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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, 對 我 和 他 來 說 , 時光 似乎 回到 了 從前 , 喋喋不休 地 開心 築夢 , 談天說地 , 自在 且 深意款款 地 看 著 對方 真誠 的 雙眼 , 對 彼此 都 感到 滿意 。 在 這 種 時候 , 海因利希 總是 會 比 往常 更加 地 親切 溫柔 , 他 非常 瞭解 這 種 喜悅 稍 縱 即 逝 , 只要 這樣 的 氛圍 仍 持續 活躍 , 他 就 會 小心翼翼 地 將 這 份 興致 珍握 於 手 中 。 他 帶 著 微笑 輕聲 聊到 了 慕尼黑 , 說 了 幾 個 劇場 的 小 故事 , 像 以前 一樣 手法 細緻 地 利用 簡短 明瞭 的 語彙 描繪出 人物 與 景況 。 他 輕鬆 、 尖銳 但 不 惡毒 地 描述 了 他 的 指揮 、 岳父 以及 其他 人 的 性格 , 我 敬 了 他 一 杯 , 問道 : 「 那麼 , 你 會 怎麼說 我 呢 ? 對像 我 這樣 的 人 你 也 有 一 套 說法 嗎 ? 」 「 喔 , 是 的 。 」 他 泰然自若 地 點 了 點頭 , 用 那 對 深色 雙眼 望 著 我 : 「 你 總歸 而言 是 個 典型 的 藝術家 。 藝術家 不 是 庸俗 之 人 認為 的 那 種 目空 一切 、 偶爾 會 拋出 藝術 作品 的 快活 紳士 , 很 遺憾 的 , 藝術家 多半 都 是 可憐 的 蠢蛋 , 會 被 無用 的 財富 悶死 , 因此 必須 從 自己 身 上 創造出 些 什麼 。 根本 沒有 所謂 的 快樂 的 藝術家 這 種 神話 , 這 全 都 是 庸人 的 胡言亂語 。 快樂 的 莫札特 靠 著 香檳 才 能 振作 並且 因此 而 窮困 潦倒 ; 貝多芬 年輕 時 為何 沒有 走上 絕路 , 反而 寫下 了 這些 美妙 的 東西 呢 ? 沒有 人 知道 為什麼 。 一 個 真正 的 藝術家 的 人生 必須 是 不 快樂 的 , 當 他 感到 飢餓 時 打開 袋子 , 袋 裡 永遠 都 只 有 珍珠 而已 。 」 「 是 啊 , 想 在 人生 中 追求 一點 歡樂 、 溫暖 與 興致 時 , 就算 有 一 堆 歌劇 和 三重奏 或 之類 的 作品 , 幫助 也 不 是 很 大 。 」 「 沒 錯 , 因此 如果 可以 和 朋友 一起 品嘗 美酒 , 無拘無束 地 暢談 這 奇妙 的 人生 , 才 真的 是 人 能夠 擁有 的 最 美好 之 事 啊 ! 一定 是 這樣 的 , 我們 應該 高興 我們 擁有 這樣 的 美好 時刻 。 一 個 可憐蟲 不管 在 美麗 的 焰火 旁 待 多久 , 這樣 的 快樂 也 持續不了 一 分鐘 啊 ! 所以 我們 也 應該 珍惜 歡愉 、 平靜 的 心靈 以及 良善 之 心 , 以便 偶爾 享受 一下 美好 的 時刻 。 乾杯 , 朋友 ! 」 我 根本 就 不 贊同 他 的 哲學 , 但是 這 又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我 很 高興 可以 和 這 位 我 曾經 深怕 會 失去 的 朋友 一起 度過 這樣 的 夜晚 , 即便 我 不再 完全 確信 這 段 友誼 。 我 沉思 起 過往 的 時光 , 這 段 時光 仍 離 我 不遠 , 但 卻 包含 著 我 的 青春 年華 , 當時 的 無憂無慮 與 天真 無邪 都 不會 再 回到 我 身 上 了 。 