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夠 跑遍 全 國 去 演講 ， 還是 因為 有 阿嬤 和 母親 的 存在 。 看到 我 這 努力 工作 的 樣子 ， 阿嬤 一定 很 高興 。 能 讓 阿嬤 高興 ， 我 也 歡喜 。 我 努力 工作 ， 阿嬤 會 高興 地 說 ： 「 從小 照顧 這 孩子 ， 總算 沒有 白費 心力 。 」 母親 也 會 高興 ： 「 把 他 託付給 媽 ， 照顧 得 那麼 好 ， 真 高興 。 」 當 我 想起 阿嬤 和 母親 欣喜 的 臉 ， 我 就 更加 努力 。 而且 她們 從不 要求 回報 ， 從來 不 跟 我 要 錢 。 當 我 給 她們 零用錢 時 ， 她們 反而 說 ： 「 年紀 大 了 ， 哪 需要 零用錢 ？ 」 不肯 接受 。 她們 只 為 我 加油 。 可惜 ， 阿嬤 和 母親 都 已 不 在 人世 。 但 在 我 對 大家 演講 時 ， 她們 都 活 在 我 的 心 裡 。 「 說說 阿嬤 的 事 吧 ！ 大家 愛 聽 阿嬤 的 故事 ！ 」 「 多虧 媽媽 把 我 託給 阿嬤 照顧 ， 現在 才 有 這麼多 題材 可 講 ， 謝謝 你們 。 」 我 在 心 中 說完 這些 ， 踏上 講台 。 人 都 會 老 ， 也 會 死 ， 這 是 任何 人 都 無法 逃避 的 事實 。 但 死去 的 人 可以 一直 活 在 還 活 著 的 人 心 裡 。 第4 章 要 迎接 甚麼 樣 的 告別 如果 我 死 了 ， 希望 大家 怎麼 送 我 呢 ？ 我 想 ， 說 我 「 臨死 了 還 幹 傻事 」 ， 會 讓 我 高興 。 在 守靈夜 時 ， 也 會 讓 大家 笑翻 。 「 這 傢伙 ， 竟然 這樣 耍寶 。 」 「 真是 有趣 的 老頭 。 」 大家 雖然 悲傷 ， 但是 會 笑 。 我 覺得 這樣 最 理想 。 活 得 夠 久 ， 又 一直 搞笑 ， 死 的 時候 讓 人家 說 ： 「 唉 ， 他 總算 安靜下來 了 ， 真是 愛 搞笑 的 傢伙 。 」 我 反而 感到 高興 。 直到 臨死 一 刻 還 讓 別人 歡笑 ， 是 我 的 願望 。 死亡 和 每 晚 睡覺 相同 就 像 人 無法 避免 老去 一樣 ， 人 也 無法 避免 死亡 。 生 到 這 個 世上 ， 必 將 迎接 死亡 。 死 了 以後 會 怎麼樣 ？ 「 自己 」 的 意識 沒有 了 ， 就 一切 化歸於 零 ？ 或者 ， 真的 有 天堂 和 地獄 ， 被 派送到 其中 之 一 … … 。 人類 雖然 誕生 在 這 個 世上 ， 卻 沒有 一 個 人 能夠 精確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雖然 有 很多 人 說 「 死 了 以後 會 這樣 」 ， 但 都 無法 獲得 科學 證明 。 事實 上 ， 即使 詳知 生命 的 科學家 ， 或是 處理 性命 的 醫生 ， 對於 死亡 ， 都 說 不 出 個 道理 。 連 科學家 和 醫生 都 不 知道 ， 一般人 當然 更 不 知道 ， 像 我 這 種 傻瓜 ， 更 不會 懂 。 既然 怎麼 想 都 不會 理解 ， 去 想 「 死亡 是 甚麼 ？ 」 「 死 了 以後 會 怎樣 ？ 」 只是 浪費 時間 。 害怕 死亡 ， 毫無 意義 ， 因為 那 是 無可 避免 。 想要 逃避 無法 避免 的 事情 ， 太 辛苦 了 。 明明 不要 死 ， 卻 不能 不 死 ， 想 再 多 也 只是 痛苦 而已 。 