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歌聲 和 性格 一樣 。 只是 我 還是 猶豫 了 一 小 段 時日 。 我 的 作品 仍舊 是 我 和 歌特蘿德 之間 的 結合 象徵 , 屬於 她 和 我 , 帶給 我們 憂慮 與 樂趣 , 是 一 個 無 人 知悉 的 花園 , 又 或者 如同 一 艘 船 , 我倆 單獨 乘 著 這 艘 船 航行 在 大海 上 。 當 她 發現 無法 再 繼續 協助 我 後 , 自己 提出 了 疑問 。 「 誰 要 唱 主角 呢 ? 」 她 問道 。 「 海因利希 .莫德 。 」 她 似乎 很 吃驚 。 「 喔 ! 」 她 說 : 「 您 是 認真 的 嗎 ? 我 不 喜歡 他 。 」 「 他 是 我 的 朋友 , 歌特蘿德 小姐 , 而且 這 個 角色 很 適合 他 。 」 「 是 吧 。 」 現在 我們 之間 多出 了 個 陌生人 。 第五 章 第五 章 然而 , 我 忘 了 莫德 的 休假 和 遊興 。 他 很 為 我 的 歌劇 計畫 高興 , 並 答應 傾力 幫忙 , 但是 他 已經 訂好 旅行 計畫 , 只 能 承諾 會 在 秋天 之前 研讀 他 的 角色 。 我 幫 他 把 我 已經 寫好 的 角色 歌詞 抄寫下來 , 他 帶 著 歌詞 上路 , 而後 照例 是 數 個 月 音訊 全無 。 於是 我們 爭取到 了 一 段 空檔 , 現在 我 和 歌特蘿德 之間 已 建立起 良好 的 夥伴 關係 , 我 覺得 她 自從 在 鋼琴 邊 發生 的 那 件 事 開始 , 就 已然 明白 我 心 裡 的 想法 , 但是 她 並 未 多 說 什麼 , 也 沒有 改變 對 我 的 態度 。 她 愛 的 不只 是 我 的 音樂 , 也 愛 我 這 個 人 , 而且 她 也 和 我 一樣 , 覺得 我們 之間 存在 著 自然 的 和諧 , 我們 都 能 理解 、 認同 彼此 的 心性 。 她 就 這樣 , 在 和諧 與 友情 之中 與 我 並肩 而 行 , 但是 卻 沒有 熱情 。 有的 時候 我 滿足 於 此 , 在 她 身旁 平靜 而 感恩 地 過日子 , 但是 不久 之後 , 對 她 的 熱情 還是 向 我 襲來 , 於是乎 她 所有 展現出來 的 友善 對 我 來說 只 是 一 種 施捨 , 撼動 著 我 的 愛慾 與 渴望 的 風暴 對 她 而言 是 奇怪 而 不 快 的 , 這 令 我 感到 痛苦 。 我 常常 勉強 騙 自己 , 試 著 說服 自己 , 她 之所以 如此 是 因為 她 的 個性 較 安穩 平靜 , 但是 我 心 裡 明白 這 都 是 謊言 , 我 對 歌特蘿德 的 瞭解 夠 深切 , 所以 知道 情愛 也 會 為 她 帶來 風暴 與 危險 。 我 常常 思忖 著 這些 , 我 認為 如果 我 當時 對 她 展開 攻勢 , 並且 用盡 所有 力氣 把 她 拉 向 我 , 她 應 會 跟隨 過來 , 永永遠遠 伴 我 左右 。 但是 我 懷疑 她 的 喜悅 之 情 , 將 她 對 我 展現 的 溫柔 與 善意 歸因為 不堪 的 同情心 。 假設 有 另 一 個 健全 、 外表 英挺 的 男子 , 而 她 像 喜歡 我 一樣 喜歡 他 , 她 可能 就 無法 維持 這麼 久 的 單純 友誼 關係 , 這樣 的 想法 揮之不去 。 因此 我 便 常常 反覆 想 著 , 我 願意 用 我 的 音樂 , 以及 所有 我 身 上 的 一切 , 來 交換 一 條 健康 的 腿 與 快活 的 性格 。 