我們 適時 結束 了 聚會 , 莫德 起身 想 陪 我 走回家 , 但 我 要 他 留步 , 我 知道 他 不 喜歡 和 我 一起 走 在 街 上 , 我 跛 著 腿 慢慢 走 會 妨礙到 他 , 讓 他 不悅 , 他 不 是 個 能夠 為 別人 犧牲 自己 的 人 , 而 這 種 微小 的 犧牲 往往 又 是 最 困難 的 。 我 很 喜歡 我 的 那 首 管風琴 小曲 , 它 是 一 種 前奏曲 , 對 我 而言 象徵 著 與 過往 告別 , 是 我 對 新人 的 感謝 與 祝福 , 也 是 我 與 她 和 他 那 段 美好 友誼 歲月 的 迴響 。 婚禮 當天 , 我 提早 來到 教堂 , 躲 在 管風琴 後 觀禮 。 當 管風 琴師 彈起 我 的 那 首 小曲 時 , 歌特蘿德 抬起 頭 對 她 的 新郎 點 了 點頭 。 這 段 期間 我 都 沒有 見 過 她 , 身穿 白紗 的 她 更顯 高䠷 纖細 , 優雅 莊重 地 步上 裝飾 美麗 的 細長 小徑 走向 聖壇 , 身旁 伴 著 高傲 挺拔 邁步 而 行 的 夫婿 。 如果 換成 我 這 個 歪 著 身子 的 殘疾 之 人 走 在 那 條 莊嚴 的 小路 上 , 恐怕 就 沒有 那麼 華麗 好看 了 。 第七 章 第七 章 為了 不 讓 朋友 的 婚禮 在 腦海 裡 盤旋 太 久 , 我 已經 做 了 一些 安排 , 好 讓 我 的 思慮 、 願望 與 自我 折磨 不會 走上 那 條 路 。 在 這 段 日子 裡 , 我 很少 想到 我 的 母親 , 雖然 已 從 她 的 上 封 信 得知 , 家 中 並 未 如 預期 享有 舒適 與 平和 , 但是 我 既 沒有 理由 也 沒有 興趣 捲入 兩 位 女士 的 爭端 之中 , 而是 帶 著 點 幸災樂禍 的 心情 讓 這 場 爭執 白熱化 , 她們 兩 人 的 爭執 不 需要 我 的 仲裁 。 其後 我 寫去 的 信 並 未 收到 回音 , 準備 和 檢查 我 歌劇 副本 等 工作 又 非常 忙碌 , 因此 也 沒有 時間 多 想 許妮蓓爾 女士 的 事 。 這時 母親 捎來 了 一 封 信 , 信 裡 極 不尋常 的 長篇大論 讓 我 大吃一驚 , 這 是 一 封 對 她 同居人 鉅細靡遺 的 控訴信 , 透過 這 封 信 , 我 著實 瞭解到 這 名 同居人 對 我 的 好 媽媽 做出 了 哪些 造成 家庭 與 心靈 不 平靜 的 罪行 。 對 母親 來 說 , 要 讓 我 知道 這些 其實 很 為難 , 這 封 信 她 寫 得 很 有 尊嚴 而 謹慎 , 而 光 是 這樣 就 已經 等於 小小 坦承 自己 過去 識 人 不清 , 不 知道 她 的 老友 暨 表姊 的 真面目 。 母親 不僅 完全 認同 了 我 與 父親 對 許妮蓓爾 女士 的 反感 , 甚至 已經 準備好 , 只要 我 仍然 這麼 希望 的話 , 就 將 房子 賣掉 , 換 個 地方 住 , 一切 只 為了 擺脫 許妮蓓爾 。 「 如果 你 可以 親自 回來 一 趟 , 也許 會 比較 好 。 因為 露西亞 已經 知道 我 的 想法 與 計畫 了 , 她 對 這些 相當 敏感 , 但是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太過 緊張 , 我 無法 適切 地 開口 說出 這些 必 說 之 事 。 她 不 願意 理解 我 希望 再 一 個 人 住 與 不 需要 她 陪伴 等 暗示 , 而 我 又 不 想 和 她 公開 起 爭執 。 我 知道 若 直接 要求 她 離開 , 她 將 會 惡言 相向 , 奮力 反抗 , 所以 最好 還是 你 回來 解決 。 我 不 想 引起 難堪 的 風波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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