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他 走過去 ， 拿起 藍色 玻璃罐 ， 裡面 裝滿 小小 的 灰色 鈕扣 。 「 至少 連 我 家 都 有 很多 這 個 … … 一模一樣 的 鈕扣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在 操場 上 扔 了 一 大 堆 。 」 「 所以 … … 你 是 從 工廠 得到 的 ， 對 吧 ？ 在 麻薩諸塞州 ？ 」 「 猜 得 好 。 」 「 比較 像是 推論 。 你 給 大家 看 鈕扣 時 ， 同時 秀出 從 工廠 得到 的 其他 東西 ， 所以 我 猜 你 一定 有 更多 鈕扣 ， 不只 帶到 學校 那些 。 而 從 一 開始 ， 你 一直 有 很多 鈕扣 … … 更何況 ， 你 好像 從來 不 擔心 把 鈕扣 全部 送 光 。 」 他 對 書架 前面 的 整 堆 東西 點點頭 。 「 那些 箱子 裡面 有 更多 嗎 ？ 」 「 對 啊 。 更多 鈕扣 。 」 「 所以 ， 你 在 學校 扔 了 多少 鈕釦 ？ 」 「 四 箱 。 」 「 哇 ！ 而 你 還 剩下 這麼 大 的 三 箱 ？ 」 「 其實 呢 ， 你 該 看看 我 的 床 底下 。 」 「 不會 吧 … … 真的 嗎 ？ 」 「 真的 。 」 漢克 蹲到 地 上 ， 掀起 滿 是 灰塵 的 床單褶 邊 ， 接著 吹 了 一 聲 又 長 又 低沉 的 口哨 。 「 哇 喔 ！ 我 可不可以 拉 一些 箱子 出來 ， 看看 你 這裡 到底 有 什麼 ？ 」 「 當然 可以 … … 所有 的 箱子 你 都 可以 看 。 」 我 坐回 自己 巨大 的 百科全書 扶手椅 ， 看 著 漢克 打開 一 個 又 一 個 箱子 。 而 現在 ， 我 終於 明白 爸 媽 看 著 我 打開 禮物 的 感受 了 。 打開 第四 箱 時 ， 漢克 找到 一些 很 炫 的 鈕扣 。 「 你 看 這些 … … 我 真 不 敢 相信 ！ 」 「 對 啊 ， 我 很 愛 那些 ， 還 有 另外 兩 箱 也 像 那樣 。 」 「 怎麼 可能 ！ 有 些 值 一 大 筆 錢 耶 ！ 這些 紅 黃 相間 的 鮮豔 電木 ？ 隨便 一 顆 都 可以 賣 個 十 美元 吧 ， 而 你 有 幾十 顆 ， 甚至 還 有 原本 的 商店 價目表 ！ 」 打開 五 到 六 箱 之後 ， 班恩 出現 在 我 的 房門口 。 「 漢克 ， 好 久 不 見 ！ 那麼 … … 葛蕾絲 有沒有 叫 你 發誓 保持 沉默 ？ 就是 不准 告訴 別人 ， 她 是 囤積 鈕扣 的 怪咖 ？ 」 漢克 一 臉 茫然 的 樣子 。 他 搖搖頭 。 「 班恩 ， 非常 好笑 。 你 現在 可以 走 了 。 」 「 因為 她 要 我 發誓 不會 告訴 半 個 人 。 你 一定 是 超級 特別 的 年輕人 。 」 「 媽 ！ 班恩 在 鬧 我們 啦 ！ 」 「 班恩 。 拜託 ， 過來 這裡 。 」 「 來 了 ， 母親 大人 。 」 班恩 對 我們 嘻嘻笑 。 「 嗯 ， 祝 你們 兩 個 玩 得 開心 ， 好 嗎 ？ 」 我 的 臉紅 了 九 次 吧 ， 但是 漢克 似乎 沒 發現 。 他 已經 開始 深入 研究 新 的 一 箱 ， 全 是 亮藍色 的 賽璐珞 鈕扣 ， 他 正 比較 著 各 種 不同 大小 的 鈕扣 。 等到 最後 一 箱 開箱 完畢 ， 漢克 背 靠 著 我 的 床尾 ， 一 雙 長 腿 在 地板 上 伸 得 直直 的 。 「 呼 __UNDEF__ … … 你 外公 把 這些 全部 從 麻州 寄過來 ？ 」 「 對 呀 ， 開學 第一 週 寄到 這裡 ， 放 在 超大 的 木頭 貨架 上 。 