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 憂鬱藥 ） 、 glycopyrrolate （ 抗 膽鹼 藥物 ） ， 今天 還 會 加瀉 藥 。 真 好吃 ！ 理 查望 向 客廳 窗戶 外 ， 他 從 比爾 的 冬天 外套 、 帽子 和 手套 看得出來 ， 外頭 很 冷 ， 但是 陽光 似乎 很 溫暖 ， 在 向 他 招手 。 他 看看 書桌 、 書架 、 電視 、 鋼琴 ， 位置 絲毫 沒 動 過 ， 跟 今天 清晨 、 昨天 、 前天 、 上 個 月 一模一樣 。 「 你 離開 的 時候 ， 我 想 去 散步 。 」 比爾 打開 攪拌機 的 蓋子 ， 給 理查 一 個 久久 、 嚴肅 的 眼神 。 自從 左手 死掉 之後 ， 理查 就 沒有 獨自 一 人 、 沒 人 看顧 之下 出門 過 。 「 等到 梅蘭妮 來 再 出門 ， 我 覺得 比較 好 。 」 梅蘭妮 一點半 來 ， 比爾 離開 之後 再 等 三 小時 。 理查 很 討厭 要 離開 自己 家門 也 得 獲得 比爾 的 允許 ， 但是 沒辦法 ， 比爾 離開 的 時候 要是 把 門 關上 ， 理查 就 只 能 困在 公寓 ， 他 的 活死人 墓 。 「 我 沒 問題 的 ， 只要 離開 的 時候 把 門 打開 就 可以 。 」 「 那 樓下 大門 呢 ？ 」 「 我 有 鄰居 的 電話 ， 會 有 人 幫 我 開門 的 。 」 「 有 誰 在 家 ？ 」 「 貝弗莉．哈夫曼 （ Beverly Haffmans ） 應該 在 。 」 比爾 走近 理查 ， 嘴巴 前 傾對 著 理查 胸 前 的 iPhone ， 「 啟動 語音 控制 」 ， 他 緩慢 清楚 地 說 ， 「 打給 貝弗莉．哈夫曼 。 」 電話 鈴聲 透過 喇叭 傳 了 出來 。 「 喂 ？ 」 「 你 好 ， 貝弗莉 ， 我 是 比爾．斯溫 （ Bill Swain ） ， 理查．艾文斯 的 居家 護理 人員 。 」 「 哦 ， 你 好 。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這裡 沒 事 。 他 早上 想 出去 散步 ， 你 會 在 家 幫 他 開樓下 的 大門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好 。 我 會 在 家 ， 沒 問題 。 」 「 那 就 太 好 了 。 貝弗莉 ， 謝謝 。 那 就 這樣 囉 ， 掰 ！ 」 比爾 回到 攪拌機 ， 把 一 根 香蕉 的 皮 剝掉 。 「 我 還是 不 喜歡 這樣 。 要是 接下來 沒有 客戶 ， 我 就 跟 你 去 。 你 確定 不要 等到 梅蘭妮 來 ？ 」 「 我 受不了 一直 待在 這裡 。 我 還 能 走 ，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「 你 要 戴上 支撐 輔具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比爾 做 了 四 杯 冰沙 ， 沒有 唱歌 ， 這 代表 他 對 這 個 計畫 感到 不安 。 理查 擔心 開口 聊天 會 讓 比爾 把 憂慮 說出口 ， 自己 反而 被 說服 成功 、 改變 心意 ， 因此 默不 吭聲 。 比爾 將 吸管 一一 插進 每 杯 飲料 中 ， 然後 走出 廚房 。 理查 走上 工作檯 ， 低頭 含住 第一 杯 的 吸管 ， 用 規律 的 速度 把 冰沙 吸完 。 他 肚子 好 餓 ， 雖然 這些 飲料 濃稠 又 有 飽足感 ， 但是 絲毫 沒有 滿足感 ， 他 好 想 大嚼 牛排 ， 甚至 一 片 吐司 也好 。 比爾 再 出現 的 時候 ， 手 裡 拿 著 足踝 支撐 輔具 和 冬天 外套 、 帽子 、 連指 手套 ， 在 理查 面前 蹲下 。 