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死心 ， 一直 跟 岳母 說話 。 我 去 探望 時 ， 也 不停 地 跟 她 說話 。 聊 的 內容 都 是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情 。 「 媽 ， 櫻花 開 了 ， 好 漂亮 。 」 或是 說說 她 外孫 的 事 、 相撲 節目 、 天氣 等 身邊 的 話題 。 岳母 從 醫院 轉到 養護 中心 後 ， 我們 也 一直 跟 她 說話 。 她 雖然 沒有 任何 反應 ， 但 確實 有 慢慢 恢復 的 跡象 。 我 記得 是 她 病倒 的 三 個 月 後 ， 她 似乎 想起 語言 似的 ， 大腦 的 線路 接上 了 ， 嘴 裡 「 嗚嗚 」 「 啊 啊 」 的 要 說 甚麼 。 我 心想 跟 她 說話 或許 有 效果 了 。 可以 確實 感受到 她 的 反應 。 之後 不久 ， 我們 在 佐賀 買 地 蓋 房子 ， 全 家 搬過來 住 。 新家 到 岳母 住 的 養護 中心 很 方便 ， 我 兩 天 去 看 她 一 次 ， 每 次 去 必定 跟 她 說話 。 次數 多 了 ， 岳母 的 反應 也 更 清楚 。 現在 ， 我 說 的 話 她 都 能 理解 。 對 病人 來 說 ， 和 他 說話 ， 就是 如此 有 意義 。 笑 是 最 好 的 特效藥 我 的 行業 是 逗 人家 笑 ， 我 覺得 照護 病人 的 時候 ， 笑 也 很 重要 。 本來 ， 「 笑 」 是 不必 花錢 就 能 讓 人 幸福 的 好 東西 。 通常 ， 用 錢 買 的 奢侈品 很 快 就 會 膩 。 有錢人 買 再 多 的 漂亮 車子 ， 還是 會 膩 。 結果 ， 還是 只 開 一 輛 。 食物 也 一樣 ， 再 高級 的 鮪魚肚 ， 吃 多 了 ， 身體 也 會 不 舒服 。 吃 第一 片 時 覺得 「 好好吃 」 ， 吃 第二 片 覺得 「 還 不錯 」 ， 吃 第三 片 時 就 覺得 「 也 不 怎樣 嘛 」 ， 第四 片 時 就 「 夠 了 ， 大哥 」 。 如果 再 送上 第五 片 ， 大概 會 生氣 地 反而 叫 別人 「 你 吃 ！ 」 就 這樣 ， 再 美味 的 東西 、 再 想要 的 東西 ， 一旦 多 了 也 會 膩 。 可是 ， 只有 「 笑 」 不同 。 好笑 的 事情 絕對 不會 膩 ， 任何 時候 ， 笑 都 讓 人 感到 幸福 。 因此 ， 想要 幸福 ， 「 笑 」 是 最 不 花錢 、 最 簡單 、 也 最 容易 得到 的 幸福 。 我 認為 「 笑 」 裡面 具有 如此 驚人 的 力量 。 根據 我 和 病人 接觸 的 經驗 ， 看到 對方 的 臉色 在 笑 的 時候 亮 起來 ， 再次 清楚 地 感到 ， 笑 對 人類 很 重要 。 臉色 變好 是 血液 循環 良好 的 證據 ， 對 健康 也好 。 我 不 知道 這 有 沒 有 科學 的 根據 ， 但 總 覺得 常常 笑 的 人 ， 身 上 的 細胞 也 活潑 有力 。 實際 上 ， 讓 癌症 病患 聽 相聲 很 有效 ， 有的 療養 中心 正在 實踐 這 個 理論 。 常常 笑 的 人 嘴角 向 上 ， 表情 開朗 。 相反地 ， 總是 愁眉苦臉 的 人 嘴角 向 下 癟 ， 好像 總 在 煩惱 ， 甚麼 樣 的 心情 就 有 甚麼 樣 的 表情 。 這 是 很 確定 的 事 。 想想 看 ， 地球 上 有 無數 的 生物 存在 ， 只有 人類 擁有 「 笑 」 的 特權 。 