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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是 一 個 很 籠統 的 概念 , 無法 條列 明細 , 到頭來 只有 回歸 各 人 本心 而已 。 」 「 講 了 半 天 , 還是 不能 解決 。 」 孔 大丘 不耐 , 狠狠 的 一把 抓起 大 鐵鉤 。 「 先 把 『 大 慈善家 』 柳伯甫 的 本性 灌入 『 天下 第一 惡人 』 項宗羽 的 頭 內 再 說 。 」 三 隻 醉 貓 年輕人 的 頭 轉 了 半 天 , 才 發現 一 個 身長 只 有 兩 寸 的 小人 站 在 自己 腳 前 , 驚訝 之餘 尋思 著 : 「 〈 大荒南經 〉 裡 有 個 『 菌 人國 』 , 莫非 此 人 就 是 菌 人 ? 」 小人兒 竟 似 看穿 了 他 的 心思 , 挺胸 道 : 「 沒 錯 , 我 就 是 菌人 , 叫作 陶大器 , 你 可以 叫 我 陶 大哥 。 」 年輕人 放聲 大笑 : 「 好 大 的 大哥 , 你 可 仔細 點 , 免得 被 我 一 腳 踩扁 了 。 」 陶 大器 瞪眼 道 : 「 我 就 知道 你 這 人 渣 除了 欺負 死人 之外 , 就 只 敢 欺負 小人 。 」 扭頭大喝 : 「 兄弟 們 , 給 他 嘗 點 厲害 ! 」 四 周圍 的 暗影 裡 奔出 幾千 個 小人 , 將 年輕人 團團 圍住 。 「 想 動粗 ? 來 呀 ! 」 年輕人 嚇 了 一 大 跳 , 陪笑 道 : 「 大家 莫 當真 , 我 只是 開 個 玩笑 。 」 陶 大器 哼道 : 「 你 敗光 了 你 羅家 的 家產 , 吃 不 飽 、 穿 不 暖 , 居然 還 有 閒情 逸致 開玩笑 ? 」 年輕人 又 不由 有 氣 : 「 我 家 的 家產 不 是 我 敗光 的 。 」 幾千 個 小人 齊聲 大叫 : 「 還 說 不 是 ? 明明 就 是 ! 」 陶 大器 厲聲 道 : 「 你 父親 羅奎政 在 洛陽 知府 任內 搜刮 民脂 民膏 … … 」 年輕人 搶 著 截斷 : 「 沒 這 回 事 , 都 是 奸人胡言 ! 」 陶大器 又 搶回來 : 「 根據 我們 的 檔案 , 他 最 起碼 貪污 了 二十五萬兩 紋 銀 。 」 年輕人 大吼 : 「 那 都 是 別人 栽贓 的 ! 」 陶 大器 不理 他 , 續 道 : 「 他 貪 來 的 錢 , 全 都 被 你 拿去 投資 『 高昇 酒店 』 , 結果 血本無歸 。 」 年輕人 又 嚷 : 「 高昇 酒店 的 王掌櫃 根本 是 個 滿 口 空話 的 窩囊 廢 。 」 陶大器 冷冷 指責 : 「 你 還 勾搭 你 未婚妻 的 三 姨母 成姦 ! 」 年輕人 窒 了 一下 , 滿 臉 通紅 : 「 那 … … 那 都 是 她 引誘 我 的 。 」 陶大器 繼續 進逼 : 「 你 父親 被 雁妖 殺死 之後 , 家 中 本 還 寬裕 , 但 你 又 胡亂 投資 , 把 剩餘 的 錢 全 都 賠光 了 。 」 年輕人 號叫 : 「 那些 人 騙 我 投資 這 、 投資 那 , 他們 全 都 是 騙子 ! 」 陶大器 毫不 留情 : 「 你 母親 被 你 活活 的 氣死 了 。 」 年輕人 抱頭痛哭 : 「 那 是 因為 大夫 無能 ! 」 陶大器 哼笑 道 : 「 所以 千錯萬錯 , 你 都 沒 錯 , 都 是 別人 的 錯 ? 」 「 沒 錯 ! 都 是 別人 的 錯 ! 都 是 別人 的 錯 ! 