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068 in text YL20141598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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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呱叫 音符 組合 起來 , 每 一 聲 之間 稍 有 間隔 , 而 以 第二 聲 最為 響亮 , 音調 也 最為 高亢 。 後來 我 知道 雌性 綠頭鴨 之所以 會 發出 這樣 的 叫聲 , 多半 因為 與 另一半 暫時 失離 了 , 或是 內心 有 「 不安 」 的 緣故 。 從此 以後 , 我 再 聽見 那 幾 個 令 人 難忘 的 音符 , 心 裏 的 感覺 就 不 一樣 了 。 黃昏 夕陽 的 照射 下 , 更 添加 綠頭鴨 一 層 「 神祕 」 色彩 。 不管 怎樣 的 天氣 , 綠頭鴨 永遠 蹬 著 一 雙 迷人 的 鮮 橘色 雨鞋 。 母鴨 一 番 梳理 之後 , 往往 會 做出 「 欠身 」 的 伸展 動作 , 居然 變成 了 一 顆 鼓脹 的 氣球 。 頂 著 一 顆 綠色 頭顱 的 綠頭鴨 。 頂 著 一 顆 美麗 的 綠色 頭顱 「 綠頭鴨 」 因 有 著 一 顆 美麗 的 綠色 頭顱 而 得名 , 然而 大自然 卻 只 給 雄鴨 有 這樣 特殊 的 打扮 , 相較 之下 , 雌性 綠頭鴨 就 顯得 樸素 了 許多 。 雄 鴨 不僅 有 一 顆 色彩 鮮豔 的 鴨頭 , 一 身 羽衣 更 是 亮眼 , 脖子 上 還 圍 著 細細 一 條 白領巾 , 尾巴 再 添 一 小 撮 世上 獨有 的 、 捲曲 得 萬分 俏皮 的 鬈毛 , 最後 再 配上 一 雙 鮮橘色 的 腳 ── 站 在 陽光 下 豈止 神氣活現 , 無需 擠眉弄眼 , 似乎 即 足以 「 迷倒 」 眾 雌 鴨 了 。 說起 綠頭鴨 那 一 雙 腳 , 總 覺得 彷彿 一 雙 鮮亮 橘色 的 雨鞋 。 不管 刮風 下雪 , 也 無論 晴陰 或 陣雨 , 綠頭鴨 終年 蹬 著 這 雙 迷人 雨鞋 , 在 水 裏 划來划去 , 上 了 陸地 走動 , 即使 一 跩一擺 , 也 不肯 脫下來 ── 這 是 初次 邂逅 綠頭鴨 讓 我 印象 特別 深刻 的 第二 個 特徵 。 我 相信 , 這 雙 雨鞋 一定 讓 綠頭鴨 覺得 十分 驕傲 。 就 外型 而言 , 綠頭鴨 顯然 不同於 牠 的 遠親 : 天鵝 與 雁鵝 。 以 加拿大 大雁 為 例 , 兩 隻 站 在一起 , 單 從 外表 往往 不易 分辨 雌雄 , 然而 綠頭鴨 卻 公母 迥然 有異 。 公鴨 英俊 瀟灑 , 吸引 異性 固然 有利 , 但 亮眼 的 外表 常 招來 掠食 者 危及 下 一 代 , 因此 母鴨 一旦 開始 孵蛋 , 就 會 將 公鴨 趕走 , 不 讓 牠 在 身邊 閒晃 。 反正 從 築巢 到 孵蛋 , 都 是 母鴨 自己 一手包辦 。 求偶 求歡 , 最後 求 族群 的 延續 今天 我們 稱謂 「 家畜 」 的 鴨子 , 其 最 原始 的 祖先 , 可以 說 就是 綠頭鴨 ; 現在 我們 所 聽見 最 標準 的 鴨子 呱叫聲 , 也 是 以 綠頭鴨 為準 。 綠頭鴨 在 北美 地區 十分 普遍 , 分 布廣 及 歐亞 兩 洲 , 甚而 遠 至 部分 的 紐西蘭 和 澳洲 , 大概 有 水 的 地方 , 都 可以 見到 牠們 的 蹤跡 。 在 台灣 , 牠們 屬於 冬 候鳥 , 譬如 台北 華江橋 下 的 雁鴨 自然 公園 、 台南 四草 濕地 、 高雄 澄清湖 等 地 , 每 年 九月 到 翌年 的 四月 , 就 有 機會 可以 看 得 到 。 