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棄 嘗試 ， 開始 在 班 上 耍寶 ，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反正 一定 會 惹 麻煩 的 ， 耍寶 至少 讓 別人 看到 我 ， 知道 我 的 存在 。 即使 只有 班 上 的 同學 知道 也 沒關係 ， 好歹 是 人 ， 只要 有 人 注意到 我 就 好 ， 所以 我 就 做 各 種 別人 挑戰 我 敢 不 敢 的 行為 。 當然 ， 在 我 太 過分 以前 ， 已經 被 叫到 校長室 去 了 ， 沒有 人 喜歡 在 主日學 時 被 叫到 校長室 去 ， 只有 我 。 對 我 來說 ， 在 那 短暫 時間 ， 我 希伯來文班 上 的 同學 都 跟 我 站 在 一 邊 ， 那 就 夠 了 。 我 覺得 我們 學生 都 聯合 起來 對抗 老師 ， 我 是 團體 的 一 份子 ， 他們 都 喜歡 我 ， 即使 只是 因為 我 做 了 一些 惹 老師 生氣 的 蠢 事 ， 只要 他們 喜歡 我 再 蠢 都 值得 。 假如 我 沒 記錯 的 ， 我 曾經 打破 紀錄 ， 成為 一 天 之內 被 叫到 校長室 去 次數 最多 的 人 。 雖然 還是 不斷 的 抽搐 ， 花 了 很多 時間 在 校長室 ， 我 還是 把 該 學 的 都 學會 了 ， 轉眼 就 到 我 成年禮 的 時候 了 。 當 那 一 天 到來 時 ， 我 的 家人 ， 除了 母親 和 傑夫 之外 ， 每 一 個 人 都 非常 緊張 ， 不 知 我 那 一 天 會 弄出 什麼 奇怪 的 行為 來 。 只要 想到 我 在 大庭廣眾 之下 使 他們 丟臉 ， 他們 就 坐立不安 了 。 母親 和 父親 都 覺得 我 應該 有 成年禮 ， 所以 他們 暫時 放下 成見 ， 兩 人 共同 替 我 舉辦 一 場 頂級 的 猶太 成年禮 ， 我 這 個 年紀 的 同學 大部分 都 會 受 邀 參加 彼此 的 成年禮 ， 加上 街坊 鄰居 、 八竿子 打 不 到 的 親戚 。 對 猶太人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很 盛大 的 典禮 ， 我 不 常 被 邀請 ， 但是 母親 仍然 廣發 帖子 ， 邀請 每 一 個 人 和 他 的 兄弟 來 參加 ，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大部分 的 男士 都 出席 了 。 這 是 自從 我 父母親 離婚 後 ， 極 少數 的 一 次 ， 雙方 家庭 的 成員 都 出席 了 。 爸 媽 盡 了 全力 使 我 和 傑夫 不 受到 他們 離婚 的 影響 ， 他們 兩 人 盡 全力 維持 和睦 的 關係 ， 而 家庭 的 其他 份子 也 追隨 他們 的 榜樣 。 他們 給 了 我 的 成年 禮宴會 ， 那 一 天 是 我 的 日子 ， 每 個 人 都 了 解 那 一 天 的 光彩 都 應該 在 我 身 上 。 現在 回頭 看 ， 我 發現 我 其實 應該 嚇 得 要 死 ， 有 一些 我 三 、 四 年 不見 的 親戚 ， 他們 可能 記得 我 是 那 個 有 著 黑人 爆炸 頭髮型 的 小 男孩 。 這 會 是 第一 次 他們 看到 我 有 妥瑞氏症 的 樣子 ， 而 我 要 他們 看 我 是 一 個 男人 ， 而 不 是 一 個 一直 做 鬼臉 、 一直 「 鬼叫 」 的 奇怪 男孩 。 這 個 我 想 表達 的 大人 形象 其實 很 難 傳達 ， 因為 在 很多 方面 我 還是 很 不 成熟 ， 我 還 是 個 很 喜歡 開玩笑 的 人 ， 而 我 的 玩笑 只有 那些 一樣 未 成熟 的 孩子 才 會 感到 幽默 好笑 。 