既然 如此 ， 只有 坦然 接受 。 阿嬤 說 ： 「 人們 說 『 晚安 』 後 睡下 ， 一直 到 早上 ， 都 無 知覺 ， 這 就 像 死 了 一樣 。 也就是說 ， 人 每 天 都 和 死亡 一起 ， 死亡 一直 存在 睡眠 中 ， 所以 不用 太 介意 。 」 確實 如此 。 早上 醒來 時 ， 知道 「 啊 ， 我 睡 了 一 覺 」 。 如果 沒 醒來 ， 也 不會 知道 自己 睡 過 。 沒有 人 在 睡著 時 知道 自己 「 正在 睡覺 」 。 如果 沒 醒來 ， 就 一直 睡下去 。 死亡 就 和 睡眠 一直 持續 沒有 兩樣 ， 其實 就 是 「 沒有 醒來 的 睡眠 」 。 如果 能 把 死亡 當成 睡眠 的 一 種 ， 就 不會 害怕 。 阿嬤 還 說 ： 「 即使 不 擔心 ， 人 總有一天 會 死 ， 死 是 一 個 機會 。 」 死 了 就 不用 擔心 三 餐 、 吃飯 ， 和 疾病 、 債務 也 沒關係 。 「 死 了 變 輕鬆 」 是 阿嬤 的 想法 。 想到 死亡 是 變 得 輕鬆 的 機會 ， 就 不會 煩惱 現在 而 積極 地 生活 ， 這樣 不 是 很 好 嗎 ？ 阿嬤 常常 去 廟 裡 燒香 拜佛 ， 和 已 死 的 外公 說話 。 也許 你 對 死 的 世界 有 自己 的 想法 ， 但 追究 想 了 也 不會 知道 的 事情 ， 也 無意義 。 人 生下來 就 會 死 。 現在 活 著 ， 不 知 甚麼 時候 會 死 。 就 自然而然 地 接受 死亡 吧 。 以 「 漲潮 出航 」 肯定 人生 的 心情人 若 長壽 ， 就 會 遇上 親人 過世 、 好朋友 辭世 、 最愛 的 人 死去 等 種種 死亡 。 有 人 每 天 為 心愛 的 寵物 之 死 而 哭 ， 也 有 人 悼念 父母 悲傷 過度 而 出現 憂鬱症 的 狀態 。 我們 對於 死去 的 人 ， 總是 希望 他 能 活久 一點 ， 希望 他 一直 活下去 。 事實 上 那 是 不可能 的 ， 任何 人 都 會 死 。 所以 ， 留下來 的 人 ， 最好 認為 死去 的 人 「 正 逢 漲潮 出航 」 。 即使 一直 悲傷 ， 死去 的 人 也 不會 回來 。 死去 的 人 不會 回來 ， 但 留下來 的 人 還 要 活下去 。 既然 要 活 ， 就 不能不 吃飯 ， 不能不 睡覺 。 不能 一直 思念 死去 的 人 ， 過 著 悲傷 的 每 一 天 。 我 這樣 說 ， 或許 有 人 覺得 我 對 死者 太 冷漠 無情 。 可是 ， 既然 每 個 人 都 會 死 ， 人 不 是 就 只 能 做 自己 的 事 嗎 ？ 我 母親 過世 時 ， 我 雖然 悲傷 ， 但 半夜 時 ， 肚子 依然 會 餓 。 雖然 一直 想 著 母親 的 事情 ， 哭 到 半夜 兩點 ， 迷迷糊糊 睡著 了 。 雖然 最愛 的 母親 死去 ， 遭逢 我 生命 中 最 大 的 悲傷 ， 但是 我 肚子 餓 了 照樣 吃飯 ， 睏 了 照樣 睡覺 。 這 絕對 不 是 壞事 ， 這 才 是 人 啊 。 一直 悲傷 地 不 吃 不 喝 不 睡 ， 不 是 人 可以 做到 的 。 所以 ， 把 死亡 想成 「 正 隨 漲潮 出航 」 ， 讓 自己 從 悲傷 中 抽身 出來 ， 這 很 重要 。 悼念 人 死 ， 懷念 死者 ， 這 都 是 好事 ， 但 活 著 的 人 也 要 保重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