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的 ， 這 就 是 幽默 的 結果 。 （ 受 訪 者 C10 ） 正 如 Gero （1996 ） 的 研究 中 提到 的 ， 設計 活動 往往 融入 設計師 兩 種 狀態 下 的 工作 模式 ， 一 是 遵循 通常 的 設計 規則 ， 常態 的 工作 模式 ； 二 是 打破 規則 ， 破舊 立 新 ， 非 常態 的 工作 模式 。 而 創意 的 設計 往往 來自 第二 種 狀態 ， 不 走尋 常路 ， 創意 的 想法 多 來自 「 突現性 」 （ emer-gence ） ， 也 就 是 由 非 常態 的 工作 模式 帶來 意想不到 的 結果 。 更 確切 的 講 ， 本 文 的 情境 可以 被 稱為 「 合作 突現性 」 （ collaborative emergence ） （ Sawyer , 2003 ） ， 是 指 在 合作 的 情境 下 ， 新穎性 的 產生 是 一 種 集合性 的 結果 ， 伴隨 著 團隊 成員 之間 的 對話 交流 ， 也 伴隨 著 對 大家 事先 沒有 預測 意想不到 的 某 種 意義 的 建構 過程 。 就 像 青年 設計師 們 在 訪談 中 提到 的 ， 幽默 為 「 合作 突現性 」 提供 了 創意 氛圍 的 條件 ， 幽默 本身 也 是 一 種 「 突現性 」 。 從 這 一 點 上 講 ， 本 文 的 訪談 數據 從 幽默 的 角度 ， 為 創造力 的 「 合作 突現性 」 的 特徵 提供 了 有力 的 實證 材料 。 （二） 幽默 須 健康 ， 團隊 歡迎 幽默 兩 國 的 大學生 們 都 認為 ， 團隊 需要 「 健康 的 」 （ healthy ） 幽默 。 也就是說 ， 幽默 應 有利於 個體 正向 情感 的 產生 ， 玩笑 不能 傷害 他人 。 團隊 工作 需要 有 幽默感 很 強 的 人 ， 幽默感 是 一 個 人 與生俱來 的 一 種 人格 魅力 。 在 受 訪 者 們 看來 ， 具有 創造性 的 人 不一定 都 是 具有 幽默感 的 人 ； 但是 凡是 幽默感 很 強 的 人 ， 都 是 具有 很 強 的 創造性 的 。 有 些 受 訪 者 認為 ， 他們 天生 不 是 很 好 的 「 製笑 者 」 （ creator of laughs ） ， 但是 他們 是 很 好 的 「 發笑 者 」 。 他們 認為 ， 在 團隊 中 ， 「 製笑 者 」 與 「 發笑 者 」 之間 應該 有 互動 與 平衡 ， 嚴肅 的 工作 與 輕鬆 的 氛圍 應該 進行 良好 的 互動 與 平衡 ， 如果 幽默 帶來 太多 輕鬆 ， 會 引起 團隊 的 低效 ， 這 也 是 「 不 健康 的 」 （ unhealthy ） 表現 。 更 有意思 的 是 ， 兩 國 的 大學生 們 都 談到 他們 的 老師 在 他們 遇到 設計 難題 時 ， 都 鼓勵 他們 以 幽默 的 精神 對待 挑戰 ， 並 分享 年輕 時 他們 設計 經歷 中 的 趣事 。 我們 的 老師 經常 以 風趣 幽默 的 方式 鼓勵 我們 。 他 告訴 我們 當 他 和 我們 一樣 大 ， 開始 學習 設計 時 他 有 多麼 愚蠢 ， 他 總是 說 我們 比 他 聰明 很多 。 我們 覺得 他 在 我們 解決 問題 過程 中 起到 很 大 的 作用 ， 他 引導 我們 樂觀 的 向 前 ， 積極 的 解決 難題 ， 這 也 是 我們 喜歡 他 的 原因 。 （ 受 訪 者 D4 ） 老師 開玩笑 跟 我們 講 ， 當 他 剛剛 開始 學習 設計 的 時候 ， 彷彿 是 一 個 腳 上 帶 著 鎖鏈 的 舞者 ， 他 用力 的 抬 腿 ， 但 就是 跳不動 。 