」 年輕人 腿 一 軟 , 跌坐 在 地 , 仍 蹬 著 雙腳 哭嚷 : 「 我 一輩子 招 小人 , 現在 又 招 了 你們 這些 小人 , 我 真 倒楣 啊 我 ! 」 眾 小人兒 紛紛 搖頭 。 「 好 啦 , 我們 都 是 小人 , 我們 不管 你 了 。 」 陶 大器 重嘆 一 聲 : 「 羅達禮 , 世上 有 一 種 人 就 是 不會 反省 , 但 你 要 知道 , 這 種 人 的 日子 並 不會 過 得 更 快樂 。 」 小人兒 轉眼 走 得 精光 , 天地 間 只 剩下 無邊 的 黑暗 與 靜默 。 名喚 羅達禮 的 年輕人 仍 呆坐 地 下 , 無 意識 的 望 著 深 不見底 的 夜色 , 過往 生命 赫然 一幕幕 呈現 眼前 。 他 的 頭 垂 得 愈 低 , 想要 避開 這些 影像 , 但 他 失敗 了 , 不堪 的 往事 猶如 重鎚 般 不停 敲擊 他 的 腦袋 , 他 的 眼淚 又 流 了 下來 。 「 我 真是 一 個 這麼 惡劣 的 人 嗎 ? 我 做 的 事情 有 一 件 是 對 的 嗎 ? 我 為什麼 會 變 得 如此 ? 是 爹娘 沒 把 我 教好 ? 不 , 不能 怪到 爹娘 頭 上 … … 我 現在 又 想要 盜墓 , 成 了 最 沒出息 的 人渣 。 我 真的 又 可惡 、 又 討厭 ! 」 最 不 好 的 選擇 羅達禮 埋首 飲泣 了 不 知 多久 , 偶 一瞥眼 , 那 陶 大器 可 又 站 在 自己 面前 。 羅達禮 不禁 有 氣 : 「 你 又 回來 幹什麼 ? 」 陶 大器 笑道 : 「 我 想要 看看 你 這 個 敗德浪蕩子 有 沒有 後悔 ? 」 「 我 後悔 個屁 ! 」 羅達禮 怒吼 。 「 我 沒有 後悔 ! 我 不會 後悔 !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陶 大器 轉身 就 走 。 羅達禮 很 想 伸手 抓住 他 , 宛若 溺水 之 人 想要 攀住 浮木 , 但 終究 扯不下 這 個 臉 。 他 又 惡狠狠 的 思忖 半 天 , 起身 從 驢背 上 的 布袋 中 取出 一 根 麻繩 , 結 了 個 活套 , 再 找 了 棵 枯樹 , 把 繩尾 繫 在 樹枝 上 , 騎上 驢子 , 將 活套 套進 自己 的 脖子 , 猛 一 夾 驢 。 「 走 ! 」 那 驢子 鬧騰 半 天 , 竟 不 想 動 。 羅達禮 吃 了 秤砣 鐵 了 心 , 用力 朝 那 驢子 的 頭 上 打 了 一下 。 驢子 不情不願 的 走 了 兩 步 , 羅達禮 便 雙腳 懸空 的 吊 在 樹 下 , 瞬 即 雙眼 翻白 , 就 要 斷氣 。 「 大伙兒 快 來 , 那 小子 自殺 了 ! 」 陶大器 當先 從 暗影 裡 衝出 , 後面 跟 著 幾千 個 菌人 , 喳喳 呼呼 : 「 這 傢伙 怎麼 這樣 咧 ? 」 小人們 爬上 羅達禮 的 身子 , 想 去 解 繩套 。 陶 大器 喝道 : 「 這樣 怎麼 解 得 開 , 要 先 把 他 的 身體 托起來 。 」 小人們 在 羅達禮 懸空 的 腳 下 疊 羅漢 , 邊 自亂 嚷 : 「 牛 大 隻 , 你 動作 快 一點 ! … … 焦大頭 , 用 點 腦子 嘛 , 頭 這麼 大 , 難道 裡面 裝 的 都 是 屎 ? … … 成 大 腕 , 你 用 點 力氣 行 不行 ? … … 白大尾 , 抱住 他 的 腳 ! … … 彭 大奶 , 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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