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寶寶 漂 了 起來 ！ 靈魂 輕飄飄 地 ， 回到 不久 之前 還 能 在 無邊 大海 嬉戲 的 日子 。 他 回來 了 ！ 好似 未曾 離開 過 ， 也 忘記 了 母親 ， 他 拾回 自己 。 首次 與 母親 分離 進行地 很 順利 ， 像是 好玩 的 遊戲 ， 不 痛苦 也 不 煎熬 。 在 溫水 裡 捧 著 寶寶 的 手 ， 也 感覺到 寶寶 的 身體 慢慢 放鬆 。 原來 緊繃 、 僵硬 的 身體 ， 慢慢 開始 跳舞 ， 漸漸 地 活過來 了 。 那些 恐懼 、 僵直 就 像 在 陽光 下 的 雪 ， 開始 融化 。 喔 ！ 奇蹟 似地 ， 孩子 睜大 雙眼 。 這 一 瞥 令 人 永生 難忘 ， 一 雙 大大 深邃 的 眼睛 問道 ： 「 我 在 哪裡 ？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眼神 裡 的 專注 ， 真實 的 存在感 ， 如此 地 訝異 ， 深深地 打入 我們 的 心 裡 。 我們 這 才 發現 ， 一 個 生命 真的 在 這裡 。 毫無 疑問 地 ， 這 個 人 一直 躲 在 恐懼 的 後面 ， 因為 害怕 才 緊緊 閉 著 眼睛 。 我們 這 才 看見 （ 好像 之前 一直 都 看 不 見 ！ ） 孩子 早 在 出生 之前 ， 他 的 生命 就 已經 開始 了 ， 出生 只 是 故事 的 一 個 環結 而已 。 這 對 著 我們 問 問題 的 人 ， 「 早 就 存在 」 好 一 段 時間 了 ！ 參與 出生 過程 的 人 都 看見 這 雙 眼睛 睜開 了 ， 也 感覺到 孩子 問 問題 的 重量 ， 而 難以置信 ， 同聲 訝異 地 問 ： 「 可是 … … 但 ， 這 沒道理 呀 … … 他 看得 見 耶 ！ 」 真的 像是 我們 聽到 的 那樣 「 看 」 見 了 嗎 ？ 新生兒 看到 的 影像 也許 和 我們 不同 。 「 新生兒 什麼 也 看 不 見 ， 也 聽 不 到 ， 更 沒有 任何 感覺 。 新生兒 在 剛 出生 時 還 太 小 了 ， 沒有 意識 … … 」 當 我們 面對 這 雙 質問 的 眼睛 ， 深邃 的 眼神 ， 微笑 的 眼角 ， 我們 再 也 不會 懷疑 。 新生兒 真的 在 用 自己 的 方式 和 我們 溝通 ， 用 我們 已經 失去 的 能力 。 此時 ， 我們 覺得 很 慚愧 。 24 接下來 所 發生 的 更 令 人 嘖嘖稱奇 。 不再 害怕 的 孩子 ， 開始 接受 新 的 一切 ， 也 不再 那麼 驚訝 ， 開始 感受 自己 身體 的 奧祕 ， 檢視 他 新 的 王國 。 他 轉轉頭 ， 右邊 左邊 ， 慢慢 地 ， 轉 了 一 圈 ， 轉到 背後 頸子 能 到達 的 極限 。 臉 上 出現 了 輪廓 。 一 隻 手 動 了 起來 ， 張開 ， 關上 ， 伸出 水面 。 手臂 跟著 手 一起 浮出 ， 伸 向 天空 ， 撫摸 感覺 著 空間 ， 再 回到 水 裡 。 像是 芭蕾舞者 單腳 站立 ， 另 一 腳 與 之 成 直角 ， 另外 一 隻 手 ， 交替 伸出 水面 ， 兩 隻 手 一起 一 落 ， 相遇 擁抱 開合 。 雙手 漸漸 甦醒 ， 相繼 擁抱 彼此 ， 再次 分開 。 有時 其中 一 隻 停下來 做做夢 ， 與 柔軟 的 大海 合而為一 ， 之後 ， 再 換 另 一 隻 。 這 雙 手 像 盛開 的 花朵 。 暗潮 懷抱 著 大海 輕輕 搖 著 ， 海葵 也 輕柔 地 呼吸 著 。 