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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 了 一陣子 之後 , 痛感 漸漸 消失 了 , 但是 兩 小時 過後 , 疼痛 又 會 開始 發作 , 這 情況 真的 讓 我 傷透 了 腦筋 。 而 這樣 的 疼痛 , 算是 我 的 老朋友 了 。 我 在 念 中學 時 也 遇 過 同樣 的 問題 , 腳踝 還 腫 了 。 去 找 了 醫生 , 記得 醫生 對 我 說 : 「 可能 是 妳 過度 練習 喔 , 練習量 超過 了 妳 身體 的 負荷 了 吧 。 」 而 二十九 歲 這 一 次 , 腳踝 並 沒有 腫起來 , 外表 上 看起來 沒有 任何 異狀 , 我 自己 判斷 , 可能 是 過度 疲勞 引起 的 。 跑完 步 回家 前 , 我 會 到 健身房 的 游泳池 做 二十 分鐘 的 水 中 散步 , 在 這裡 讓 身體 冷卻 。 也 會 去 泡 冷水 冰敷 雙腳 。 為了 消除 疲勞 和 預防 受傷 , 我 比 別人 更 用心 去 做 冷卻 的 動作 。 練習 , 就 是 為 了 要 參加 薩羅馬湖 一百 公里 賽 。 如果 因為 練習 而 受傷 了 , 這 真的 是 本末倒置 啊 。 我 在 比賽 前 , 不會 逞強 練習 去 弄壞 身體 。 有 足以 完跑 的 強健 身體 和 忍耐力 , 才 是 最 優先 的 事 。 因此 我 決定 到 腳踝 的 疼痛 完全 消失 為止 要 停止 練習 。 從 四月 底 休息 到 五月 初 , 五月 的 第二 個 禮拜 開始 恢復 了 練習 。 其實 , 腳踝 的 疼痛 並 沒有 完全 消失 , 我 適度 的 練習 , 不 讓 傷痛 擴大 。 練跑完 我 會 立刻 用 貼布 冰敷 , 這 很 有效 。 除此之外 , 我 還是 照 慣例 到 游泳池 做 水 中 散步 , 確實 做到 冷卻 才 是 真正 保養 身體 。 到 了 六月 , 開始 考慮 在 比賽 時 要 穿 什麼 衣服 呢 ? 我 原本 就 有 鐵人 三 項 的 裝備 , 但是 想到 這 是 值得 紀念 的 一百 公里 賽 首 戰 , 所以 決定 豁出去 買 全新 的 衣服 啦 。 當時 跑步 用品店 還不是 很 普及 , 我 到 以 路跑 服飾 著名 的 商店 「 Art Sport 」 採購 去 。 大會 的 簡章 裡 提到 了 比賽 中 有 可以 換 衣服 的 地方 , 我 開心 的 買 了 兩 件 花俏 的 衣服 , 我 是 有 愛美 之 心 的 女生 。 買好 了 戰袍 , 頓時 意志 高昂 了 起來 , 心 裡 湧起 了 要 跑 一百 公里 的 實感 。 但 沒 過 多久 , 不安感 隨之 而 來 。 鐵人 三 項 是 花 十 個 小時 以上 去 做 三 項 競技 , 但 這 一 次 是 花 很 長 的 時間 去 做 單一 的 競技 , 我 撐 得 住 嗎 ? 身體 都 在 重複 做 一樣 的 動作 , 身體 會 有 什麼 變化 呢 ? 這 個 未知 的 世界 , 讓 我 的 心 有些 忐忑不安 。 平常 的 練習 , 不可能 實際 去 跑 一百 公里 , 我 周遭 的 朋友 也 沒有 人 跑 過 一百 公里 , 只 能 去 找 運動 雜誌 , 從中 找到 一些 能 解決 我 疑問 的 相關 知識 了 。 在 雜誌 裡 發現 了 講座 的 活動 資訊 。 一 個 叫做 「 club Lambert 」 的 慢跑 俱樂部 , 要 為 超馬 的 初學 者 舉辦 講座 , 我 立刻 報名 參加 。 