在 這 段 期間 , 泰瑟 再度 和 我 走 得 比較 近 , 我 的 工作 不能 沒有 他 , 因此 他 也 是 下 一 個 知道 我 的 祕密 , 以及 我 的 歌劇 文本 與 計畫 的 人 , 他 謹慎 地 將 這些 樂稿 帶回 家 研讀 。 當 他 再度 來訪 , 那 張 蓄 著 金色 鬍子 的 娃娃臉 因 喜悅 與 對 音樂 的 熱情 而 漲紅 。 「 您 的 歌劇 將 會 有 一 番 作為 ! 」 他 興奮 地 嚷 著 : 「 光 是 序曲 , 就 已經 讓 我 的 指頭 躍躍欲試 了 呢 ! 我們 這 就 去 喝 杯 好 酒 , 您 太 了不起 了 , 如果 您 不 覺得 過分 的話 , 我 建議 來 為 我們 的 友情 乾杯 , 但是 您 也 千萬 別 勉強 呀 ! 」 我 很 樂意 地 接受 了 , 我們 因而 度過 了 一 個 愉快 的 夜晚 。 泰瑟 第一 次 帶 我 回 他 家 。 前不久 他 將 妹妹 接來 一起 住 , 因為 母親 過世 後 只 剩下 她 一 個 人 , 泰瑟 不停 地 稱頌 著 在 長年 的 單身 歲月 之後 , 家 裡 又 多 了 一 個 人 這 種 新 境況 是 多麼 令 人 愉快 。 泰瑟 的 妹妹 名叫 布莉姬特 , 是 個 純真 開朗 且 善良 的 女孩 ; 她 像 哥哥 一樣 , 有 著 一 雙 明亮 天真 , 又 帶 著 喜悅 的 漂亮 眼睛 。 她 為 我們 送上 蛋糕 與 淡綠色 的 奧地利 葡萄酒 , 以及 裝有 維吉尼亞 雪茄 的 小 匣子 。 於是 我們 為 她 的 健康 乾 了 第一 杯 , 第二 杯 則 敬 我們 的 友情 。 就 在 我們 吃 著 蛋糕 、 喝 著 酒 、 抽 著 雪茄 時 , 可愛 的 泰瑟 心 中 懷 著 喜悅 , 在 房 裡 走過來 又 走過去 , 一會兒 坐到 鋼琴 前 , 一會兒 坐 在 長沙發 上 抱 著 吉他 , 一會兒 又 拿起 小提琴 坐 在 桌角 , 演奏 他 腦海 裡 川流 過 的 美妙 音樂 , 唱 著 歌 , 他 愉悅 的 雙眼 閃耀 著 光芒 , 這 一切 都 是 要 向 我 以及 我 的 歌劇 致敬 。 他 妹妹 顯然 和 他 流 著 同樣 的 血液 , 也 非常 熱愛 莫札特 , 小小 的 住家 內 飄揚 著 《 魔笛 》 的 詠嘆調和 《 唐.喬凡尼 》 的 樂章 。 歌聲 時而 被 談話 或 酒杯 的 碰撞聲 打斷 , 哥哥 用 小提琴 、 鋼琴 與 吉他 , 或者 也 會 單 用 口哨聲 , 為 歌聲 完美 無瑕 且 準確 地 伴奏 。 在 這 段 短暫 的 夏季 演出期 , 我 還是 擔任 著 交響樂團 的 小提琴手 , 但是 提出 了 秋天 時 將 離職 的 辭呈 , 因為 我 想 將 之後 所有 的 時間 以及 興致 都 用 在 我 的 作品 上 。 團長 對 我 的 離去 非常 不 高興 , 最後 還 十分 粗魯 地 對待 我 , 但是 泰瑟 挺身 幫 我 擋 了 下來 , 讓 我 能夠 一笑置之 。 在 他 的 義氣 相挺 下 , 我 完成 了 我 的 歌劇 譜曲 。 他 會 凝神 傾聽 我 的 想法 , 也 會 毫不 留情 地 指出 我 所 犯 的 管弦樂 配置 錯誤 , 他 常常 像 嚴厲 的 指揮 一樣 , 惱怒 地 斥責 我 , 直到 我 修改 、 刪除 某些 儘管 我 喜歡 或 堅持 , 卻 也 的確 有 問題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