剛 開始 很 害怕 的 那 雙 腿 ， 不 敢 一起 在 水 裡 遊戲 ， 現在 也 動 了 起來 ， 一 隻 腳 突然 離 水 ， 然後 另 一 隻 碰到 了 澡盆 的 邊緣 ， 寶寶 整 個 身體 很 快 地 縮 了 回去 。 好 喜歡 這 場 冒險 的 他 又 再 試 了 一 次 … … 有時 是 海草 、 有時 像 魚 、 他 是 一 隻 小 龍蝦 ！ 他 玩 得 好 開心 ， 從 出生 到 現在 也 才 不到 十 分鐘 ！ 在 這 深沉 的 寂靜 裡 ， 寶寶 時 不時 地 的 哭聲 ， 標註 了 這 齣 芭雷舞劇 時而 訝異 、 時而 驚喜 的 情緒 。 時而 嚴肅 、 時而 嬉鬧 ， 孩子 裡裡外外 地 探索 空間 ， 發現 新奇 的 事情 。 全神貫注 ， 絕無 冷場 ， 孩子 毫不 分心 ， 全心全意 地 在 「 這 」 ， 充滿 熱情 地 觀察 自己 的 身體 ， 跟隨 並 發掘 所有 的 可能 。 開心 幸福 的 孩子 ， 這裡 只 有 一體 、 連續 ， 和 完整性 。 所有 的 身體 部位 都 一起 動作 ， 在 他 體 內 運作 ， 和諧 不已 。 該 如何 不 羨慕 、 不 嫉妒 他 ， 我們 是 如此 破碎 。 我們 只 剩下 散落 和 分神 ， 不停 地 夢想 可能 到 別的 地方 去 ， 簡單 地 說 ， 我們 無法 在 「 這 」 ， 活 在 「 當下 」 。 現在 ， 臉 活過來 了 ， 嘴巴 閉合 ， 嘴唇 動 了 ， 話語 進進出出 。 終於 ， 好像 只是 偶然 找到 嘴巴 ， 孩子 把 拇指 放 了 進去 ， 開心 地 吸吮 起來 ！ 手 離開 ， 又 找回 這 讓 他 開心 的 地方 ： 嘴巴 ！ 如果 他 可以 放進 一 整 隻 手 ， 就 不會 只 放 一 隻 手指 了 。 喔 ， 享樂 花園 ， 多麼 迷人 的 新 世界 ！ 孩子 還 會 緬懷 過去 不成 ？ 這 花園 裡 其實 躲 著 怪物 ： 飢餓 是 可怕 的 野獸 ， 尚未 露面 。 孩子 並 不 在意 ， 畢竟 開始 時 的 一切 如此 美好 ， 特別 是 那 冒險 的 滋味 。 怪物 要 來 就 來 吧 ， 沒 什麼 能 嚇倒 他 ， 他 知道 該 如何 面對 。 孩子 可以 在 水盆 裡 待 多久 呢 ？ 他 自己 會 決定 。 直到 小小 的 身體 不再 抗拒 ， 不再 遲疑 ， 幾乎 不再 緊張 ， 也 不再 僵直 ， 剩下 最少 的 結 ， 最 輕微 的 疑惑 ， 到 他 完全 地 放鬆 為止 。 我們 必須 要 感受到 所有 動作 都 很 自由 ， 一切 都 運作 地 好好 的 ， 一切 都 是 喜悅 。 25 目前 為止 所有 的 恐怖 都 已經 驅除 ， 來 的 歷程 和 過去 也 都 被 拋 在 腦 後 ， 該 是 離開 水體 和 舒適感 往 前 進 了 。 讓 我們 再一次 離開 大海 ， 來 吧 ， 在 岸 上 踏下 堅定 的 一 步 。 第四 站 ， 在 出生 旅途 中 的 第四 步 。 孩子 會 離開 水面 ， 再 出生 一 次 ， 這 一 次 充滿 意識 。 離開 水 之後 ， 他 找到 了 新 的 領導 者 ： 重力 。 面對 身體 新 的 負擔 ， 他 沒有 過分 驚訝 ， 優雅 地 接受 了 這些 新 的 關係 ， 再一次 當作 有趣 的 遊戲 。 接著 孩子 慢慢 地 被 移出 水盆 ， 與 把 他 放進去 的 時候 同樣 緩慢 。 他 感到 身體 的 重量 ， 開始 呼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