我 經常 造訪 的 這 片 湖泊 , 與其 說 是 湖 不如 說 是 大 片 濕地 來得 比較 恰當 , 繞湖 一 週 , 全 長 大 約 十二 公里 , 水域 呈 東西 長條狀 , 南邊 是 一 條 長達 近 三 公里 的 划船 水道 , 其餘 部分 則 因為 日久 淤積 , 水深 愈來愈 淺 , 加上 外來 水蓮 的 侵占 , 放眼 望去 , 彷彿 只 是 淺淺 一 片 大 水澤 , 自然而然 就 變成 了 各 種 大 小 水鳥 的 天堂 。 夏天 時候 也許 比較 蕭條 , 然而 時序 一旦 開始 進入 秋季 , 來自 許多 地方 的 各 種 飛鳥 過客 , 紛紛 落地 棲息 , 原來 暫時 離開 回返 繁殖地 的 也 逐漸 地 歸隊 了 , 湖面 上 變 得 一 天 比 一 天 熱鬧 。 湖面 上 擠滿 了 男男女女 的 綠頭鴨 , 游過來 、 游 過去 。 一會兒 昂頭 , 一會兒 伸長 脖子 , 你 擠 我 推 , 十分 忙碌 。 其實 , 這些 短暫 而 細微 的 動作 與 聲音 , 含示 了 鴨子 對 「 傳宗接代 」 的 強烈 慾望 與 需求 。 所有 的 動作 , 都 是 為了 求偶 求歡 、 最後 求 族群 得以 延續 的 前 戲 。 綠頭鴨 群體 求偶 的 戲碼 , 年年 不變 , 演出 時間 可以 從 秋季 一直 延伸到 隔年 春天 , 長達 三 個 季節 , 正好 可以 滿足 我 的 觀察 與 研究 。 綠頭鴨 屬 雁鴨科 , 是 我 所 認識 的 鴨子圈 中 , 個性 比較 活潑 的 一 種 , 不若 鴛鴦 那麼 「 敏感 」 , 亦 不如 綠翼 小 水鴨 那般 「 羞怯 」 。 以 牠們 作為 研究 鴨子 行為 的 「 入門鴨 」 , 是 再 合適 不過 了 。 「 打架 」 是 家常便飯 , 「 霸凌 」 也 是 常 有 的 事 , 經常 對方 已經 趴 在 地 上 了 , 仍然 不肯 罷手 。 鴨子 一生 , 吃吃 睡睡 、 睡睡 吃吃 鴨子 的 生活 , 大致 說來 十分 單純 。 湖 中 常 有 漂來 的 浮木 , 或是 凸起 的 土坻 , 那 是 牠們 最愛 的 休憩 場所 。 鴨子 一 天 的 時間 , 大半 花費 在 覓食 之上 , 吃飽 了 就 想 打盹 , 打盹 之前 也許 會 花 一些 時間 , 整理 身 上 的 羽毛 。 先 站上 了 浮木 , 或 爬上 土坻 的 鴨子 , 倘若 也 有 其他 鴨子 想要 分享 , 衝突 必然 發生 , 但 不 必然 「 先 占 先 贏 」 , 這 時候 比 的 完全 是 「 塊頭 」 與 「 凶狠 」 , 識相 的 自然 立刻 默默 禮讓 ; 不肯 服輸 的 , 或者 先 對罵 幾 句 , 再 來 互 啄 幾 口 , 但 通常 都 很 快 地 就 決定 了 勝負 。 鴨子 們 就 這樣 吃吃 睡睡 、 睡睡 吃吃 ; 到 目前 為止 , 除了 戲水 ( 畢竟 綠頭鴨 是 水鳥 ) , 我 尚未 發現 鴨子 有 什麼 明顯 屬於 「 遊戲 」 的 行為 , 就 像 我們 在 烏鴉 身 上 經常 可 見 的 。 冬天 的 鴨子 一 身 肥厚 的 脂肪 , 即使 在 冰雪 裏 ,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茸茸 黃毛 的 小 鴨子 在 湖 邊 覓食 。 一切 依賴 聲音 和 肢體 , 傳達 內在 的 「 感受 」 鴨子 缺乏 人類 獨有 的 溝通 工具 ── 「 語言 」 , 一切 只有 依賴 聲音 和 肢體 動作 , 來 傳達 內在 的 「 情緒 」 與 「 感受 」 。 我 曾經 仔細 觀察 牠們 的 眼神 , 即使 遭受 驚嚇 的 那 一 時刻 , 似乎 也 沒有 什麼 明顯 的 變化 , 或者 說 得 更 精確 一點 , 鴨子 的 眼神 無法 傳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