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 的 ， 只要 被 我 發現 一 顆 好 貨 ， 我 會 用 兩 串 換 一 串 ， 就 為 了 那 一 顆 特別 的 扣子 。 這 招 實在 太 好用 了 ！ 最 棒 的 是 ， 我 把 我 想要 的 那 顆 從 一 串 鈕扣 中 取下來 ， 再 補 一 顆 回去 ， 這樣 又 變成 另 一 條 鈕扣串 ， 就 可以 跟 人 交換 啦 ！ 很 讚對 不 對 ？ 」 我 點點頭 ， 同時 在 腦 中 計算 ， 因為 漢克 描述 的 是 一 個 相當 工整 的 方程式 ： 二十 條 鈕扣串 減去 他 交換 的 兩 條 ， 等於 十八 條 ， 後來 他 又 加回 一 條 ， 變成 十九 條 ； 減去 下 一 次 的 兩 條 ， 變成 十七 條 ， 後來 他 又 加回 一 條 ， 這樣 成 了 十八 條 ， 如此 這般 直到 最後 只 剩 一 條 。 這 種 數學 算法 有 種 特殊 的 名稱 … … 好像 是 叫作 「 遞迴 」 ？ 漢克 說 ： 「 現在 我 還 剩 十四 條 ， 而且 已經 做 過 六 次 交易 了 ， 新 換 到手 的 鈕扣 有 三 顆 超 特別 的 ！ 我 可以 繼續 用 這 種 『 兩 條 換 一 條 』 的 方法 再 換 十九 次 ！ 很 強 吧 ？ 」 「 很 強 ， 超 聰明 的 ！ 」 漢克 的 這 番 話 使 我 情不自禁 地 笑 了 出來 。 班恩 對 他 的 新 單簧管 愛不釋手 ， 外公 沉醉 在 他 的 那 間 舊 工廠 中 ， 但 漢克 對 鈕扣 已經 到 了 如癡如狂 的 地步 ！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看起來 有點 不好意思 。 希望 不 是 我 無意 間 流露 的 表情 害 他 尷尬 。 他 冷靜下來 ， 正色 說 ： 「 不過 自習課 就 得 收斂 一下 了 。 史考特 老師 立 了 一 項 新 規矩 ： 教室 裡 不准 出現 鈕扣 。 所以 你 上 語文課 前 可 別 忘 了 噢 。 你 呢 ？ 今天 有 什麼 鈕扣 交易 計畫 ？ 」 「 沒 耶 ， 不過 我 會 密切 留意 。 」 我 嘴巴 上 這麼 說 ， 事實 上 今天 我 對 任何 與 鈕扣 有關 的 事 都 不 感興趣 。 不過 我 超想 知道 這 股 鈕扣 熱潮 的 後續 發展 ， 況且 ， 我 也 答應 外公 要 好好 做 筆記 ！ 我們 走向 六年級 的 走廊 。 我 注意到 的 第一 件 事 是 ： 今天 男生 都 沒 把 成串 的 鈕 扣掛 在 皮帶 上 了 ， 而是 改鉤 在 細 繩圈 上 。 這 也 說 得 通 ， 畢竟 一串串 鈕扣吊 在 那裡 晃來晃去 ？ 礙事 又 礙眼 。 我 也 發現 五 組 二 、 三年級 的 學生 在 走廊 上 相互 比較 並 交換 手 中 的 鈕扣 ， 意謂 著 這 股 鈕扣 熱潮 已經 延燒到 低年級 了 。 「 你 妹 現在 讀 幾年級 啊 ？ 」 漢克 發出 一 聲 呻吟 。 「 三年級 。 我 終於 說服 我 媽 在 我 的 臥室 房間 裝上 門鎖 ， 漢娜 快 把 我 逼瘋 了 。 」 「 她 是 不 是 要 了 好幾 顆 祖傳鈕 扣好 帶去 學校 ？ 是 不 是 和 你 一樣 熱中 蒐集 鈕扣 ？ 」 「 才 怪 ， 她 根本 沒 興趣 。 她 是 瘋狂 科學家 那 一 型 的 ， 上 星期 把 五 個 洋娃娃 的 頭 、 手臂 和 腿 都 拆下來 ， 裝 在 不同 的 軀幹 上 。 