這 一 代 台灣人 來 說 ， 最 傷感 的 情況 莫過於 無法 認同 國民黨 政權 極力 宣示 的 國家 圖騰 。 一方面 ， 他們 被 要求 認同 這 個 國家 圖騰 ， 有 著 「 正當性 」 （ 甚至 是 「 合法性 」 ） 的 無形 壓力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他們 在 現實 上 既 難以 接受 ， 更 無法 形塑出 認同 情操 。 這 種 雙重 的 束縛 會 讓 人 產生 類似 精神 分裂 症 者 深感 左右為難 而 不知所措 的 心理 困境 。 在 這樣 的 狀況 下 ， 要不 離家背井 遠走 他鄉 ， 眼不見為淨 ； 走 不 掉 或 不 想 走 的 ， 就 只好 讓 自己 繼續 在 雙重 束縛 的 矛盾 中 痛苦 掙扎 ， 或 想 個 合理化 的 藉口 來 化解 。 父親 熱衷 政治 ， 相較 之下 ， 我 的 母親 曾彩雪 則 相當 傳統 ， 她 自認 是 婦道 人家 ， 不必 、 也 無法 瞭解 外面 大 社會 的 事情 。 她 活 在 家庭 之中 ， 家庭 是 她 生命 的 一切 。 也就是說 ， 在 空間 上 ， 她 脫離 了 整 個 大 社會 ， 活 在 一 個 由 親情 綿密 編織 起來 的 小小 社會 網絡 空間 之中 ； 就 時間 來 說 ， 她 則 活 在 年輕 時代 的 認知 與 記憶 世界 之中 ， 也 就是 始終 活 在 日治 時代 ， 她 的 生活 世界 與 中國 大陸 的 中原 主流 文化 完全 沒有 產生 交集 的 機會 ， 因此 ， 對 國民黨 政權 來 台 後 所 極力 塑造 的 主流 文化 ， 說不上 拒絕 或 排斥 ， 更 談不上 痛恨 ， 她 永遠 活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。 至於 對 國民黨 政權 本身 ， 在 我 的 感覺 記憶 裡 ， 母親 的 基本 政治 態度 當然 是 負面 的 ， 只不過 ， 她 不會 把 它 當 話題 來 談論 ， 這 恐怕 與 傳統 認為 女性 不 應 過問 政治 的 刻板 要求 有關 吧 ！ 雖然 母親 只 受 過 小學 （ 公學校 ） 教育 ， 能 說上 一 口 流利 的 日語 （ 至少 ， 我 是 這麼 覺得 ） 。 我 記得 小時候 ， 父母親 交談 大多 是 使用 日語 ， 偶而 才 夾雜 著 閩南語 。 尤其 在 不 願 我們 小孩子 聽到 的 時候 ， 日語 更 是 他們 之間 的 祕密 溝通 工具 。 這 個 情形 一直 維持 到 一九五八年 母親 逝世 為止 ， 那時 ， 日本人 撤離 台灣 已 有 十三 年 了 。 無論如何 ， 父母親 （ 特別 是 父親 ） 對 國民黨 政權 絕望 之後 ， 在 既 無法 自認 是 日本人 ， 又 不 願 接受 是 中國人 的 兩難 情形 之下 ， 他們 只好 把 祖先 自 中國 閩南 地區 帶來 的 特有 文化 傳統 ， 定義 成為 「 台灣 的 」 ， 而 不再 是 「 中國 的 」 了 。 許多 像 我 父母親 這 一 輩 在 日治 時代 成長 並 受 教育 的 台灣人 ， 或多或少 都 不免 懷 著 這樣 的 想法 。 當然 ， 有的 人 會 隨著 歲月 邁進 ， 尤其 不斷 接受 國民黨 政權 的 教育 所 灌輸 的 大中國 意識 而 有所 改變 ， 但 以 「 台灣人 」 而 非 「 中國人 」 自居 者 ， 在 我 父母親 這 一 輩 中 為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