早 就 熟悉 這 套 流程 的 理查 ， 自動 把 右腳 抬高 ， 比爾 握 著 理查 的 腿 ， 以免 他 跌倒 ， 同時 脫掉 他 的 鞋子 ， 在 襪子 外面 裝上 腳踝 支撐 輔具 ， 然後 再 把 鞋子 穿回去 。 接著 ， 比爾 給 理查 穿上 外套 ， 把 iPhone 拉到 拉鍊 外頭 ， 把 藍 牙 連接器別 在 外套 領子 ， 帽子 戴上 頭 ， 沒有 生命 的 雙手 套進 手套 裡 。 「 我 放 了 一 把 大門 鑰匙 在 你 的 外套 右 口袋 ， 萬一 貝弗莉 沒 接 電話 ， 你 可以 請 人 幫 你 開門 ， 可以 嗎 ？ 」 理查 點頭 ， 心 裡 知道 這 真是 多此一舉 。 「 好 ， 我 的 朋友 ， 」 比爾 穿上 自己 的 外套 ， 「 你 準備 妥當 了 。 我 還是 不 贊成 這 個 點子 ， 你 確定 不要 我 幫 你 放 一 部 Netflix 電影 ？ 」 「 不要 ， 我 想 走出 這裡 。 我 知道 你 趕時間 ， 再 讓 我 喝 一 杯 就 好 。 」 他 喝完 第二 杯 冰沙 ， 比爾 則 在 一 旁 戴上 帽子 和 手套 。 「 好 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比爾 打開 門 ， 兩 人 走出去 ， 沒有 把 門 關上 。 走下 樓梯 的 時候 ， 理查 刻意 小心翼翼 踩穩 每 一 步 ， 想 向 比爾 證明 — — 比爾 走 在 他 前面 ， 倒退 著 走 ， 當然 是 在 評估 理查 踏出 的 每 一 步 — — 他 絕對 有 能力 自己 一 個 人 走路 。 他們 穿過 一樓 門廳 ， 比爾 打開 大門 ， 兩 人 走到 外頭 。 空氣 是 那 種 會 把 雙頰 凍紅 的 冰冷 ， 但是 很 乾淨 ， 微風 徐徐 ， 馬上 就 能 感覺到 充滿 生氣 ， 比 理查 在 家 裡 蹲 太 久 呼吸 的 禁閉 空氣 有 生命力 多 了 。 他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然後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眼前 有 路過 的 車輛 、 走 在 人行道 和 公園 的 人們 、 一 輛 嬰兒 推車 、 一 輛 腳踏車 、 一 隻 狗 、 一 隻 松鼠 ， 他 微笑 。 他 又 重新 回到 活生生 的 世界 。 比爾 拍拍 他 的 背 ， 「 你 不會 有事 的 ， 明天 早上 見 ， 里卡多 （ Ricardo ， 譯註 ： 跟 Richard 同 源 的 西班牙 人名 ） 。 」 「 謝謝 ， 威廉 （ William ， 譯註 ： William 是 Bill 的 正式 名 ， Bill 是 小名 ） 。 」 開始 自己 的 散步 前 ， 理查 看 著 比爾 匆忙 沿著 街道 離開 ， 像 天使 一般 ， 正 要 前往 下 一 個 浴室 、 臥室 、 廚房 ， 去 照顧 某 個 罹患 MS （ 多發性 硬化症 ） 、 癌症 、 阿茲海默症 的 人 ， 清洗 頭髮 、 牙齒 、 生殖器 ， 按摩 、 穿 衣 、 餵食 ， 同時 唱 著 歌舞劇 歌曲 ， 而且 ， 還給 他們 其中 一 個 人 自由 去 做 想 做 的 事 ， 趁 他們 還 能 做 的 時候 。 天佑 比爾 。 第十二 章 __UNDEF__ 走 了 三 個 街區 ， 理查 穿過 大眾 花園 （ Public Garden ） 大門 ， 已經 筋疲力盡 。 如果 只是 站 著 不 動 或是 從 臥室 走到 客廳 ， 雙腿 感覺 還 很 結實 、 還 有 能力 、 反應 敏捷 、 正常 。 在 家 的 時候 ， 他 可以 說服 自己 ALS 可能 只 影響 腰部 以上 ， 或許 那 輛 保險 沒有 給付 、 要價 兩萬七千 美元 、 醜斃 的 輪椅 可以 退回 ， 但是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