我 跟 別人 在一起 時 ， 還是 明顯 不 自在 ， 因為 跟 我 核心 家庭 以外 的 人 說話 對 雙方 都 是 痛苦 的 事 。 但是 因為 我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都 得 對付 我 的 抽搐 行為 ， 以及 隨之 而 來 的 別人 對 這 行為 的 負面 反應 ， 所以 在 某些 方面 ， 我 比 同 年齡 的 孩子 成熟 很多 。 家人 對 參加 我 成年禮 的 恐懼 ， 主要 來自 人們 對 妥瑞氏症 還是 非常 不了解 。 在 一九八六年 我 的 成年禮 時 ， 妥瑞氏症 還 不 像 現在 這麼 普遍 ， 我 不 知道 是 因為 妥瑞氏症 患者 像 我 以前 在 支持 團體 中 所 見到 的 ， 都 躲 在 家 中 不 敢 出來 ， 還是 因為 那 時候 本來 就 比較 少 這 種 病例 。 我 只 知道 在 美國 有 幾十萬 人 有 妥瑞氏症 ─ 假如 包括 那些 未 被 診斷出 、 有 輕微 症狀 的 人 。 但是 這些 數字 在 我 成年禮 那 一 天 根本 不 在 我 的 腦海 中 ， 那 一 天 是 我 的 大 日子 ， 我 很 興奮 ， 我 有 弄出 噪音 來 嗎 ？ 當然 有 ， 我 有 抽搐 嗎 ？ 當然 也 有 ； 但是 我 控制住 我 自己 和 典禮 ， 我 站到 祭台 上 ， 用 英文 和 希伯來文 念誦 了 經文 ， 我 讓 所有 的 人 看到 我 可以 做 ， 而且 可以 做 得 很 好 。 做 得 很 好 對 我 而言 特別 重要 ， 因為 我 的 抽搐 在 成年禮 那 段 時間 特別 糟 ， 我 的 頭 一直 扭 、 肩膀 一直 動 、 眼睛 一直 眨 ， 我 的 抽動 劇烈 到 有時 讓 我 無法 專心 說話 。 我 會 說到 一半 忘記 自己 在 說 什麼 ， 我 的 肩膀 一直 不停 的 前後 甩動 ， 使 我 無法 站 著 靜止 不 動 。 當然 ， 別 忘 了 加上 我 不停 的 吼叫聲 。 我 知道 有 一些 抽搐 是 來自我 心 裡 的 壓力 ， 因為 我 知道 有 些 人 認為 我 一定 沒有 辦法 完成 這 個 宗教 儀式 ， 我 非常 需要 證明 給 他們 看 我 可以 。 事實 上 ， 那 一 天 我 真的 證明 他們 是 錯 的 。 在 典禮 上 說話 時 ， 我 非常 、 非常 的 專注 ， 所以 我 的 抽搐 並 不 頻繁 ， 這 是 正常 的 ， 因為 當 我 非常 專注 在 演講 或 說話 時 ， 我 的 抽搐 會 減少 ─ 每 一 個 動作 都 像 雪球 在 爐子 上 溶化 了 一樣 消失 了 。 我 安靜下來 了 ， 當然 ， 等一下 這些 動作 會 加倍 回來 ， 我 會 大聲 的 叫 、 不停 的 扭動 ， 但是 到 那 個 時候 ， 壓力 已經 去除 了 ， 我 已經 證明 我 可以 做到 了 。 這 個 典禮 對 我 來 說 是 個 非常 正向 的 經驗 。 第一 ， 根據 我 的 宗教 ， 我 現在 是 大人 了 （ 雖然 法律 上 還不是 ） ， 這 是 一 座 巨大 的 里程碑 。 但是 更 重要 的 ， 對 一些 親戚 來 說 ， 這 是 轉捩點 ， 他們 終於 在 抽搐 之餘 看到 真正 的 我 。 他們 目睹 我 通過 了 這 個 非常 複雜 的 典禮 ， 他們 看到 在 那些 奇怪 的 動作 後面 ， 我 還 有一點 智慧 。 這 是 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