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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處 R市 , 出現 在 莫德 家 了 。 我 投宿 在 一 間 旅館 裡 , 想 去 拜訪 他 , 但是 沒 找著 , 而 他 卻 來到 旅店 , 意外 地 出現 在 我 的 面前 。 他 和 我 握 了 握手 , 什麼 也 沒 問 , 什麼 也 沒 說 , 完全 無視 我 的 興奮 之 情 。 他 已 習慣 了 順其自然 , 永遠 只 對 眼前 的 片刻 認真 , 盡情 享受 生活 。 他 連 衣服 也 不 讓 我 換 , 便 帶 著 我 去 找 樂團 團長 羅斯勒 。 「 這 位 是 庫恩 先生 。 」 他 說 。 羅斯勒 輕輕 地 點 了 個 頭 : 「 很 高興 認識 您 , 有 什麼 事 嗎 ? 」 「 喂 , 這 位 就 是 我 說 的 小提琴 手 。 」 莫德 叫道 。 團長 吃驚 地 看看 我 , 又 轉頭 朝 莫德 粗魯 地 說 : 「 您 沒 告訴 我 這 位 先生 是 個 瘸子 , 我 要 的 是 手腳 健全 的 人 。 」 我 漲紅 了 臉 , 但 莫德 依舊 保持 冷靜 , 只是 笑 著 說 : 「 羅斯勒 , 他 是 要 跳舞 嗎 ? 我 以為 他 是 來 拉 琴 的 , 如果 他 不會 拉 , 那 我們 就 得 送 他 走 , 但是 我們 應該 先 試試 看 吧 。 」 「 那 好 吧 ! 庫恩 先生 , 請 您 明早 大約 九點 過 後來 找 我 , 就 到 這 間 屋子 裡 來 。 您 因為 腳 的 事 不 高興 了 嗎 ? 莫德 應該 要 事先 跟 我 說 的 。 那麼 , 我們 試試 看 吧 , 再見 。 」 離開 之後 我 為 了 這 件 事 責怪 莫德 , 他 聳聳肩 , 認為 如果 一 開始 就 提到 我 瘸腿 的 事 , 團長 大概 就 不會 同意 了 。 而 現在 我人 已經 在 這兒 了 , 如果 羅斯勒 對 我 還 算 滿意 , 我 很 快 就 會 認識到 他 比較 好 的 一 面 。 「 但是 您 怎麼 敢 推薦 我 呢 ? 」 我 問 : 「 您 完全 不 知道 我 能 做 什麼 啊 ! 」 「 是 啊 , 那 是 您 的 事 。 我 認為 應該 可行 , 而且 也 會 行得通 , 您 就 像 一 隻 畏縮 的 小 兔子 , 若 沒 人 偶爾 推 您 一下 , 您 就 不會 有所 成就 。 我 已 推 了 您 一 把 , 您 就 踉蹌 地 繼續 前進 吧 ! 您 不 需要 害怕 , 因為 前 一 位 小提琴手 並 不 怎麼 適任 。 」 我們 在 他 的 住處 度過 了 夜晚 。 他 在 這裡 也 於 郊區 租 了 一 間 有 庭院 和 許多 房間 的 房子 , 環境 清幽 , 他 那 頭 強壯 的 大 狗 朝 他 跳 了 過來 , 我們 才 坐定 , 身子 都 還 沒 暖和 起來 , 門鈴 便 響 了 起來 , 然後 進來 了 一 個 非常 漂亮 的 高䠷 女子 , 她 加入 了 我們 。 氣氛 和 上 回 一樣 , 莫德 的 情人 依舊 是 完美 無瑕 的 高貴 模樣 , 他 似乎 非常 慣於 使喚 這些 美女 , 我 既 感興趣 又 羞赧 地 看 著 這 個 初次 見面 的 女子 , 接近 令 人 喜愛 的 女性 時 , 我 都 會 有 這樣 的 感覺 , 而且 多少 帶 著 妒忌 吧 , 因為 跛 腿 , 我 遲遲 沒有 指望 , 沒有 人 愛 。 