我 媽 氣瘋 了 ， 但 我 叫 她 別 擔心 。 把 無聊 的 洋娃娃 重新 亂組 其實 滿 天才 的 ， 現在 她 有 五 個 全新 的 科學 怪人 娃娃 了 ！ 」 我 聽 了 噗哧 一 笑 ， 並 試 著 回想 愛莉 是否 也 這樣 逗 我 笑 過 。 有 … … 不過 沒 那麼 頻繁 。 我 是 不 是 在 比較 漢克 和 愛莉 ？ 不 是 。 可是 我 明明 一直 暗中 比較 。 真 希望 我 可以 停止 評論 自己 的 想法 ， 但 這麼 做 只是 讓 我 想 更多 。 漢克 也 在 思考 。 「 我們 可以 歸納出 幾 種 類型 的 鈕扣 玩家 ？ 放眼 望去 ， 目前 我 只 見到 一 位 真正 的 『 收藏家 』 ， 那 就是 我 。 我 是 狩獵 採集 者 。 另外 還 有 像 他 那 種 的 。 」 他 指向 一 個 男生 ， 那 人 拿 了 一 條 鞋帶 繫成 的 圈 在 手 上 晃 呀 晃 ， 上頭 肯定 穿 了 四 、 五十 顆 鈕扣 。 「 或許 可以 把 他 歸為 『 累積 者 』 ， 凡事 只 求 多 。 」 「 還 有 商人 ， 喜歡 交易 買賣 更 勝過 喜歡 鈕扣 ？ 」 漢克 點點頭 。 「 『 商人 』 這 一 型 絕對 可以 自立 門戶 。 」 「 我 還 看到 三 、 四 個 『 色彩迷 』 ， 那些 同學 只 著迷 特定 一 種 顏色 。 」 他 微微 笑 。 「 當然 也 別 忘 了 『 金屬控 』 。 」 「 對 ， 『 軍系 金屬 控 』 是 它 底下 的 分支 。 」 接著 我 提出 一 個 問題 ， 但 努力 不要 表現 得 太 好奇 ： 「 那 愛莉 呢 ？ 可以 把 她 歸到 哪 一 類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『 工藝家 』 ？ 畢竟 她 做 了 那麼多 手工 藝品 。 不過 … … 愛莉 說服 大家 帶 鈕 扣來 學校 ， 在 午餐 時間 分享 對 吧 ？ 那 算是 推動 事件 的 一 種 影響力 。 還 有 ， 她 上 星期 做 的 第一 條 手鍊 ， 吸引 了 無數 學生 的 目光 。 所以 ， 或許 稱 愛莉 為 『 時尚 領航 者 』 也 不為過 ， 這 表示 很多 人 跟 風 。 」 這 個 問題 我 雖然 不 敢 問 ， 但 終究 還是 說出口 了 。 「 那麼 … … 你 會 把 我 歸 在 哪 一 類 ？ 」 「 你 嗎 ？ 」 他 不由得 怔 了 一下 ， 我 擔心 這 個 問題 讓 他 尷尬 到 無言以對 ， 讓 他 覺得 我 想 裝 可愛 或 只是 … … 「 我 想到 了 ！ 你 是 『 催化劑 』 ， 不過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『 類別 』 ， 因為 整 起 事件 只 有 一 個 催化劑 。 是 你 掀起 了 這 波 浪潮 。 你 上 星期 午餐 時 不 是 送 了 一些 鈕扣 嗎 ？ 那些 扮演 了 關鍵性 的 作用 ！ 如果 沒有 你 ， 就 不會 引爆 這 股 鈕扣 風潮 。 我 不會 開始 蒐集 鈕扣 ， 也 不會 知道 什麼 是 電木 ， 它 又 是 怎麼 用來 做 那些 精美 的 裝飾 藝術 鈕扣 ， 就 連 『 裝飾 藝術 』 是 什麼 ， 我 都 不會 知道 ！ 」 催化劑 。 我 喜歡 。 喜歡 到 我 都 要 臉紅 了 。 我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