雖說 猴子 很 接近 人類 ， 但 我 沒 看 過 猴子 笑 。 蚯蚓 呢 ？ 別 說 是 笑 ， 連 臉 在 哪裡 都 不 知道 。 所以 ， 不 好好 運用 這 個 只 賦予 人類 的 特權 不行 。 不但 對 健康 好 ， 也 讓 身邊 的 人 感到 幸福 。 我 曾 去 日光 演講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那裡 有 個 東照宮 ， 建築物 上 有 三 隻 著名 的 「 不 看 、 不 聽 、 不 說 」 猴子 。 我 很 討厭 那 個 雕刻 。 明明 看到 了 假裝 沒 看到 ， 不但 不能 說出來 ， 還 假裝 沒 聽到 ， 這 不 是 很 無聊 嗎 ？ 要是 我 ， 絕對 把 它 反轉過來 ｜｜ 「 要 看 、 要 聽 、 要 說 」 。 這 才 是 人生 。 仔細 地 看 、 好好 地 聽 、 暢快 地 說 ， 然後 ， 盡情 地 笑 。 這 才 是 讓 人生 過 得 開朗 的 方法 。 看 了 、 說 了 、 聽 了 ， 心情 開朗 了 ， 自然 笑出來 。 這 是 健康 的 根本 ， 就 連 病人 也 會 精神 變好 。 精神 變好 就 會 笑 ， 也 就 更 能 恢復 健康 了 。 孝順 的 孩子 不會 變壞 雖然 是 去 照護 ， 但 我 能 為 岳母 做 的 ， 主要 是 跟 她 說說話 、 逗 她 笑 ， 真正 照護 的 工作 由 我 太太 做 。 可是 看 在 旁人 眼 中 ， 都 覺得 我 很 溫柔 體貼 ， 紛紛 誇讚 我 。 「 洋七 啊 ， 了不起 ， 做 看護 也 那麼 積極 。 」 聽到 別人 那樣 說 ， 我 仔細 想想 ， 能夠 把 岳母 視為 親生 母親 ， 源自於 我 太 渴望 親情 的 少年 時代 。 我 小學 二年級 時 和 母親 分開 ， 和 阿嬤 一起 住在 佐賀 。 我 也 不 太 記得 父親 的 事 ， 所以 特別 渴望 親情 。 曾經 有 過 和 父母 分離 的 時期 ， 因此 認定 只要 父母 健在 ， 就 是 非常 可貴 的 事 。 父母 是 我們 最 寶貴 的 資產 ， 不 好好 對待 他們 不行 。 不論 年輕 時 還是 現在 即將 六十 歲 了 ， 我 對 孝順 的 想法 一直 沒 變 ， 不論 經過 多少 年 ， 孩子 還是 孩子 ， 只要 有 為 父母 著想 的 心思 ， 就 不會 去 做 壞事 。 以前 的 警匪 連續劇 中 ， 刑警 都 常 對 嫌犯 說 ： 「 最近 見 過 父母 沒有 ？ 」 嫌犯 一 聽 ， 立刻 想起 父母 ， 「 哇 」 的 一 聲 ， 低頭 大哭 ， 坦白 一切 。 不論 是 誰 ， 「 父親 」 、 「 母親 」 這 兩 個 名詞 總 能 讓 他們 有 最 大 的 反應 。 孝順 的 人 會 在 心 中 告誡 自己 ： 「 不要 給 父母 惹 麻煩 。 」 很多 人 都 有 想 做 壞事 時 眼前 突然 浮現 父母 的 臉 而 打消 念頭 的 經驗 。 能夠 不 做 無顏 面對 社會 的 壞事 ， 正正經經 地 活 著 ， 應該 和 父母 的 存在 有 很 大 關係 。 常常 和 父母 說話 ， 孝順 父母 ， 就 不會 做 壞事 ， 也 不會 起 做 壞事 的 念頭 。 孝順 是 想要 幸福 的 第一 步 。 製造 一點 未來 的 希望 病人 和 被 照護 者 很 容易 變 得 脆弱 。 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