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件 好事 ── 非常 好 的 事 ; 然而 卻 不 是 能 讓 人 立刻 領會 , 而 因此 享受到 樂趣 的 事 。 而且 , 生命 中 還 有 很多 其他 機會 , 遠 更 讓 人 感到 震撼 、 遠 更 令 人 欣喜若狂 ; 這 件 事 , 是 實在 的 , 是 一 件 屬於 現實 世界 的 事 , 沒有 任何 理想 色彩 在 其中 ; 與 它 相關 的 一切 都 是 穩固 實在 的 , 它 的 顯現 方式 也 是 穩固 實在 的 。 一 個 人 在 聽見 自己 獲得 一 筆 財富 時 , 並 不會 跳起來 大呼框 喝 ! 只 會 開始 考慮 責任 、 琢磨 正事 , 這 穩定 的 滿足 基礎 上 , 升起 了 一些 重大 的 掛慮 , 於是 我們 克制住 自己 , 在 我們 的 幸福 之上 , 莊嚴 地 皺眉 沉思 。 此外 , 遺產 、 遺物 等 字 , 是 跟 死亡 、 葬禮 分 不 開 的 。 我 幾乎 是 才 剛 聽見 有 個 叔叔 ── 我 唯一 的 親戚 ── 存在 , 就 聽見 他 死去 。 我 本懷 著 希望 , 想要 某 天 能夠 見到 他 , 現在 , 我 卻 完全 無法 擁有 這 希望 了 。 而 這 筆 錢 只 留給 我 , 不 是 給 我 和 一 整 個 歡喜 慶賀 的 家庭 , 而 只是 給 我 孤零零一 個 人 。 這 無疑 是 一 個 巨大 的 恩賜 , 而且 從此 經濟 獨立 的 感覺 必定 光輝 燦爛 ── 沒 錯 , 我 能 感覺到 這 點 ── 這 個 想法 讓 我 整 顆 心 鼓脹 起來 。 「 妳 終於 展開 眉頭 了 , 」 里佛 先生 說 , 「 我 還 以為 美杜莎 看 了 妳 一 眼 , 把 妳 變成 石頭 了 呢 。 現在 也許 妳 要 問 擁有 多少 錢 了 吧 ? 」 「 我 擁有 多少 錢 ? 」 「 噢 , 很 小 一 筆 ! 確實 不 值得 一 談 ── 兩萬 英鎊 , 我 想 他們 是 這麼 說 的 ; 可是 那 又 算得了 什麼 呢 ? 」 「 兩萬 英鎊 ? 」 這 是 另 一 場 驚嚇 ── 我 本 只 設想 著 四 、 五千 呢 。 這 消息 著實 使 我 一下子 喘 不 過 氣 來 ; 聖約翰 先生 , 這 個 我 從來 沒有 聽 過 他 笑 的 人 , 這時 大笑 起來 。 「 嗯哼 , 」 他 說 , 「 如果 妳 殺 了 人 , 我 告訴 妳 罪行 被 揭發 了 , 我 想 妳 也 不會 顯得 比 現在 更 驚慌 。 」 「 這 是 筆 大 數目 呢 ── 你 想 不會 有 錯 嗎 ? 」 「 一點 都 沒有 錯 。 」 「 也許 你 把 數字 看錯 了 ── 也許 只 是 兩千 ! 」 「 那 是 以 國字 書寫 的 , 不 是 數字 ── 貳萬 英鎊 。 」 我 又 一 次 覺得 自己 像 是 個 胃口 與 常人 無異 的 人 , 卻 獨自 坐 在 一 張 擺出 一百 人 份 盛宴 的 桌子 前面 。 這時 里佛 先生 站起來 , 穿上 他 的 斗篷 。 「 若 不 是 今天 晚上 天氣 太 惡劣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會 派 漢娜 來 與 妳 作伴 , 妳 看起來 太 可憐 了 , 不 該 留 妳 一 個 人 。 但是 漢娜 , 可憐 的 女人 ! 她 無法 像 我 一樣 爬過 這些 積雪 , 她 的 腿 沒有 這麼 長 ; 所以 我 只好 留 妳 一 個 人 悲哀 了 。 