他 鼓勵 我們 一定 要 自由 的 思考 ， 開放 的 探索 ， 大膽 的 把 設計 想法 實現到 作品 中 。 （ 受 訪 者 C5 ） 看來 ， 學生 設計 團隊 中 不僅 歡迎 幽默感 強 的 成員 ， 也 歡迎 幽默感 強 的 老師 。 這 也 體現 幽默 有助於 拉近 師生 間 的 距離 ， 幫助 老師 展現 他們 是 學生 們 中 的 一 員 ， 分享 他們 的 學習 經驗 ， 有助於 鼓勵 學生 積極 自信 的 面對 挑戰 ， 解決 複雜性 的 問題 。 （三） 社交 媒體 中 享受 幽默 ， 幽默 體現 設計 社會 責任感 當 兩 國 大學生 們 被 問到 是 通過 何 種 方式 培養 幽默感 或者 享受 幽默 帶來 的 快樂 ， 他們 都 回答 社交 媒體 是 主要 的 途徑 。 例如 ， 在 線 訊息 、 電影 、 錄像 、 卡通 、 在 線 論壇 、 聊天 平台 與 網絡 社群 等等 ， 都 是 享受 幽默 或者 啟發 幽默感 的 來源 。 作為 年輕 的 設計師 ， 在 他們 看來 ， 幽默 可以 是 一 種 作品 風格 的 體現 ， 並 承載 著 設計師 的 社會 責任感 。 一些 幽默 的 設計 ， 能夠 喚醒 某些 公共 意識 ， 例如 友愛 、 慈善 、 寬容 、 節省 等等 ， 鼓勵 積極 的 人生 態度 與 正向 的 社會 價值觀 ： 如果 一 件 作品 是 幽默 的 ， 它 不僅僅 是 有趣 的 ， 也 是 能夠 引起 他人 在 某些 方面 的 反思 ， 為 觀眾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， 甚至 改變 一些 態度 和 行為 。 所以 ， 幽默 是 促進 他人 反思 作品 背後 意義 的 力量 ， 這 也 說明 ， 設計出 一 件 幽默 的 作品 ， 遠遠 超越 設計出 一 個 笑點 那般 的 簡單 。 （ 受 訪 者 C7 ） 我 曾 看到 一 個 作品 ， 是 一 盞 燈 的 設計 。 設計 的 風格 是 非常 詼諧 幽默 的 ， 很 搞笑 ， 但是 傳達 的 訊息 是 告誡 人們 注意 節約 用電 ， 所以 我們 不能 簡簡單單 的 定義 幽默 就 是 一 個 笑話 。 （ 受 訪 者 C7 ） 由 此 看來 ， 對於 設計師 而言 ， 幽默 不僅僅 是 個人 魅力 ， 創造性 的 人格 特徵 ， 團隊 創造性 氛圍 的 需要 ， 創意 設計 的 風格 體現 ， 也 是 實現 設計師 社會 價值 ， 完善 設計師 職業 身分 認證 的 一 種 方式 。 正 如 前 文 所 提到 的 ， 幽默 是 要 有趣 的 ， 也 要 意義 深長 的 ； 設計師 們 將 作品 的 趣味性 與 意義 深長 美妙 的 結合 在一起 ， 就是 他們 負責任 的 表達 創造力 的 結果 。 二 、 對 幽默 與 創造力 的 不同 認知 （一） 中國 大學生 多 強調 語言 幽默 ， 丹麥 大學生 定義 幽默 更 寬 泛當 被 問到 幽默感 與 創造力 的 關係 時 ， 本 文 得到 了 兩 國 青年 設計師 們 不同 的 答案 。 在 中國 的 訪談 者 看來 ， 如果 一 個 人 具有 很 強 的 幽默感 ， 他 一定 具有 很 強 的 語言 表達 能力 ， 幽默 多 體現 於 對 語言 的 巧妙 運用 ， 多 體現出 在 即興 對話 中 所 展現 的 創造性 的 發現 與 製造 笑點 。 換句話說 ， 中國 的 大學生 們 多 認為 幽默 是 一 種 語言 形式 上 的 創造力 。 雖然 丹麥 的 受 訪 者 也 提到 幽默 在 語言 對話 中 產生 ， 但 多 強調 幽默 是 對 語言 內容 的 創意 反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