一如 往昔 , 這 次 在 莫德 家 也 豪飲 了 很多 酒 , 他 用 他 那 粗暴 且 隱隱浪蕩 的 興致 折磨 我們 , 卻 也 著實 令 我們 為 他 著迷 。 他 唱 得 好極了 , 也 唱 了 一 首 我 的 歌 , 我們 三 人 成 了 朋友 , 變 得 熱絡 親近 , 望 著 彼此 真誠 的 雙眼 , 酒酣 耳熱 相聚 一 堂 。 高䠷 的 女子 名叫 珞蒂 , 她 的 溫柔 友善 吸引 著 我 , 這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有 個 美麗 親切 的 女人 對 我 施以 同情 與 莫名 的 信賴 了 , 這 次 也 同樣 讓 我 感到 既 愉快 又 痛苦 , 但是 我 現在 已經 多少 習慣 了 這 種 調調 , 不會 太 認真 去 看待 。 偶爾 我 還是 會 遇到 心愛 的 女人 對 我 表現出 特別 的 友誼 , 她們 都 認為 我 無法 愛 人 , 不會 妒忌 , 同時 抱持 著 那 討厭 的 同情心 , 以 母愛 般 的 情誼 信賴 著 我 。 可惜 當時 的 我 還 不 習慣 這樣 的 關係 , 尚且 無法 只是 看 著 身旁 幸福 的 愛情 , 而 不 聯想到 自己 其實 也 很 希望 可以 談 一 場 戀愛 。 這些 思緒 多少 削減 了 我 的 喜悅 , 不過 無論如何 , 待在 溫柔 美麗 的 女子 身邊 , 與 暗暗 發光 、 強健 而 粗獷 的 男士 為伍 , 我 度過 了 美好 的 一 晚 。 這 位 男子 喜歡 我 、 關心 我 , 但是 他 無法 不 像 愛戀 女人 那樣 對待 我 , 他 的 喜愛 既 粗暴 又 情緒化 。 我們 在 道別 前 敬 了 最後 一 杯 酒 , 他 對 我 點點頭 , 說道 : 「 其實 我 現在 應該 要 和 您 結拜 兄弟 , 對 吧 ? 我 也 很 想 這麼 做 , 但是 還是 算了 吧 , 現在 這樣 也 行 的 。 您 知道 嗎 ? 以前 我 只要 喜歡 一 個 人 , 就 會 馬上 和 他 稱 兄道弟 , 但是 這樣 並 不 好 , 尤其 是 同事 之間 更 不 應該 這樣 , 我 和 每 個 人 後來 都 起 了 衝突 。 」 這 回 我 沒有 那 苦 中 帶 甜 的 榮幸 , 得以 送 朋友 的 情人 回家 。 她 留在 莫德 家 , 而 我 也 寧願 這樣 。 這 趟 旅程 、 拜訪 樂團 團長 、 對於 明天 感到 緊張 的 心情 以及 重新 和 莫德 來往 等 , 種種 情況 都 讓 我 覺得 很 好 。 我 這 才 發覺 在 那 孤獨 等待 的 漫長 一 年 裡 , 自己 是 如何 被 人 遺忘 , 而 變 得 漠然 , 與 人 疏離 ; 我 終於 又 再度 懷 著 愜意 的 緊張 情緒 感受 悸動 , 再度 與 人 互動 , 重回 世界 。 隔天 一早 我 準時 來到 團長 羅斯勒 的 住處 , 他 還 穿著 睡袍 , 尚未 梳整 裝容 , 但 仍 對 我 表示 歡迎 , 比 昨天 還要 友善 地 請 我 演奏 。 他 將 手寫 譜 放 在 我 面前 , 自己 則 坐到 鋼琴 前 。 我 盡可能 放膽 演奏 , 但是 手寫 譜 很 難 辨認 , 很 吃力 。 演奏 完畢 , 他 默默 地 換上 另 一 張 樂譜 , 我 必須 在 沒有 伴奏 之下 演奏 , 接著 又 換上 第三 張 。 「 很 好 , 」 他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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