在 講座 裡 聽 著 精英 選手 們 的 經驗談 、 該 準備 的 東西 、 心態 上 要 如何 調適 等等 注意 事項 之後 , 成員 們 分組 後 一起 去 皇居 外 繞 了 兩 圈 , 大約 是 十 公里 。 在 講座 裡 , 我 還 學到 關於 補給 和 應對 天氣 變化 的 方法 , 這些 雖 和 雜誌 裡 講 得 一樣 , 但 還是 聽 過來人 的 經驗 比較 能 掌握到 重點 , 獲益 不少 。 參加 這 講座 最 大 的 收穫 , 是 認識 了 和 我 一樣 是 超馬菜鳥 的 跑友 , 和 他們 交換 情報 減輕 了 我 不少 不安感 , 取而代之 的 是 對 比賽 的 期待感 。 我 不 太 習慣 一 個 人 旅遊 , 很 早 就 報名 了 旅行團 。 一切 都 準備 齊全 了 , 出發 !* * * 比賽 在 禮拜天 舉行 。 週六 早上 我 從 羽田 機場 搭 飛機 前往 旭川 機場 , 再 從 旭川 換 大型 巴士 往 北 見 移動 。 巴士 裡 , 坐 在 我 隔壁 的 人 碰巧 是 百 公里 超馬賽 日本隊 廣澤玲子 選手 。 對於 和 陌生人 應對 不 擅長 的 我 , 滿 腦子 都 在 想 不 知 該 跟 她 聊 什麼 , 或是 不 該 聊 什麼 等等 , 緊緊 張張 的 , 都 還 沒 開始 跑 , 心理 上 就 搞 得 很 疲憊 。 廣澤 選手 反而 是 輕鬆 自在 的 邊 吃 水果 邊 親切 的 分享 了 她 過去 參賽 的 經驗 和 她 家人 的 事 。 除了 準備 比賽 , 和 人 的 對應 我 也 是 初級班 吶 。 旅行社 幫 我 安排 的 飯店 , 和 廣澤 選手 住 的 地方 離 得 滿 遠 , 不捨 地 跟 她 道謝 分開 了 。 總是 這樣 , 一次次 透過 比賽 認識 新 朋友 , 然後 道別 互祝 好運 , 並 期待 下 一 次 的 相見 。 報到 後 入住 飯店 , 聽 了 比賽 的 流程 說明 之後 , 慌慌張張 的 去 吃 晚餐 。 緊緊 張張 又 慌慌張張 的 , 隔天 的 比賽 我 真的 行 嗎 ? 隔天 是 五點 起跑 , 晚餐 過後 就 回 房間 睡覺 。 果然 如 我 所 料 , 一 整 夜 很 難 入睡 。 睡 不 著 就 算了 , 盡量 讓 身體 休息 到 出發 前 吧 , 終於 捱到 了 起床 的 時間 。 飯店 距離 起跑點 有 一 段 距離 , 遊覽車 在 凌晨 兩點 就 出發 了 。 在 車 內 拿到 了 兩 個 飯糰 、 香蕉 一 根 當作 早餐 , 但 由於 沒 睡好 , 完全 吃 不 下 , 就 這樣 在 放空 的 狀態 下 抵達 比賽 會場 。 車窗 外 仍 是 一 片 漆黑 。 下 巴士 到 體育館 , 怕 沒 吃 早餐 沒 體力 , 硬是 把 手 上 的 飯糰 和 香蕉 吞下 肚 。 我 的 初 超馬 , 怎麼 是 在 這樣 混沌 的 狀態 下 開場 , 這 可 是 我 二十九 歲 紀念賽 啊 。 用 空空 的 腦袋 和 裝 了 食物 的 胃 換 衣服 , 還 能 不 忘記 塗凡士林 在 身體 可能 被 衣服 磨擦到 的 地方 。 在 練習 時 曾經 衣服 擦破 皮膚 過 , 那時 痛 到 差一點 跑 不 下去 , 必須 很 小心 才 行 。 這 個 比賽 是 one way式 的 ( 起跑 後 一直 前進 不 折返 ) , 所以 必須 把 行李 寄放到 巴士 上 才 行 。 我 先 把 止痛藥 、 面紙 、 零錢 裝到 腰帶 後 把 行李 寄放出去 。 在 起跑線 附近 一邊 伸展 一邊 和 跑友 聊天 打發 時間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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