」 他 靜默 了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知道 班恩 是 在 開玩笑 ， 不過 ， 有 其他 人 知道 你 有 這麼多 鈕扣 嗎 ？ 」 「 我 、 外公 、 我 爸 媽 、 班恩 ， 現在 還 有 你 。 就 這樣 。 」 「 嗯 ， 你 根本 不 是 怪咖 ！ 如果 班恩 真的 知道 這些 鈕扣 總共值 多少 錢 ， 他 就 不會 取笑 你 了 ！ 」 「 對 啦 ， 不過 直到 你 告訴 我 ， 我 才 知道 它們 很 有 價值 。 我 只是 想要 這些 鈕扣 ， 只 是 想要 … … 擁有 。 所以 到頭來 ， 我 可能 是 個 小 呆子 吧 。 」 「 不過 ， 鈕扣 剛好 很 搭配 … … 你 其他 所有 的 東西 ， 我 想 。 你 擁有 的 每 一 樣 東西 ， 全部 都 … … 真的 很 有趣 。 」 他 站起來 。 「 我 現在 該 把 這些 箱子 全部 歸位 放好 。 我 和 我 媽 說 四點 會 到 家 。 」 「 沒關係 啦 ， 我 等一下 會 把 箱子 推到 床 底下 。 既然 每 一 個 箱子 都 拉出來 了 ， 你 儘管 拿 ， 想 拿 的 就 拿走 。 當 你 的 收藏品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不能 那樣 啦 。 不過 謝謝 你 的 好意 。 」 「 我 是 說真的 ， 拿 一些 嘛 。 我 的 梳妝台 那邊 就 有 個 塑膠袋 。 」 他 走向 梳妝台 ， 找到 那 個 袋子 。 然後 他 怔住 不 動 ， 拿起 另 一 個 東西 。 「 這 是 那 個 紙風車 鈕扣 ！ 怎麼 會 這樣 ？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它 破掉 了 。 」 他 把 三 塊 碎片 放 在一起 ， 仔細 端詳 一 番 。 「 這 不 只 是 破掉 … … 我 看得出來 。 這 上面 有 痕跡 ， 很 像 一半 卡在 裂縫 裡 ， 然後 扳 向 另 一 邊 ， 也 說不定 是 用 某 種 東西 敲打 。 這 是 很 堅硬 的 材料 ， 所以 要 花 很 大 力氣 才 能 裂成 這樣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， 眼神 充滿 質疑 。 我 不 想 解釋 。 但 我 不 想 騙 他 ， 一點 都 不 想 。 於是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一五一十 告訴 他 … … 我 把 鈕 扣交還給 布魯克 ， 她 用 這 鈕 扣換來 一 條 新 手鍊 ， 接著 我 又 從 愛莉 那裡 拿回 鈕扣 ， 是 破 的 。 然後 呢 ， 我 得到 布魯克 的 新 手鍊 ， 為了 報仇 。 「 而 梳妝台 上面 ， 那 張 摺起來 的 紙 呢 ？ 那 是 愛莉 用來 歸還 鈕扣 的 手寫 小 信封 。 」 他 拿起來 ， 閱讀 那 張 紙條 ， 然後 放回去 。 「 而 現在 ， 你 和 愛莉 展開 大 對決 。 」 「 對 啦 。 」 「 而 你 也 對 鈕扣 感到 很 厭倦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這樣 就 說 得 通 了 。 謝謝 你 告訴 我 。 」 「 只不過 ， 我 一點 都 不 想 跟 愛莉 來 場 大 對決 啊 ！ 」 他 對 我 微笑 。 「 是 啊 ， 我 早 就 知道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