晚安 。 」 他 拿起 門閂 , 突然 有 個 想法 閃過 我 腦 中 。 「 等一下 ! 」 我 叫道 。 「 嗯 ? 」 「 我 想 不透 為什麼 布利格斯 先生 要 寫信 向 你 問 我 ; 也 想 不 透 他 是 怎麼 會 認識 你 , 或者 怎麼 會 想到 你 這麼個 住在 窮鄉僻壤 的 人 , 會 有 能力 幫 他 找到 我 。 」 「 噢 , 我 是 個 牧師 嘛 , 」 他 說 , 「 牧師 常常 都 會 被 人 拿 一些 疑難雜症 來 求教 。 」 門閂 又 喀啦 動 了 起來 。 「 不 , 這 答案 我 不 滿意 ! 」 我 嚷道 , 確實 , 他 這樣 匆促 而 沒有 說明出 什麼 的 回答 , 不但 沒有 安撫住 我 , 反而 更加 激起 我 的 好奇心 。 「 這 是 件 很 離奇 的 事 , 」 我 接著 說 , 「 我 得 再 多 知道 一些 。 」 「 改天 吧 。 」 「 不 , 今晚 ! 今晚 ! 」 他 從 門口 轉過身 來 的 時候 , 我 擠到 他 和 門 的 中間 去 , 他 顯得 十分 尷尬 。 「 在 你 把 一切 都 告訴 我 以前 , 你 絕對 不能 走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希望 不要 現在 說 。 」 「 你 得 說 ! ── 你 一定 要 說 ! 」 「 我 寧願 讓 黛安娜 或 瑪麗 來 告訴 妳 。 」 這些 拒絕 的 說法 , 當然 更 是 把 我 的 急切 激 到 最高點 , 它 必須 得到 滿足 , 而且 不能 再 等 了 , 我 這樣 告訴 他 。 「 但是 我 告訴 過 妳 , 我 是 個 強硬 的 男人 , 」 他 說 , 「 難以 說服 的 。 」 「 而 我 卻 是 個 強硬 的 女人 ── 不可能 被 逐退 的 。 」 「 而且 , 」 他 接著 說 , 「 我 還 很 冷酷 , 沒有 熱情 可以 影響 我 。 」 「 然而 我 卻 一點 都 不 冷 , 而且 火 會 溶解 冰 。 那裡 的 火燄 , 已經 把 你 斗篷 上 所有 的 雪 都 融化 了 ; 其 證據 是 , 它 已經 流到 我 的 地板 上 , 把 地板 淹 得 像是 足跡 雜沓 的 街道 了 。 你 不 是 希望 我 原諒 你 把 我 乾淨 的 廚房 弄髒 的 深重 罪孽 嗎 , 里佛 先生 ? 那 就 把 我 想 知道 的 事情 告訴 我 吧 。 」 「 唉 , 好 吧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讓步 , 若 不 是 為了 妳 的 急切 , 也 為了 妳 的 堅持 : 滴水 穿 石 。 而且 , 妳 總 有 天 也 該 知道 的 ── 現在 知道 和 以後 知道 都 一樣 。 妳 名叫 簡愛 吧 ? 」 「 當然 , 這 件 事 在 剛剛 已經 都 確定 了 。 」 「 也許 , 妳 並 不 知道 , 我 和 妳 有 著 同樣 的 姓名 ? ── 不 知道 我 的 教名 叫做 聖約翰 . 愛 . 里佛 ? 」 「 不 知道 , 真的 ! 現在 我 想起 了 曾 在 你 幾 次 借 我 的 書 上 , 見到 過 你 的 名字 縮寫 裡 夾 著 個 E 字 , 不過 我 從來 沒有 去 問 那 代表 哪 個 姓名 。 然而 那 又 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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