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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害 父母 , 但是 我 想不 到 任何 能 達到 這 個 目的 的 死法 。 到 了 最後 , 這些 也 不 是 太 重要 了 , 我 決定 用 手槍 自盡 。 所有 這些 問題 都 只是 隱約 而 不 真實 地 浮現 在 我 面前 , 只 有 一 個 念頭 是 確定 的 , 就 是 我 無法 活下去 了 , 因為 在 那 決定 的 冰冷 深淵 背後 , 我 預感到 了 繼續 活下去 的 可怖 , 它 透過 空洞 的 眼厭惡 地 看 著 我 , 遠 比 黑暗 且 相當 漠然 的 死亡 想像 還要 更 醜陋 可怕 。 隔天 午後 , 我 該 辦 的 事 都 處理好 了 , 我 想 再 進城 走走 , 還 有 幾 本 書 要 還給 圖書館 。 知道 自己 晚上 就 要 死 了 , 我 感到 很 平靜 。 好像 是 一 個 出 了 意外 的 人 , 半 麻醉 地 躺 著 , 感覺 不 到 痛楚 , 但 卻 能 料想到 恐怖 的 苦痛 ; 現在 這 個 人 只 希望 , 在 那 已 知 的 痛楚 真正 爆發 之前 , 能 沒入 無止境 的 無 意識 狀態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心情 。 我 承受 著 磨人 恐懼 超過 了 真正 的 痛楚 , 一旦 恢復 意識 , 便 必須 一口 飲盡 那 杯 取 我 性命 的 毒藥 。 因此 我 加快 步伐 , 辦完 事情 立刻 跑回家 。 途中 我 繞 了 遠路 , 只 為了 不要 經過 歌特蘿德 家 , 因為 我 不用 想 就 能 料到 , 只要 一 看到 那 棟 房子 , 那些 我 意欲 逃離 的 無法 承受 之 苦 或許 就 會 向 我 襲來 , 將 我 擊倒 。 就 這樣 我 回到 住 的 地方 , 鬆 了 口 氣 , 開啟 大門 後 , 即刻 不容緩 地 踏上 階梯 , 放下 了 心 。 如果 現在 還 有 痛苦 跟 在 我 後面 , 向 我 伸出 利爪 , 如果 現在 恐怖 的 痛楚 開始 在 我 內心 某 處 翻攪 , 我 和 獲得 解脫 之間 只 差 幾 步 路 、 幾 秒鐘 而已 了 。 一 個 穿著 制服 的 男人 迎面 從 樓上 走下來 , 我 閃開 , 急 著 從 他 身旁 經過 , 深怕 會 被 攔下來 。 他 脫下 帽子 , 喚出 我 的 名字 , 我 踉蹌 地 看 著 他 , 被 叫住 , 停下來 , 我 害怕 的 事情 發生 了 , 我 驚恐 萬分 , 突然 感到 極為 困倦 , 幾乎 要 昏厥 , 似乎 無望 走 那 最後 幾 步 到達 我 的 房間 。 於 此 同時 , 我 痛苦 地 盯 著 這 個 陌生人 , 整 個 人 感到 無力 而 在 階梯 上 坐 了 下來 。 他 問 我 是 不 是 病 了 , 我 搖搖頭 , 他 把 手 中 一直 握 著 的 某 個 東西 遞給 我 , 我 不 想 拿 , 於是 他 近乎 強迫 地 塞進 我 手 中 。 我 揮手 拒絕 , 說 : 「 我 不 要 。 」 他 叫喚 女 房東 , 女 房東 不 在 。 他 從 腋 下 攙住 我 , 想 扶 我 上樓 , 眼看 無法 掙脫 , 而且 他 不會 讓 我 一 個 人 待在 那裡 , 我 又 感覺到 自己 有 力量 站起 , 便 爬上 我 的 房間 。 我 感覺到 跟 著 我 進 房 的 他 似乎 有 疑慮 地 看 著 我 的 樣子 , 於是 我 指 了 指 那 瘸 了 的 腿 , 裝出 疼痛 的 模樣 , 他 相信 了 。 我 翻翻 錢包 , 給 了 他 一 馬克 , 他 道 了 謝 , 還是 堅持 把 那 個 我 不 想 收 的 東西 塞進 我 手 裡 , 那 是 一 封 電報 。 我 筋疲力竭 站 在 桌 旁 , 思考 著 , 這下 我 被 人 給 攔 了 下來 , 要 做 的 事 被 打斷 了 。 那 是 什麼 ? 一 封 電報 , 是 誰 傳來 的 ? 無所謂 , 跟 我 沒關係 。 這 個 時候 給 我 一 封 電報 還 真是 殘忍 , 我 所有 的 事 都 辦完 了 , 卻 在 最後 這 節骨眼 上 還 有 人 派 電報 給 我 。 我 環顧 四周 , 還 有 一 封 信 也 躺 在 桌 上 。 我 把 信 塞進 口袋 , 它 無法 擾亂 我 。 但是 那 封 電報 卻 折磨 著 我 , 糾纏 著 我 的 思緒 , 破壞 了 我 的 防線 。 我 坐 在 它 面前 , 看 它 躺 在 那兒 , 思考 著 要不要 看 它 。 無庸置疑 , 它 侵犯 我 了 的 自由 , 有 人 試 著 要 擾亂 我 , 不 願 讓 我 逃離 , 要 我 承擔 我 的 痛苦 , 受盡 煎熬 , 不 讓 我 脫離 任何 一 分 啃嚙 、 刺擊 與 抽搐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這 封 電報 會 讓 我 這樣 。 我 坐 在 桌 旁 許久 , 不 敢 拆開 它 , 覺得 其中 潛藏 著 一 股 力量 , 將 使 我 再度 退縮 , 逼迫 我 承受 那些 我 無法 承受 並 企圖 擺脫 之 事 。 最後 我 還是 把 它 拆 了 開來 , 顫抖 著手 , 彷彿 得 從 一 種 不 熟悉 的 陌生 語言 翻譯出 內容 般 , 只 能 慢慢 地 辨識 內容 。 裡頭 寫 著 : 「 父 病危 , 速回 , 母 。 」 我 逐漸 理解 電報 裡 的 意思 了 。 昨天 我 還 想到 我 的 父母親 , 遺憾 著 將 會 傷 他們 的 心 , 但 那 只 是 表面 上 的 顧慮 而已 。 現在 他們 提出 了 反駁 , 把 我 拉 了 回去 , 行使 他們 的 權利 。 我 立刻 想起 聖誕節 時 和 父親 的 對談 , 他 說 由於 自私 與 獨立感 , 年輕人 會 因為 一 個 無法 實現 的 願望 捨棄 自己 的 性命 , 但是 一 個 和 他人 的 生命 有所 聯繫 的 人 , 知道 不能 為了 自己 的 欲望 而 走上 絕路 。 我 現在 就是 牽連 在 這樣 的 關係 裡 , 父親 危急 地 躺 在 病床 上 , 母親 孤零零 地 陪 著 他 , 她 呼喚 著 我 。 一時間 , 父親 的 死 和 母親 的 困境 還 無法 攫住 我 的 心 , 我 知道 還 有 更 巨大 的 苦痛 等 著 我 , 但是 我 意識到 現在 不能 再 把 自己 的 問題 加諸 到 他們 身 上 , 不能 推開 他們 不 理會 他們 的 請求 。 傍晚 時 , 我 已 在 火車站 整裝待發 , 無 意識 但 仍 確切 地 做 著 該 做 的 事 , 接過 車票 , 收起 找回 的 錢 , 走到 月台 上 , 上 了 火車 。 我 知道 這 將 是 一 趟 漫長 的 夜車 之 旅 , 便 坐進 角落 裡 。 一 個 年輕人 上 了 車 , 環顧 四周 , 向 我 打 了 聲 招呼 , 在 我 對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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